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必要,真的沒必要,你知道你在我心裡多厲害嗎?」黎淺淺說完停頓片刻,組織好語言後才繼續道,「是可以毀滅這個世界的存在,如果我們所在的世界是一部電影,你雖然不是電影的主角,可也是戲份最重的男配,等於整個世界都在圍著你轉。」
「胡言亂語。」霍疏淡淡開口,臉色卻好了些。
黎淺淺一臉認真的握住他的手:「我說的是真的,你將來一定會成為非常厲害的人,比這個世界上絕大多數人都厲害。」
霍疏垂眸,安靜的看著兩個人握在一起的手。
黎淺淺打了個哈欠,直接把手抽了回來:「我好睏。」
霍疏依然盯著自己的手,等回過神時,她已經睡著了。
黎淺淺一路睡到學校,等下車時還在打哈欠,眯著眼睛跟在霍疏後面。
快到校門口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蘇雨的聲音:「淺淺?」
黎淺淺頓了一下,順著聲音看了過去,只見蘇雨和周小雲一起朝她跑來。她嘴角抽了抽,抬頭對霍疏道:「你先走吧。」
她可不想他跟這些狗眼看人低的人打交道。
霍疏冷淡的看了那兩人一眼,便轉身先離開了。
「真的是你呀,我剛才說是你,蘇雨還不信呢。」周小雲得意道。
蘇雨笑笑:「你說淺淺是坐公交來的,我還以為你開玩笑呢。」
「我可是親眼看到的,怎麼會是開玩笑,」周小雲說著看向黎淺淺,「你怎麼突然想起坐公交了?剛才那個瘸……那個人就是霍疏吧,他看起來好陰沉啊,你怎麼跟他一起來的?」
「你問題怎麼這麼多。」蘇雨嗔怪的看她一眼。
周小雲嘿嘿一笑:「我就是好奇嘛,黎深之前說他是親戚,但你不也問你爸媽了,你爸媽都不知道這是哪門子的親戚。」
「我爸媽也不是什麼都知道的,說不定是黎家那邊的。」蘇雨看了黎淺淺一眼,忙打斷周小雲。
黎淺淺隱隱有些不耐,抬腳就往學校裡走,周小雲和蘇雨急忙跟過去。
「淺淺,這週末有空嗎?臨市開了個溫泉會館,我們一起去吧。」周小雲殷勤道。
黎淺淺懶洋洋的拒絕:「不去。」每次出去都是她全包費用,這倆人連吃帶拿的把她當傻子看,她才懶得再去。
「為什麼呀,我們都好久沒一起出去了,你最近跟那個何蕾走得很近,是不是不拿我們當好姐妹了?」周小雲不滿。
蘇雨拉拉她:「別這麼說,淺淺肯定會跟我們去的,對不對啊淺淺?」
「你們請客我就去。」黎淺淺又是一個哈欠,打完慵懶的看向她,「我都請那麼多次了,你們請一次應該也可以吧?」
周小雲傻了,第一反應就是看向蘇雨。
蘇雨尷尬:「當然可以,我請客。」
「那你訂機票吧,記得要頭等艙。」黎淺淺揚眉。
蘇雨頓了頓,硬著頭皮點了點頭:「好,我今天訂。」
黎淺淺唇角微揚:「謝了。」
說罷,便心情極好的往班裡去了,今天課桌上沒有花,這讓她本就不錯的心情更好了,只是看到何蕾的表情後,她意識到事情並不簡單。
「又有花?」她坐下問。
何蕾點了點頭:「在你桌子下面。」
黎淺淺頓了一下,低頭看到玫瑰後一陣無語。
「……我現在感覺有點噁心,你不會遇到什麼變態了吧?」何蕾忐忑的問。
黎淺淺拿著花去扔了,回來時板著臉:「我哪知道。」
「幸虧你哥是黎深,你家又有錢,沒人敢惹你,」何蕾嘆了聲氣,「不然肯定會有很多人找你麻煩。」
「……我一個受害者,他們找我麻煩幹嘛?」黎淺淺無語。
何蕾聳聳肩:「你覺得你是受害者,他們可不覺得啊,他們還背地裡覺得你裝呢,還有人說你自導自演,就是為了出風頭。」
「這麼能編,不當編劇真是可惜了。」黎淺淺哭笑不得。
何蕾嘆了聲氣:「反正你儘快把這事解決吧,怪煩人的。」
黎淺淺也跟著嘆氣:「你以為我不想嗎?我要是能找到,肯定早就找到了。」
倆人對視一眼,都是一臉的無奈。
一天的課結束,黎淺淺照例要去找霍疏,於是開始收拾書包。
何蕾一臉羨慕:「不上晚自習真是太幸福了,我也不想上。」
「那跟家裡說一聲,讓他們幫你請假。」黎淺淺低著頭道。
她前幾次都是逃課,後來覺得不是長久之計,乾脆給渣爹打了個電話,讓他給自己寫個不上晚自習的申請書,渣爹正在外面泡女人,自然顧不上管她,也沒問原因就讓秘書處理了。
所以她現在是合法離校,只是黎深暫時還不知道。
何蕾撇了撇嘴:「你說得容易,我爸媽肯定死都不會答應的。」
「那就沒辦法了,」黎淺淺笑著背上書包,「我先走了啊。」
何蕾點了點頭,正要說完,餘光就乜到門口的男生,頓了一下後小聲道:「那個人怎麼陰陰沉沉的?」
黎淺淺愣了一下,扭頭看到是霍疏後,立刻驚喜的跑出去:「你怎麼來了?」
「我今天有事,不去燒烤攤,你留學校上晚自習。」霍疏第一次來她班門口,不少人都往這邊看。
黎淺淺拉著他到走廊角落:「你要做什麼?」
「一點小事。」霍疏回答。
黎淺淺抿了抿唇,半晌擔心的問:「去跟人打架嗎?」
霍疏頓了一下:「我為什麼要跟人打架?」
「……我哪知道,就是有點擔心而已。」黎淺淺皺著眉頭。
霍疏眉眼微動,片刻後才開口:「放心,不打架,很安全。」
「那你可要說話算話啊。」黎淺淺說完,便一直盯著他的臉看。
霍疏眼底閃過一絲閃躲:「你看什麼?」
「我在記你臉上的傷,等晚上回家如果多了,我就找你算賬。」黎淺淺眯起眼睛威脅。
霍疏面無表情的單手罩住她的腦袋:「膽子越來越大了。」
「你慣的。」黎淺淺揚眉。
霍疏的唇角浮起一點不明顯的弧度:「嗯。」
黎淺淺愣了一下,等回過神時他已經走了,她一個人傻站在原地,好半天才反應過來……他剛才是笑了吧?
因為一個不怎麼清晰的笑,黎淺淺迷迷糊糊的回到教室,其他人都去吃飯了,只有何蕾還有點尷尬的坐在班裡。
「你怎麼沒去吃飯?」黎淺淺疑惑。
何蕾咳了一聲:「他就是霍疏啊?」
「是啊,怎麼了?」黎淺淺把書包放下。
何蕾訕訕:「對不起啊,我不知道是他,我剛才就是……隨口一說,你別當回事啊,對不起。」
黎淺淺頓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她在因為說霍疏陰沉的事道歉。
「沒事的,他給人的感覺就是有點悶。」黎淺淺笑道。
何蕾見她沒當回事,才鬆了一口氣,有點不好意思的看著她:「你沒介意就行……不過他頭髮真有點長了,不影響看黑板嗎?」
黎淺淺頓了一下:「這個我倒是沒想過……」
「我就是隨便一說啊,好心的,沒別的意思,」何蕾趕緊補充一句,「走吧,去食堂,我請你吃飯。」
「不用,我請你。」黎淺淺下意識拒絕。
何蕾斜了她一眼:「大小姐,一頓飯我還是請得起的,你能不能給我一次機會?」
黎淺淺樂了:「我那不是沒被請的經驗麼,既然你執意如此,我也只好答應了。」
何蕾好笑的推著她走,兩個人一起去食堂了。
吃完晚飯,最後的兩節晚自習上完就是週末了,黎淺淺一個人又在班裡坐了半個小時,時間差不多了就去四樓等著。黎深的同桌看到她,用胳膊杵了一下旁邊的人:「你妹來了。」
黎深頓了一下,抬頭看向教室外,黎淺淺立刻對他笑笑。
「嘖,她是專門來等你的吧,」同桌感慨,「你妹真漂亮。」
黎深斜了他一眼:「不僅漂亮,還聽話,你氣不氣?」
同桌:「……」
氣完同桌,黎深神清氣爽,愉快的度過了剩下的晚自習,等鈴聲一響就出去了,傲嬌的問一句:「你來幹什麼?」
「等你回家呀。」黎淺淺說著就挽上了他的胳膊。
不少人往兄妹這邊看,黎深輕哼一聲,一臉我不想炫耀但她非黏著我的表情,領著妹妹春風得意的走了。
「我怎麼覺得他那麼討人嫌呢。」班裡其他男生嘀咕一句。
另外一個人嘆了聲氣:「大概是因為我們沒有妹妹吧。」
幾個人面面相覷後,其中一個舉手:「我有妹妹,但不好看,還兇殘。」
眾人立刻同情起來。
已經走了的兄妹不知道他們在聊什麼,只是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兩個人走到校門口時遇到了黃毛,黃毛看到兄妹倆親密的樣子,揚起唇角道:「你們感情什麼時候變這麼好了?」
黎深瞬間冷漠,和黎淺淺一起經過他身邊時,淡漠的看了他一眼:「管好你自己。」
說完,就帶著黎淺淺直接上了自家的車。
「哥,你剛才好酷。」黎淺淺誇獎。
黎深掃了她一眼:「你笑話我呢?」
「怎麼會,我誇你呢。」黎淺淺相當冤枉。
黎深抿了抿唇:「之前跟他一起玩的時候,我還覺得他挺正常,但現在越來越覺得他是個傻嗶了。」
「怎麼說,他找你麻煩了?」黎淺淺忙問。
黎深看了她一眼:「沒找我麻煩,但一直纏著我,跟他媽腦子有病一樣。」
「……估計是最近錢花完了,明白你的好了,」黎淺淺嘖嘖,「這麼一看我們倆差不多,都被人當成冤大頭了。」
「有錢是我的錯嗎?」黎深認真問。
面對這麼賤的問題,黎淺淺無言以對:「……反正也有錢不了幾年了,你就嘚瑟吧。」
黎深輕嗤一聲,顯然沒當回事。
兄妹倆到家後,黎淺淺第一件事就是問霍疏回來沒有,得知他沒回後,頓時開始擔心了,然而霍疏沒有手機,她就是想聯絡也聯絡不到人。
「他又不是小孩,你這麼擔心幹嘛?」黎深無語。
黎淺淺抿了抿唇:「你不懂。」就霍疏那個多災多難的體質,她真怕他回來時新傷加舊傷。
「我是不懂,宵夜你吃嗎?」黎深問。
黎淺淺搖頭:「我不吃了,我去大門口等著。」
「……你瘋了吧。」黎深無語,然而黎淺淺已經跑出去了,他頓時鬱悶,但也只好自己吃東西。
黎淺淺搬個椅子坐在大門口等,等了好久都沒見人回來,她心急如焚,想出去找他,但又怕根本找不到他,反而會錯過他回來的事。
她一邊糾結一邊擔心,時間不知不覺中就過了十二點,她精神不支,坐在椅子上昏昏欲睡,最後一次不小心睡著,直接朝椅子下倒去,只是還沒摔倒就被人突然抱住。
她猛地驚醒,看到霍疏的臉後愣了一下。
「在這裡做什麼?」霍疏還維持抱著她的姿態。
黎淺淺氣惱的站起來:「你去哪了?!怎麼一直沒回來!」
「你在等我。」霍疏終於明白。
黎淺淺氣得聲音都大了:「你知不知道我很擔心你啊!你都不能早點回來嗎?大半夜的跑哪去了!不知道我會擔心嗎?!」
她急得眼角都要紅了,一張臉生動又蓬勃,霍疏定定的看著她,半晌突然道:「我去找花店了。」
黎淺淺愣住:「什麼花店?」
霍疏從書包裡掏出一個筆記本遞給她:「那人可能會去的花店。」
黎淺淺不解。
「畫三角的店是排除的,圓圈是可疑,五角星是嫌疑很大,」霍疏聲音沒什麼起伏,「等找到花店,也就能找到他了。」
黎淺淺怔愣的翻看他的筆記本,上面密密麻麻的,詳細記錄了各個花店的資訊,以及調查後的結果。
黎淺淺:「你……一整晚都在做這些?」
「嗯。」
黎淺淺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半晌訕訕道:「你該跟我說一聲的,我就可以和你一起了。」
「本來想查到再說,」霍疏將筆記本收回書包,看了她一眼後道,「但你生氣了。」
……他的意思是,本來想有了結果再說,但現在看到她生氣了,就只能提前說了?這是因為她妥協了?黎淺淺突然有點感動。
霍疏一言不發的往閣樓走,黎淺淺的視線一直追隨他,當發現他走路比平時更加不穩時,她下意識的看向他的腳,然後就隱約看到他兩隻腳腳踝後方的位置,一隻腳被磨出了血泡,一隻直接血肉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