又是一個陽光明媚的晌午!
初春的太陽灑遍汴河,河面上波光粼粼,閃爍金光,景色極為動人。
一箇中等偏高身材,大約在178左右身高的青年,斜揹著一個包裹,大步走進了望春門。
潘樓東街,人來車往,熱鬧非凡。
青年在街邊,買了一碗水,牛飲而盡。
「敢問大哥,觀音院怎麼走?」
青年說話,聲音有點發甕,感覺很沉。他額頭寬大,方臉大耳,眉宇開闊。眉毛略有些短,雙目炯炯有神,透著一股子雄赳赳的勇士氣概。
「觀音院啊……往前走,看到任店街的時候左拐,過兩個街口,再往前大約一百七十步,有一個巷子,往裡走,大概一里左右既是觀音院。」
開封人大都熱情開朗,解釋的非常詳細。
青年唱了喏,「多謝哥哥指點。」
而後,他轉身照著那人所說的路徑,直奔觀音院方向走去。
※※※
辛苦一夜,著實累了!
玉尹辰時不到回家,倒在榻上便呼呼大睡,甚至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更換。
睡到正香甜時,忽聞有人叩門。
就聽有一個低沉的聲音,從外面傳來,「燕奴在家嗎?主人家可在?」
找燕奴的?
玉尹掙扎著爬起來,迷迷糊糊走出屋子。
站在門口,他打了個哈欠,伸了一個懶腰,一邊走一邊問道:「是哪個?」
說話間,人已經來到了門口,開啟院門。
卻見門外面,站著一個布衣青年。
看衣著,不甚華麗,是很普通的農家打扮。
「你找誰?」
玉尹疑惑問道。
「莫須燕奴家嗎?」
來人開口,帶著濃濃的相州口音。
你問玉尹如何能聽得出是相州口音?很正常,楊廿九夫婦就是相州人,在玉家住了也有幾天了。雖然大部分時候,他們用湯陰土話交談,玉尹聽不太明白。可是這相州口音,卻是在他耳朵裡,磨出了繭子。
莫須,是宣和年間的俗語。
意思就是:不是應當如何如何……連起來,就是說這裡不應當是燕奴的家嗎?
玉尹一怔,頓時露出警惕之色,後退一步,「你是哪個?」
自從楊廿九夫婦搬來,玉尹就發現,燕奴對他們很親。而且有時候她居然能用湯陰方言,和楊廿九夫婦交談。言語中,對湯陰是極為關心。
比如燕奴會問湯陰災情如何啊?
又問湯陰那邊的人,是不是都出來逃荒了……這原本可以當成是一種閒聊的談資,可玉尹總覺得,燕奴對湯陰這地方,有著很深厚的感情,甚至對湯陰的關心,也超出了一般人的範疇。
而今,青年一口相州口音,讓玉尹不由自主的緊張起來。
他對燕奴的感情,很複雜……
名義上,燕奴是他的妻子,可是卻從未圓房。而燕奴的心事很重,也讓玉尹感到揪心。而今佔居了玉尹的身體,玉尹發誓要照顧好這個柔弱的女子。
這幾天每日殺豬,也使得玉尹對燕奴,更多了分感情。
青年上上下下打量玉尹。
雖然沒有開口,但玉尹卻從他的眼眉間,看出了一絲不滿,甚至是惱怒之意。
「你,便是玉小乙?」
「是啊!」
「已到了這般時辰,你怎地還在睡覺?」
你誰啊!
玉尹一聽,頓時惱了!
自家睡覺,與你何干?我又不認識你。
「燕奴呢?」
青年不理玉尹,邁步就要進來。玉尹前世,也是個執拗的脾氣。見狀二話不說,立刻迎上一步,攔住了青年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