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這樣,馮玉葉越是心疼,但是她此時什麼都不敢再說!良久良久,當馮玉葉感覺到胸口處的衣服全都溼透之後,李牧慢慢地停止了顫抖,她聽見李牧深深地呼吸深深地呼吸,隨即李牧抬起頭來,而雙手已經掩面,一陣搓揉之後,擦乾淚痕,他這才放下雙手。
馮玉葉一看,又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只有那紅腫的眼睛表明他剛剛痛哭了一場。
這個男人就算是面對自己,也絕不會露出脆弱的一面。
「我要和陳韜談談。」李牧的聲音沙啞得令人心悸。
馮玉葉沒有猶豫,站起來,「我馬上去叫他過來。」
很快,陳韜快步走進來,在李牧面前坐下,馮玉葉在旁邊坐下。自然,陳韜注意到了馮玉葉胸口衣服的那一大片淚痕,但是他沒有想那麼多,此時也不合時宜。
「李牧,除了回家,我什麼都可以答應你。」陳韜看著李牧,首先就這麼說。
他算是分析透徹了李牧,此時李牧找他肯定只會有一件事情——要回家。而這個當口,陳韜不可能批准任何人的探親假。
「那我就自己回去。」李牧根本沒有猶豫,幾乎是從嘴裡迸出來的這麼一句話。
陳韜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你要當逃兵?」
李牧沒有說話。
「組長。」馮玉葉喊了一聲。
陳韜看過去,暗暗嘆了口氣,這個時候,一味的強硬說話恐怕只會適得其反。陳韜怕李牧跑嗎,怕!李牧的能力他心裡清楚,他要是存了心要跑,他陳韜也沒辦法看住!
首次試驗性的集訓就出現了逃兵,不管是什麼原因,陳韜都得軍裝一脫滾回家種地去。
那麼,李牧這不是在威脅領導嗎,很顯然是,但是陳韜如果想不通,那麼他也不配當這個領導——這種情緒下的李牧,說出再過分的話來,都得給予理解和寬容。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換位思考一切明瞭!
「人死不能復生。」陳韜換了緩和的口氣,「就算你回去了,那又怎麼樣?耽誤了集訓是什麼結果,你心裡很清楚。我是為你著想。我甚至認為,假若你爺爺泉下有知,一定不希望你這麼衝動!」
李牧緩緩搖頭,「我要回家。」
陳韜一看,這樣下去可不行,他思索了一下,轉頭看向馮玉葉,說,「馮幹事,你先出去一下。」
馮玉葉猶豫了一下,服從命令離開。
又思索了一下,陳韜決定提前告訴李牧一些事情,他有自己的私心。李牧是這麼多年來唯一一個讓他驚訝的兵,也是唯一一個被他和徐巖都那麼看得起的兵。他喜歡這個好苗子,他希望能把李牧鍛造成非戰爭時期的非典範戰士,換言之,實際上就是可以大範圍推廣開去的針對戰士的培養方式。
他當然也希望李牧能夠快速成長起來,中國人民解放軍需要更多優秀的接班人,實現偉大復興也需要更多的優秀接班人,實現共產主義社會更需要一代一代心無雜念的優秀人才!
「我提前向你透露一個訊息,如果你能答應我好好的把這次集訓完成。」陳韜沉聲說。
然而,李牧依然是緩緩地搖頭:「我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