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加班可是一分錢都沒有的,男朋友也不能讓她加班!
陳皎回到永安侯府時,永安侯他們早已等候在家中了,大家都知道了今日朝堂上的事情,心思複雜又紛亂。
陳皎吃飯的時候,幾人便圍著她審問。
永安侯最沉不住氣,沒忍住教訓道:「逆子你糊塗啊!陛下立後是好事,你為何非要攔著!」
怡和郡主下意識維護女兒,辯解道:「這跟皎兒有什麼關係?你們也不想想,朝堂上陛下點名讓皎兒作答,她當然要順著陛下的心意。」
永安侯氣急:「你就護著這逆子吧!現在不趁著陛下立後時斷開,她膽戰心驚害怕身份暴露,難道真要一輩子不清不白跟著陛下廝混?!」
怡和郡主冷笑一聲,陰陽怪氣道:「是是,你最清楚。侯爺既然如此明白,今天在朝上又為何替她說話,何不乾脆順著右相他們一起逼死她?」
永安侯瞬間抬頭望天,假裝聽不見,不說話了。
老夫人嘆了聲氣,拉著孫女的手,勸道:「陛下遲早要娶妻,你攔的了一時,攔不了一世。縱使你和陛下如今感情甚篤,可也抵不過他大婚後的枕邊風。」
永安侯人老成精,對這種事比較淡定。
他端著茶盞,坐在陳皎身旁,笑吟吟地問道:「別理你爹這個慫包。皎兒告訴老頭子,你如今是何作想?」
當初陳皎告知他們和太子殿下的關係後,全家人商討的後果便是待太子登基納妃立後,倆人趁機就此斷開,恢復尋常君臣關係。
如今勝利就在眼前,永安侯府也為此佈局已久,未料陳皎似乎有了不同的想法。
陳皎正在吃飯,聞言慢吞吞地說:「我本來在一邊看戲呢,結果陛下點我出列,意思是讓我來替他爭辯。我肯定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永安侯沒忍住跳了出來,急切道:「縱使陛下讓你出言,你也不必如此啊!糊弄幾句便罷了,怎還真的跟王尚書他們爭上了?」
「你若是明哲保身,便應該順著右相他們一同勸阻陛下早早娶妻!否則你此時與右相他們作對,得罪了他們,未來他們誰家坐上後位,你都會被針對!」
陳皎嘴裡咬著一顆花生,皺眉好奇道:「一個皇后之位,這麼厲害嗎?」
老侯爺端著茶盞,神神叨叨地搖頭,感慨道:「皎兒你入朝時間短,不明白右相府和侍中郎都對後位勢在必得。無論是他們誰家成為國丈,在朝中地位都不是你我可比。」
國丈啊。陛下的岳丈,右相的地位便是前車之鑑。
陳皎被分析一通,發現還真是這樣。
當皇后後可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自古國丈只要不犯什麼吵架謀逆的大事,基本都能安安穩穩富貴榮華一輩子。
想到這,陳皎忽然發現她爹很有前途啊!
事情到了今天這一步,陳皎也不能繼續瞞下去了。只不過自己要如何開口告訴永安侯他們呢……
陳皎一邊思考,一邊說:「沒事,他們還不一定能做國丈呢。」
永安侯快被這不省心的女兒氣死了,分析道:「右相是太子母族,侍郎中有太傅支援,兩家都是有功之臣,陛下是不在他們中選……難道皎兒你知道陛下心中人選?」
陳皎忽然回頭,看向急切的永安侯,說道:「就是你啊,爹!」
所有人:……?
永安侯目瞪口呆:「皎兒你瘋了?」
陳皎深呼吸一口氣,宣佈道:「陛下跟我求婚了,讓我當皇后。」
她站起身,拍拍她爹的肩膀,微笑鼓勵說:「未來的國丈大人,你現在就可以暢想將來拳打右相,腳踢侍中郎的場景了。」
「陛下跟我求婚了。」
「讓我當皇后。」
這短短的兩行字,在永安侯府人的耳朵中無限迴響,炸的人兩眼一懵。
老侯爺沒吸取教訓又在喝茶,猝不及防被嗆得臉色通紅。
但所有人都沒空關注他。沉默片刻,所有人都爆發了。
「陛下瘋了!!」
「男人也能當皇后嗎?!」
「此事萬萬不可啊!!」
聽到這個訊息,永安侯和老侯爺的三觀就此被震碎,一家人看向陳皎的目光就跟看禍國妖姬,妲己再世。
君王跟臣子不清不楚的早就有了先例,但公然立男皇后的卻是開天闢地頭一回啊!!
「你勸勸陛下,這事不行啊!!要被史官罵死啊!」
全家人都是政治人物,完全能想象當陛下宣佈立陳皎當皇后,朝堂上有多少大臣會接受不了。
到那時,肯定有許多諫官會前仆後繼地一頭撞死在宣政殿上!死之前他們還會寫一篇篇驚世文章,來唾罵永安侯府!
永安侯也是文官,平時也會寫點文章和酸詩,但跟靠口才吃飯的諫官相比就不是一個等級了。
想到漫天飛舞的犀利文章,永安侯慌得一批。
完蛋了完蛋了,他們家這下子真要載入史冊,遺臭萬年了!!
永安侯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雙眼無神。
老侯爺半響憋出一句:「孫女,這禍國殃民遺臭萬年的事,咱可不興做啊!」
他們不是來解決事情的嗎?怎麼這事情沒解決,反而越搞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