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這篇又臭又長的昭文,陳皎背到差點想撂挑子跟陛下說自己不幹了,從沒聽說過結婚還要背書的,這不是坑人嗎?!

等她當上皇后了第一件事,必定就是讓謝仙卿將這個寫昭文的人拎出來,罰他也背一遍!背錯一個字就罰抄!

除了背昭文,陳皎還要緊急訓練儀態。

封后大典將在百官的注視下舉行,那時陳皎的一言一行都會被無限放大,容不得一點差錯。

怡和郡主出身皇室,對此也非常重視練習,時常親自監督抽查陳皎練習的進度,陳皎想敷衍都沒機會。

陳皎白天練習儀態,參與禮部對典禮的討論,試穿鳳袍冠冕,晚上熬夜背書……

她在皇后小課堂速成班學了半個月,眼下都有了黑眼圈。

不過好訊息是半月時間一到,她便迴歸了正常生活,重新扮作陳皎回去上朝。畢竟陳皎可以裝病請半個月,但要是時間再長,那就說不過去了。

半月不見,陳皎憔悴地回到朝堂,總感覺其他同事變得十分古怪,

大家看她的目光,總是隱隱約約地透露出幾分憐憫。

因為連續幾天熬夜沒睡好,陳皎沒什麼精神,忍不住打了個哈欠。周圍其他大臣見此,神情頓時更加同情了。

陳皎目光狐疑:……??

在她被關在家裡背書學習的這段時間裡,外面發生了什麼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嗎?

在陳皎的預料中,自己如今變成了國舅,可謂是前程可期。這些人不說羨慕嫉妒,也不應該用這種「你被戴了綠帽子」的眼神看自己啊!

陳皎下意識抬頭,摸了摸自己的官帽:它也不是綠色的啊!

重新上朝的第一天,陳皎心情十分複雜,總感覺自己吸引了朝堂上絕大部分人的目光。

直到下朝,陳皎的困惑才被解答。

李大人拍了拍她的肩膀,欲言又止:「陳世子,唉……事情已經發生了,你想開些。」

陳世子向來樂觀,這次居然一反常態地‘病’了半月都不肯來上朝,想必是傷心至極,不願意面對娶了他姐姐的陛下。

本來此前大家都在揣測陳世子與陳鏡瑤以及陛下之間的愛恨情仇,糾結到底誰才是那個幕後算計之人。

如今眾人親眼所見,上朝第一天的陳世子神情憔悴,目光無神,眼中竟然沒了從前的少年意氣風發!

陳世子方才還打了個哈欠,一看就是因為陛下之事多夜未能安眠,果真是用情至深啊!

諸多大臣因為永安侯府姐弟與陛下的愛恨情仇,已經腦補了半個月。如今親眼見到當事人的狀況,眾人當即一發不可收拾,越想越遠。

面對李大人一句想開些,陳皎微微蹙眉,神情不解:「我有什麼想不開?能與陛下成為親家,我三生有幸,自然欣喜感懷不已。」

她都當國舅了,哪還用想不開?

陳皎說的是真心話,可在其他人眼中,這就是她在嘴硬了。

還說想得開呢,想得開你能連續半個月不來上朝?想得開你能失眠難安,頂著黑眼圈來上朝?想得開你能如此憔悴?

眾人彼此對視一眼,對陳皎的話根本一個字都沒信。

不過他們也都能理解,因為陳世子向來要強,還有些普信,全身上下嘴最硬。

如今陛下被陳世子的親姐姐撬走了,發生這種事,她一時半會兒接受不了也正常。

大家還是給她留些薄面,不要當面揭穿人家的傷心事了。

李大人心中感嘆,嘖嘖搖頭,點頭道:「陳世子想得開便好。」

陳皎震驚:……你跟我這復讀機呢?!

就在她摸不著頭腦時,王尚書走過來,微笑招呼道:「陳世子,近來可好?」

陳皎一愣,當即也笑著拱手道:「王尚書,許久不見。」

雖然王尚書也對永安侯府搶了後位一事不滿,但事已至此無法更改。沒了後位,還有妃位,只要王家之女生下陛下子嗣,右相府便有機會運作。

所以面對陳皎時,王尚書面上依然面容和煦,完全看不出此前右相府將後位視為囊中之物的姿態。

相反,他還主動勸慰道:「令姐與陛下之事,我們都已知曉……」

陳皎一臉茫然:「啊?」

一時間,她都不知道要如何回答王尚書這句話。

對方這不是廢話嗎。

陛下立後這麼大的事情,你們還能不知道啊?她沒記錯的話,王尚書是戶部尚書,難道陛下大婚,他不給批銀子嗎。

陳皎半個月沒有上朝,重返朝堂,都有點搞不懂這群同事的想法了。

一群神經病吧。

要沒事就別拉著她在這說廢話了,她最近天天熬夜背書,還想早點下班回去補覺呢。

於是陳皎和王尚書等人,看向對方的眼神都越來越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