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凍醒的,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被綁在鐵桌子的腿上,臉上全是水。
我還在那個屋子裡,袁喜樂在一邊站著,特派員已經回來了,他正用水壺裡的水潑我。
我根本不想看他,越過他的肩膀,看到袁喜樂的頭髮已經弄整齊,恢復了冰冷的樣子。
看樣子我昏了相當長的時間,不知道特派員的事情有沒有做完,狗日的,我竟然什麼都沒能改變,還把自己搭進去了。
「你怎麼會犯這樣的錯誤。」袁喜樂的語氣很不好,好像是在質問他。
「時間不夠,我燈開得太早了,他們走得很小心,還沒到最深的地方我就開燈了,結果他們還有時間衝回來,從放映室跑了。不過你放心,從那地方就算跑出來,也活不了多久。而且,這地方有點不對勁。」特派員說著把我的臉掰回來,看著他,問道:「你們有幾個人?」
我沒理他,他一個巴掌揮了過來,打得我眼冒金星,接著呵斥道:「我問你,你們他孃的有幾個人?」
我心中奇怪,他問這個幹什麼,但袁喜樂問我我都沒說,更不會理他,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沒有用的。」袁喜樂在他後面道,「這個人是個瘋子。」
特派員倒也沉得住氣,轉頭望向袁喜樂:「你確定他不是共產黨的人?」
「我確定他絕對沒受過訓練,我很早以前就見過他,和他共事過很長時間。他不太可能是搞情報的。」袁喜樂道,「剛才他有機會逃走,但是他……」她沒說下去,「搞情報的人不會犯這種錯誤。」
「也許他是裝的。」特派員笑了幾聲,走回去在包裡翻著什麼東西。
「裝的目的也應該是為了找機會脫身逃出去,而不是找死。」袁喜樂抱著雙臂,「他讓我有一種非常奇怪的感覺。」說著她看向我,「他一定知道很多東西,但他一定不是共產黨的人。」
「如果不是情報員,那他怎麼可能知道我們的計劃。」特派員從包裡掏出一把匕首,「剛才我差點中招了,這傢伙一定有同夥,他可能是單純愛上你了。」
「搞情報的人會愛上別人嗎?」她好像有點無奈。
「同夥?」我聽著心中奇怪,看見特派員拿著匕首坐到桌子上,然後把匕首用一瓶燒酒擦了擦,直接從自己的肩膀裡把子彈撬了出去,我看他面不改色,竟然好像絲毫感覺不到疼痛。
「我來給你看看我是怎麼幹的。」他道,說著把挖出來的子彈丟到一邊,然後拿燒酒往肩膀上澆了上去,用布擦乾淨,墊上穿好衣服,朝我走過來。他把匕首在我面前晃了晃:「說實話吧,女士肯定看不慣我這麼幹,但我有信心在三分鐘裡讓你忘記你現在的鎮定,然後在第五分鐘,看到你自己的腸子。我會讓你看見我把它們切成一段又一段。不過你不會那麼快死,你還能活好幾個小時,你最好想清楚,我知道你不怕死,但是死也分舒服和不舒服的。」
我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這時我心中忽然有些害怕起來,之前的那種衝擊已經過去,我雖然不怕死,但我也不想死得那麼難看。
我看著他,又看了看袁喜樂。真的,這個時候我想到了電影裡那些酷刑,他看到了我的表情變化,問道:「怎麼樣,我說得有道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