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為什麼忽然從高大上的領導秘書,變成包工頭了,這個走向不對啊!

謝仙卿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腦袋,好笑道:「陳世子不願?」

此事是別人求也求不得的好事,也就只有陳皎還敢跟他不滿。

陳皎才不傻,當即說:「陛下不要汙衊微臣,微臣為人忠厚善良,一心為陛下分憂解難,怎麼會不願意呢?!您別說了,我這就去辦!」

陳皎身為後來者,已經明白要想富先修路的道路。卻沒想到謝仙卿也能如此迅速的意識到此事,並且不拘泥於只將灰泥用於軍事防固。

或許有些人看來,在古代將水泥這種東西用於修路顯得很奢侈,但其實這件事意義重大。

小規模修建必要通道,不但能提高貿易經濟,還能大大提高中央與邊防封地的聯絡,加強軍隊討伐和傳遞訊息運輸糧草的速度。

這也就意味著,長安對各地節度使的掌控加強了。

這是一件勢在必行的事情。

……

謝仙卿身為皇帝,每日真的很忙。如今跟陳皎說完事後,已有大臣在外等候。

陳皎的事情也說完了,她心情愉悅,見謝仙卿要召見其他大臣,便乾脆直接跟對方告別,輕鬆出宮了。

張公公早已是內侍監,卻仍舊維繫著從前在太子府的習慣,親自送陳世子出宮。

當初張公公得知陳世子是女扮男裝後,驚得好幾夜都沒睡著,膽戰心驚地等待著殿下將陳世子大卸八塊弄死。

這世上沒人能夠如此欺騙他家殿下,陳皎膽大包天,換做他人膽敢如此戲耍太子殿下,就是有八百條命都不夠被砍腦袋。

但陳世子依舊活得好好的,成日在殿下的底線上蹦躂。

從太子殿下得知真相後卻沒有動手那天,張公公便明白,這便是未來皇后娘娘了。

半路上,張公公決定替他們家殿下表表功,便‘無意’間向陳皎透露道:「陳世子,陛下這些天忙著處理政務,每夜極晚入睡。陛下一忙過了,便第一時間召見你……」

陳皎隨意點頭,也不知是聽進去了還是沒放心上。

張公公看得著急,忍不住明著提點道:「陳世子,陛下這個年紀,其他府上都已有幾個孩子了……」

他真怕著陳世子缺德到家,不給個期限,就這麼讓他們殿下等上一輩子。

若是其他女子,張公公肯定不擔憂,關鍵是這陳世子臉厚心黑缺德到家,太子居然也容忍她。

張公公身為服侍殿下多年的老人,對其十分了解。

太子殿下身為儲君時,性情沉穩極少破例,唯獨陳世子是他的例外。

陳皎聽見張公公的話,想到自己今日說年齡時殿下的表情,不由笑了一下。

她難得發善心做了回好人,對老熟人張公公提點道:「這話公公可別跟陛下講了。」

因她做得好事,對方近來應當是聽不得年齡二字了。

陳皎笑容燦爛,一旁心急的張公公瞧見了,忽然想到:陳世子提起陛下時,笑起來還挺甜的。

張公公莫名也鎮定下來,心想自己在這勸什麼呢?主子們有自己的想法,陳世子和殿下或許樂在其中呢。

剩下的時間他停下嘴,不再試圖勸說陳皎。

陳皎從皇宮出來後,便直接去吏部報道領官服,正式成為當朝的衛尉少卿。

又過了幾日,一切塵埃落定,指定她負責修建長安城至河口倉道路的聖旨下來。

陳皎領旨後當即走馬赴任,摩拳擦掌專心準備陛下交給她的這件事。

半個月後,陳皎戴著草帽,信心十足地站在施工工地。

其實陳皎不必親自前來當監工。她雖然被委派負責此事,卻完全可以將事情吩咐給手下,每隔一段時日去現場檢視進度便可。

但陳皎不願意。

這是她入朝為官後,接手的第一件事。看起來很簡單,其實卻很重要,因為這是陛下命令修的第一條路,水泥是新事物,很多人都在圍觀探討爭議。

大家不知道這個東西叫水泥,都根據顏色喚它灰泥。

陳皎很清楚,這只是第一條路,很快就會有另外的路。不是所有路都由她負責,但她作為帶頭的人,卻必然會起到一個以身作則的帶頭效果。

修路是個不大不小的工程,慢的話一條路能修好幾年,拖著朝堂的銀子和勞力,瀟灑自在大把往兜裡裝錢,快的話卻只要月餘。

陳皎現在的行為,就是在給後來者做標杆。

她監修的路修了多長,用了多長時間,花費了多少勞力和銀兩,修出來的質量如何,全部都會記錄在冊,對以後監修的官員進行對比。

一旦後者不合格或者差距太大,這個官便做到頭了。

陛下勢在必行,渾水摸魚給他添亂的臣子,必然不會有好下場。

儘管謝仙卿沒對陳皎提任何要求,更未點明內情,但她心知肚明,十分上心。

因為此事牽扯到日後,所以陳皎不會對任何人言語。就連永安侯府,怡和郡主他們也頗有微詞,認為陳皎不必如此賣力,每日都從早到晚地奔波去城外和其他人一起修路。

其他人未能窺見,只因為他們還意識不到灰泥的重要性,以及陛下的野心。但陳皎知道。

她也清楚自己這種行為,是在給一些官員埋坑,以後肯定會有很多人罵她甚至記恨她。

不過沒辦法,她目標是做天子寵臣,當然是領導的心意最大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