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呢,可能會長期留在東南,然後迎戰各個軍區各個軍種派過來的特種部隊,這是獵人突擊隊的首要任務。也有可能會被放到東北那邊駐訓,進行寒帶地域作戰訓練。總而言之,獵人突擊隊必須是一支全地形作戰部隊。
想到以後這一切就要和自己無關了,陳韜心中那股壯志未酬的不甘就會湧起來。他甚至想過請求留下,哪怕讓他一輩子就當個手底下只有幾個兵的獵頭。但革命軍人的天職是服從命令,哪裡需要,你就要去往哪裡,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嚴明的紀律造就鋼鐵集體,每一名解放軍軍人都是這個大集體的一個小小的零部件,需要你怎麼運轉你就得怎樣運轉,因此才能確保這臺保家衛國的戰爭機器時刻處於準備開戰的狀態!
「誰也不可能經歷所有的熱鬧,要學會看,學會用腦子想。」陳韜喃喃自語權當自我開解。
樓那邊走過來一個人。
「首長。」
卻是第十三特戰旅的武偵連長李啾啾。
相互敬禮之後,陳韜說,「叫我陳參謀吧,別首長首長的。」
「陳參謀。」李啾啾笑道,「我是專程過來向你道歉的。」
「道歉?為今天打架的事情?」陳韜微笑說。
李啾啾點點頭說,「不只是打架的事情。還有情況通報的事情。當時是我帶人看著匪首,是我的人告訴他們,人是我們抓的。我們不厚道在先。」
陳韜打量著這位娃娃臉連長,微微笑著說,「李牧可是揍了你一頓,當著你的兵,你就一點也不恨他?」
「言重了,談不上恨。陳參謀,這麼說吧。一開始我心裡是憋著一股氣的,你也知道,當著我的兵落了我的面子,這對我以後帶兵多少是有影響的。」李啾啾沉聲說,「不過後來冷靜下來,也就釋然了。沒什麼說的,技不如人,就這麼回事。我的人傷了兩個,你的突擊隊什麼事都沒有。說句實在的,要我心服口服那不可能,但我承認獵人突擊隊比我想象中的要厲害。」
陳韜呵呵地笑了笑,說,「看你的意思,是要把恩怨都放到演習場上來解決了。」
「陳參謀,也不是這麼說。我個人認為,有那麼一點矛盾在,對抗起來更能發揮出最大的實力。對我的部隊來說,今天的事情,是一個很大的刺激。」李啾啾說。
「知恥而後勇,這個倒也算是一件好事。」陳韜認同點頭。
李啾啾重重點頭,慚愧地說道,「今天在場軍銜最高的是我,我沒有及時阻止,才發生了後面的群架,責任在我。陳參謀,聽說你要調離李牧。恕我冒昧,這麼做,是不是太嚴厲了?」
「哦?我倒是有些驚訝。怎麼你還幫著他?」陳韜笑著眯起了眼睛。
無奈地笑了笑,李啾啾說,「雖然接觸時間很短,但之前我有從情報裡瞭解過他。說句心裡話,這個兵讓我很慚愧,他做了很多我想做卻做不到沒機會做的事情。而他僅僅是一名一期士官。我們旅長說,他頂五個連。」
「李唐義倒是不吝讚美之詞。」陳韜呵呵笑道,「這樣的話出自他的嘴,倒也是難得了。怎麼,你們旅長還想著挖我牆角?」
「如果你要調離李牧,我們旅長估計真的就會打申請,或者乾脆截下來。你和我們旅長是同學,他真做的出來。」李啾啾呵呵笑著說,這位陳參謀可比旅長好相處多了,一點架子都沒有。
陳韜淡淡地笑了笑,「他有那個膽,沒那個力。」
兩人就相視笑了起來,私下裡那點恩怨,也就在這笑聲中消散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