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5.第255章 蛛絲難阻鯤化鵬

「還有暗中向你透露訊息之人,此人似有善意,十一郎要報復,卻也要小心,莫誤傷此人。」

「理當如此!」葉暢哈哈笑道。

在長安城中,葉暢暗地裡的影響絕對不小。不僅僅是當初賈貓兒留下的城狐社鼠的關係,在香雪海轉讓之後,葉暢化明為暗,讓人有意結交各色人物。故此,沒有費太長時間,僅僅是第二日下午,葉暢便得到訊息,有文人在酒宴之中大罵他,攻訐他無人臣之體。

然後又有人說他驕奢淫逸,敗壞大唐風氣,甚至還說他便是少正卯。

「是何貫與費旨二人於步雲樓間聚會時提到此事,那文士貪杯,某請他喝了一杯醉黃粱,便將什麼都說出來了!」

「何貫……費旨……此二人是何許人也?」葉暢有些訝然:「我從未聽聞此二人之名,莫非他們當真是激於義憤?」

「某也問過這二人出身,卻是前相公李適之家的門客。」

「李適之家的門客……原來如此!」

葉暢聞是此語,頓時明白,毫無疑問,這又是李霅那廝的動作了。這個傢伙,還真是不吸取教訓,而且他在吃過虧之後,終於有所長進,竟然能想出此等毒計!

若不是有人通風報信,等這些人真正發動起來,造成聲勢之後葉暢再做反應,那就十分被動了。

至於現在……

「當真是李霅?」聽得這個回應,岑參訝然問道。

「七成可能是他,不過……」若只是自己拿主意,葉暢就有十成把握,但是要說服岑參助他行事,他必須還要拿出更有說服力的證據,因此他道:「不過,為了免得誤傷好人,今夜我們去證實一下。」

「如何證實?」

「長安城中玉蝴蝶,想來岑兄是聽說過的?」

岑參聽說過這個名字,玉蝴蝶乃是長安城中這兩年間崛起的名妓,不過直到他位於蝴蝶館的靜室之內,才有些恍惚地道:「向來聽聞此地價格不菲,那蝴蝶女更是難得的人物……十一郎,莫非這又是你的安排?」

「非我安排,不過與我有些關係。你記得我在洛陽城中的大觀園麼,大觀園中的女主事李季蘭,與這位蝴蝶女玉蝴蝶關係菲淺。」葉暢笑著答道。

他沒有完全說實話,這蝴蝶館雖非他的產業,實際上卻是受他暗中控制,這也是他留在長安城中的暗線之一。

他們在靜室之中,隔著一道薄薄的板子,便是外頭的雅間,二人在內並沒有等多久,便聽得外頭雅間裡傳來腳步聲,緊接著是一個略帶乾澀的聲音:「竟然真是蝴蝶女……金兄,今日可是承情了!」

「我與何兄一見如故,我這人沒有別的,就是不喜歡那些奸邪之輩,聽得何兄說要除奸去邪,我無拳無勇又無智,便只能出些錢了……哈哈,休要唐突了佳人,蝴蝶女來了!」一個聲音響起,岑參聽出,乃是曾經得葉暢吩咐的一人。

然後又是一個女人嬌聲響起:「奴原是風塵中零落之,哪裡算得上什麼佳人,不過奴與金郎君一般,平生最恨就是奸邪,何郎君要除奸邪,不知可否與奴細細說說?」

即使未見其面,但在牆這邊聽得那女郎聲音婉囀,岑參也覺得大為心動,想來面見其人,更是千嬌百媚。那位何郎君骨頭幾乎都要酥了,哈哈大笑起來,兩個有心,一個無意,只是幾盞酒下,何貫便將一肚子裡的東西都說了出來。

果然是李霅!

岑參看向葉暢,葉暢卻是神情平靜。

有關李霅與葉暢的仇怨,岑參已經聽葉暢說過,他心中也是為李適之老大不值。李適之雖然能力不足,但大體上還有正人之名,可生個兒子,卻既蠢又目光短淺。

雖是庸人,可葉暢已經一再寬恕了他,他卻象毒蛇一般,在暗中盯著葉暢,時不時就要噴出毒液。這是自尋死路,便是岑參有幾分同情李適之的,也知道怪不得葉暢。

待那何貫被打發走之後,他二人離開了蝴蝶館,岑參問道:「十一郎,你準備如何對付那李霅?」

「此人留在長安,乃是為李適之惹禍!」葉暢平靜地道:「必須將他趕出長安城,想法子弄到我們積利州去。」

聽到「趕出長安城」時,岑參覺得有些不對,這可不是葉暢的行事風格。但聽到「弄到積利州」去,他頓時大悟。

李霅若被弄到了積利州,其下場可想而知。

「如何行事?」岑參問道。

「此事朝堂之上自有人會去處置,用不著我們,倒是應對他們造謠之策,我已經有了。」

「哦?」

「還請岑兄替我揚名。」

「揚名?」

葉暢將自己的計劃源源本本說出來,岑參聽完後沉吟了好一會兒,然後笑道:「李霅竟然會屢次三番與你為敵……這樣一來,他費了老大氣力,卻只是成就你的名聲,而且還給他招來怨恨!可惜,李太白不在長安,若他還在長安,由他來辦此事,必然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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綰青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