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第70章 願伸援手相扶將

「我有倒是有個主意,但只憑著我,怕是不成,還要你相助。」雖然有了決斷,可這並不意味著葉暢就此放過焦遂,這廝惹事生非,總得受上一些教訓:「你願不願意?」

「那是自然,某願竭盡所能!」

「既是如此,你就剃個光頭吧。」葉暢微笑道。

「什麼?」焦遂不曾想,葉暢提出的竟然是這般要求,他目光轉了下,有些懷疑葉暢是故意為難自己,當下便指著善直與烏骨力:「他二人不都是光頭麼,為何不用他們?」

「他們的頭是他們的,卻不如你的頭管用。」

「頭和頭還有什麼不同?」

「自然不同的,大頭和小頭會相同麼?總之借你光頭一用,你只說成不成,成,那麼我便管此事,不成,我便什麼都不理會。」

焦遂這下子沒奈何了,他咬牙道:「葉十一,你可別坑我!」

葉暢心道不坑你坑誰,口裡卻保證絕不坑人。那陳千里見他們二人竊竊私語好半晌,心中亦是極為不安,他現在是走投無路,恰好在武陟聽到葉暢的傳聞,又被焦遂打了包票,這才來修武的,可如今看來,名聲在外的修武葉十一郎,並不象傳聞中那樣無所不能。

「陳大郎,你的事情,且細細說與某聽。你那舅家有多少人口,他又向來喜歡做什麼,都一一說來。」

陳千里舅舅姓佘,名禮,因為排行第二,所以人稱佘二,也有人說他陰毒刻薄,稱之為「二蛇」者。他向來喜歡佔小便宜,十年前從外甥手中得了牛之後尤其如此。

經營這麼多年,他如今已經有四十餘頭牛馬,百餘隻羊,在武陟縣,也算是富戶之一。每日巡視自己的牲畜,是佘禮風雨無阻的行程,這一日,他便揹著手,穿過自己的牲棚。

「這些日子,那小畜牲倒是沒有來吵鬧,哼,無憑無據,便想從我這牽牛走,與他三頭牛了還貪心不足。」

心中想著陳千里的事情,佘禮看完了自己的牲畜,便乘著一頭騾子,趕往武陟縣城的牛馬市。

行到半途,卻見一人牽牛緩步而行,而一個光頭僧人合什於旁,正在苦苦哀求。佘禮見那牛異常雄健,牽牛人卻不認識,便讓騾子慢下來,跟在這人身後。

「和尚,你再說什麼也是無用,這牛我是要拉去賣的,如何能給你?」那牽牛者搖頭道。

「施主……有所……不知……」

那和尚說起話來有些結巴,這讓他顯得格外老實,聽得很吃力地說,好一會兒,佘禮才弄明白是怎麼一回事:和尚在化緣,竟然要化走這頭犍牛!

「休想,休想,這牛可是我的家當,我聽聞武陟牛價高,這才牽來轉賣,如何能送與你這僧人?我看你這和尚,當真是念多了昏頭經,痴心妄想,速速滾開,否則休怪我揍你!」

和尚聽得此語,嚎淘大哭起來:「施主……容我實言相告,此牛為我父轉世……和尚一片孝心,實不忍它勞力勞形,到頭來還得捱上一刀。施主,百善孝為先……施主成全我這孝心,勝造九級浮屠……」

和尚結結巴巴說得好一會兒才說明白,佘禮聽得直搖頭:指著這頭牛說是他父親,便想要將牛化走,那自己家裡數十頭牛,豈不有數十個便宜的和尚兒子?

「你這和尚好生沒有道理,虛言誑騙,便想將某這牛拐走?究竟是你和尚傻,還是某象個傻瓜?」那牽牛者大怒,伸手推開和尚,牽著牛便要繼續前行。

和尚急了,上來抱住牽牛者的胳膊,那牽牛者掙了兩下沒掙脫,回頭恰好看到佘禮,當下叫道:「這位郎君來評評理,這個和尚好生無賴!」

佘禮心中正打著這頭牛的主意,此牛雄健,若是低價買回去,倒是個好生意。聽得那牽牛者呼他評理,他覺得這是個套交情騙取對方信任的機會,便咳了一聲道:「好,好。」

和尚見有人上來評理,便鬆開手,又是一陣結巴,好不容易才說清楚事情。原來這和尚自稱得上師開頂,能識人前世今生,他四方雲遊,今日在此發覺這頭牛乃是他前世之父,只因曾誑騙人財而墮入畜牲道,不但要替人勞作一世,臨了還少不得捱上一刀。他不忍心見前世之父如此下場,便向那販牛人哀求,想要將牛化走。

聽得此語,佘禮哂然:「好笑,好笑,你這和尚,好生虛誑,你說這牛是你前世之父,有何為證?無憑無據,便想牽走別家之牛,當真是將別人當傻子?」

和尚急得滿臉通紅,只是說「出家人不打誑語」,翻來覆去好一會兒,他才再說清楚來,原來那位給他開頂的上師,還傳授他一套咒法,能令生靈回想起前世今生之事。若是不信,他願唸咒,以證明這牛是他前世之父。

「既是如此,你便唸咒。」佘禮聽得心中一動道。

和尚卻說此處不宜,唸咒需在廟中,那牽牛者連連搖頭,只說要去趕集市,沒有時間陪他胡鬧。這個時候,佘禮心中又是一動:此時去集市中,正好顧客頗多,若是能耽擱這牽牛者一段時間,待他再去時沒有了顧客,自己正好乘機壓價。

想到這裡,他笑眯眯地道:「離此地不甚遠,便有一座廟,我看和尚說得有意思,這位郎君,何不就陪他去一趟?至於賣牛之事,郎君只管放心,到時包在我身上就是!」

那牽牛者無奈之下,只能應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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綰青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