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明天,眼前這七位年輕人,就會有人付出生命,也許未來的某一個時刻。
「獵頭同志!獵人突擊隊集合完畢!應到實到七人!請指示!」李牧整理好隊伍報告,把陳韜腦中亂糟糟的思緒給拉了回來。
很長時間沒有這麼亂過了,血裡來火裡去,一個連的弟兄上去百十號人下來十幾人,從那樣一種環境活下來的陳韜,神經線已經堅如磐石,今天早上卻是有些亂了。
略微深呼吸了一口,調整好,陳韜回禮,「稍息!」
「是!」李牧敬禮,下達稍息口令,回到排頭位置。
「講一下!稍息!」
陳韜開始講話,「今天出任務!金煥明留在家裡,其餘人戰鬥著裝,十分鐘後集合!」
兵們重重地鬆了一口氣。
昨晚的猜測應驗了,卻是可以放下心裡的一塊石頭來。
陳韜的目光落在李牧臉上,從這個妖孽的眼裡,陳韜卻感覺今天他很難從裡面看到什麼東西。僅僅是一個瞬間,鐵血無情的陳韜回來了,他打定了主意,不打算告訴大家,獵人突擊隊究竟需要幹什麼。
有必要說嗎?
沒必要說,穿了這身軍裝,只需要懂得一件事情——服從命令。
緩緩掃視著兵們,陳韜說道,「集合之前把遺書交到隊部!解散!」
李牧跑步出列,立正轉體,直接下達指令:「戰鬥著裝!遺書交到隊部!十分鐘後集合!解散!」
沒有絲毫的猶豫,兵們依然是唰的一下就消失了,到了該到的地方去領取裝備。
李牧正要走,被陳韜喊住:「李牧。」
「到!」
李牧轉身跑到陳韜跟前站好。金煥明眼神複雜地看了一眼李牧的背影,上樓去準備分發武器了。
「這一次,你可以不去。」陳韜說道。
李牧睜大了眼睛,隨即明白了,「換言之,我也可以去。」
微微笑了笑,陳韜就知道這小子腦子轉得快,他說,「你負過兩次重傷,你身上的榮譽足夠多了。你可以留在家裡。」
李牧也笑了,「獵頭,你早說的話我就不來了。把我給整到這鬼地方來,讓我跟金煥明那小子留守?」
陳韜卻沒往常的笑容了,神態非常的凝重,沉聲說,「我親自帶隊,這一次要在雷區作戰。」
微微愣了愣,李牧卻很快眉頭舒展開,一口白牙漏了出來,「那我更要去了,就排雷這個活兒,沒誰比我拿手。」
陳韜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