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4.第434章 江南兩道警相連

楊國忠無奈,虢國夫人還欲留他作樂,他哪裡有這個心思,當下回到自己宅中,竇華此時已經離開,不過卻有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在等候求見。

「吉溫?他來做什麼,不見,不見!」楊國忠看到那名剌,直接扔了出去:「讓他滾遠些!」

吉溫這幾年與安祿山走得非常進,離楊國忠卻疏遠了些,楊國忠的探子曾轉回來訊息,安祿山不只一次說,朝中宰相不得力,非吉溫為相不可。楊國忠對叛徒甚為憎恨,只不過現在一要對付葉暢,二要設法換太子,故此還分不出精力來收拾吉溫。現在他心中有事,吉溫卻跑來求見,正好為他所遷怒。

管家撿起名刺,出來見到吉溫,甚為傲慢地道:「相公如今甚忙,沒有時間見閒雜人等,你回去自便吧。」

吉溫麵皮狠狠抽了一下,只覺得羞愧難當,而坐在楊家門房處等候傳見的其餘一些訪客,也都詫異地看過來。

「你回去稟報楊公,說我有要事……」吉溫道。

「說了不見就是不見,你這人好生無趣!」

「住口,狗奴無禮!」吉溫忍無可忍,厲聲道:「事關重大,若是誤了楊相事情,你這狗奴性命不保!」

楊國忠性子就是飛揚跋扈,他的門房當然也不是什麼善男信女,當下嘿然一笑:「把這狗官給叉出去!」

幾個僕人上來,真要叉走吉溫,吉溫無奈,總不能真與這些下賤之人廝打糾纏,他只能一抖衣袖:「好,好,我走!」

他心中暗恨,出了楊府大門,正待離去之時,心中一個念頭突然閃了出來:他奔走於權貴門下,從李林甫到葉暢到楊國忠到如今的安祿山等輩,為的不就是有一日能夠權傾天下嗎?

現在,他離此目的,僅僅只差一步罷了,一躍登頂的契機就在面前,他如何能為了些許羞辱,便將之放棄?

想到這裡,吉溫轉過身來,又邁進了楊國忠的府門。

此次吉溫總算是見到了楊國忠,兩人密議何事,誰也不知,只是知道楊國忠難得地親自送了吉溫出門。

大約是從吉溫那兒得了一枚定心丸,楊國忠安心了些,這一夜好睡不提。次日早晨,他再來虢國夫人府中,這次虢國夫人倒沒有推三阻四,而是與他同車前往興慶宮。

「聽聞昨日吉溫來拜訪你,在你家可是鬧得聲勢不小,最後你還送他出門……不知是何事啊?」虢國夫人問道。

「這廝如今與安祿山走得近,安祿山這胡狗,對我也甚是不敬……不過他有一句話說得對,安祿山易制,而葉暢不易制,他願意為我居中牽線,聯絡安祿山,共同對付葉暢。」

「安胖子?」虢國夫人想起那個肥豬一般的安祿山,厭惡地道:「待宰之豬罷了,如何對付得了葉十一……他們想做什麼?」

「遼東打起來了。」楊國忠冷笑了一聲:「葉暢擅起邊釁,渤海、新羅兩國圍攻於他,安祿山有意奪葉暢治下的建安州城,先到我這裡來燒燒香。」

「你同意了?」

「為何不同意,葉暢經營三邊,遼東、雲南、安西都有他的人,但論及兵力,安祿山仍是第一。」

虢國夫人也只是一問,聽得楊國忠與安祿山也達成某種默契,虢國夫人覺得,此次對付葉暢把握更大,當下沒有再問。

護著車子的衛士,聽得車裡傳出調笑之聲,而且笑聲甚為放肆,就連站在路旁避讓的行人,都聽見了。

眼見就要到興慶宮,突然間後邊傳來馬蹄聲,興慶宮前的侍衛頓時緊張起來,各執兵刃向馬蹄聲傳來處望去,只見一騎騎士揹著個布包,飛奔而來,望見楊國忠車駕,那騎士大叫道:「楊相公,楊相公,江南東路急報,台州人袁晁起兵謀反!」

楊國忠的車子停了下來,楊國忠伸出頭,望著那騎士,面色一沉:「不過是些許百姓聚眾鬧事罷了,反從何來……休要大驚小怪!」

那騎士急了:「台州已失,餘杭被圍,賊眾十萬……」

「住口!」楊國忠同樣急了,這百姓造反之事,說到底還是他這個宰相的責任,如何能在這大街之上宣揚?在此宣揚,豈不會擾亂人心,讓長安城中不得安生?

他正待訓斥那騎士,便又聽得馬蹄聲雨點般來,又是一騎飛奔而來:「江南西道急報,歙州人方清聚眾謀逆,已陷歙州,有眾十餘萬!」

楊國忠再也不能安坐於車中,他振衣出來,罵了一聲:「來人,將這兩個造謠惑眾者拿下,待我回府後細細審問!」

話聲未落,第三次馬蹄聲急傳而來,又是一騎士來報:「楊相公,江南西道陳莊破舒州,舉兵圍饒州!」

連線三處急報,都是有人起兵謀反的,楊釗就是想遮掩也遮掩不住了。他勃然變色,立於街頭,只覺得滿街行人百姓,都用箭一般的目光盯著他。

為何會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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綰青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