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身就飛奔出去下樓回到排房收拾東西。徐巖和方鶴城兩位主官親自點驗,耿帥沉默不言,金煥明一直在問,但徐巖和方鶴城什麼也沒說。
幾分鐘,兩人的東西都清理出來了,屬於個人的帶走,屬於連隊的留下。在樓下大廳等著。
金煥明心情複雜,小心地看了看徐巖,又看了看方鶴城,低聲說道,「指導員,這不是集訓,是調走?什麼時候回來?」
方鶴城說道,「不回來了,以後啊,你們倆就不是五連的人了。也不是我們旅的編制人員了。」
拍了拍金煥明的肩膀,方鶴城說,「小金啊,到了新單位,好好搞,別給老連隊丟臉。」
耿帥咬著牙齒,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在他心裡,是認為自己被連隊掃地出門的。
「指導員……」金煥明鼻子酸酸的,就要哭出來。
徐巖掃了他一眼,說,「幹什麼,革命軍人是塊磚,哪裡需要哪裡搬,別矯情!」
金煥明一下子就憋了回去。
在兵們心裡,連隊就是家,任何外出都總是會有一個回家的時候。然而這一次,對於耿帥和金煥明來說,沒有回家的時候了。那種感覺,既有被拋棄的感覺,也有無法割捨的感覺,很複雜很抓人。
方鶴城走過去,站在耿帥身邊,「還有點時間,耿帥,陪我走走。」
一愣,耿帥跟上方鶴城,和他朝籃球場那邊走去。
「要走了,你沒有什麼話要說嗎?」方鶴城問道。
耿帥微微低著頭,「指導員,我給連隊抹黑了。我應該走。」
站定腳步,方鶴城看著耿帥,沉聲說道,「耿帥,做人心胸要寬廣,能容事,也要能容下人,形形色色的人。把你調走不是連隊的意思,甚至不是旅部的意思。具體情況,你到了新單位自然就會清楚。」
耿帥微微點頭,只當指導員在安慰他。
「耿帥啊,人的一生總是要經歷黑暗的一段,黃承明私自離隊這件事情,是你軍旅生涯中比較黑暗的一段。但是,不管是黑暗的還是光明,都屬於你人生經歷的一部分。你得正視和接受。」
方鶴城沉聲開導,這也算是他最後能為耿帥做的事情了,能不能放下來,就看他自己的造化。
「你能重新站起來,你就還是一條好漢,這一關,你得過。」方鶴城說道,「老五班的人都在那邊,杜曉帆也在,金煥明也是去的同一個地方。你們一個小集體,就全是老五連的戰友。耿帥啊,焉知禍福?」
耿帥吃驚地張大了嘴巴:「李牧他們……」
「你們會在同一個單位,只能說這麼多了。」
耿帥眼前飛快地閃過老五班那幾張熟悉的面孔,原以為是永別,沒想到卻是重逢,人生如戲戲如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