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淺淺不高興:「是實話,但是有點難聽,我是個女孩子,你不能這麼說我。」
「哦。」黎深乾巴巴的應了一聲,等她的表情重新快樂起來,他才將眉頭深深皺起。
……他怎麼覺得,黎淺淺最近越來越操控他了?
翌日一早,黎淺淺晚了半個小時起床,跟著霍疏一起去坐公交,上車後立刻投了兩個硬幣,然後對著霍疏嘿嘿的樂:「今天我請你。」
「你是在還錢。」霍疏淡漠的看了她一眼。
黎淺淺想了一下,掏出個硬幣給他:「這個是還錢。」
霍疏不理她,徑直往後排去,黎淺淺立刻笑著跟上。今天的他們沒那麼好運,在車上站了半天沒座不說,四周還擠得要命,沒有空調的車裡一旦通風不暢,簡直就是一種災難。
黎淺淺被燻得難受,臉色都有些不好了,正當她要堅持不住時,一隻大手突然將她拉到了身前,兩隻胳膊扶住了她兩側的座位,將她徹底圈在自己和窗戶之間。
各種難聞的氣味頓時被驅散,只留下清風和霍疏身上的洗衣粉味,黎淺淺深吸一口氣,在公交車剎車時忙扶住了霍疏的胳膊。
「……放手。」霍疏冷著臉。
黎淺淺乖巧放手,結果在下一次剎車時一張臉都埋進了他的懷裡。她的耳朵緊貼霍疏的心口,能清晰的聽到他的心跳聲。
有點快了。
「趴夠了沒有?」霍疏沉聲問。
黎淺淺眨了眨眼睛,站穩後乖乖看著他:「你該去檢查一下心臟了。」
「……」
為了避免再次出現衝撞事件,當她再次抓住他的胳膊時,霍疏沒有再開口拒絕,只是等下了車之後,便頭也不回的往學校走。
「你等等我嘛!」黎淺淺習慣性的撒嬌服軟。
她急匆匆的追上去:「有點餓,我們去吃個包子再進學校吧?」話音剛落,她就看到包子店前一群小混混,頓了頓後果斷放棄,「還是算了,不要吃了。」
霍疏不帶情緒的眼睛看了她一眼,又順著她的視線看向包子店,最終什麼都沒說。
黎淺淺拉著他進了學校,這才鬆一口氣叮囑他:「你以後一定得離那些人遠點,尤其是在校外的時候。」
「為什麼?」霍疏難得開口問。
黎淺淺想了想,一本正經的回答:「你長得太欠揍,他們如果看見你,肯定要找你麻煩。」
霍疏:「……」
黎淺淺怕他不當回事,一直苦口婆心的勸說,直到兩人分開才作罷。即便對霍疏千叮萬囑了,她心裡還是不怎麼放心,乾脆跟人打聽了一下那幾個人平時的行動路線,好時時能避開他們。
然而劇情這種東西,實在不是那麼容易避過的。
當那幾個人出現在燒烤攤上時,黎淺淺都懵了,顯然沒想到劇情還能這麼發展。好在那幾個人是來吃飯的,對欺負服務員暫時沒有興趣,饒是如此,黎淺淺還是趁霍疏穿串的時候,悄麼麼的提醒他:「要是他們找麻煩,你就忍一忍,別起衝突啊。」
霍疏看了她一眼:「去屋裡。」
「……啊?」黎淺淺愣了。
霍疏不悅:「不是害怕?去屋裡等我。」
黎淺淺這才想起來,開學那天為了騙他繞開這些人,她撒謊說自己怕他們。
……只是她沒想到,霍疏竟然還記得。
她定定的看著霍疏,他的眼睛依舊漆黑,天生透著寒涼和陰鬱,彷彿世上最黑暗的角落。她想起原文中多次描寫過他的眼睛——
‘不帶一絲情緒的、如野獸一般的雙眸,註定要在黑暗中掙扎,最後再消融於黑暗。’
這是一雙親生母親都厭惡的雙眼,因為太過冷靜,像是一面鏡子,清楚的照出她人生的卑劣。
然而黎淺淺突然覺得有點好看。
確實漆黑一片、深不可測,可偏偏又很純粹,沒有半點雜質。
她直勾勾的盯著他的眼睛,霍疏心生不悅:「看什麼?」
「看你,」黎淺淺回答,「你眼睛真好看
霍疏靜了片刻,倏地冷笑一聲:「看來還是不夠怕。」
黎淺淺:「……」那倒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