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遊禮:……好你個陳皎。簡直欺人太甚!
待關語靈準備出門時,便看見陳遊禮還在外面跟門房爭執。
聽見對方的話後,她登時豎起眉:「這人誰啊?在侯府門前吵吵鬧鬧。」
見到關語靈的身影后,門房鬆了神色,恭敬喚道:「表小姐……」
隨著門房的話,陳遊禮目光隨之落在了關語靈身上。
關語靈相貌明豔,態度大方,身穿顏色鮮豔的衣裳,襯得人更加嬌俏。
陳遊禮眼睛一動。他和陳皎鬥了那麼久,居然都不知道對方家中還有這麼好看的姐妹。
他沒了方才氣急的模樣,反倒拱手道:「關小姐好,我名陳遊禮,和陳世子同堂。若論關係,我也算得上你一句表哥。」
陳遊禮知道自己相貌不錯,如今做出這風度翩翩的姿態,女子極少會對他冷麵。
沒想到關語靈卻鄙夷道:「你如何能跟世子表哥相比?」
高高在上的貴女挑剔地看了眼他,說:「也不照照鏡子。」
陳遊禮:……媽的這永安侯府的人都有毒吧!!
陳遊禮哪裡知道,關語靈是因為最近和周侍郎分手,相親也屢屢不順,心中憋著一股火氣,這才直接對他冷嘲熱諷。
他壓抑住心中的怒火,面上微笑道:「表小姐有所不知,尺有所短寸有所長,家世乃是天定。鄙人雖不及陳世子機敏善變,卻在詩詞一律上小有名望……」
他還沒說完,關語靈便不耐煩道:「長得醜想得美,說的好聽。」這話還是當初周侍郎罵她的話呢,現在直接被她給用上了。
關語靈不屑上下掃了眼,說:「我表哥雖然矮了些,但無論相貌學識,都比你好不知多少倍。」
她聽見詩詞歌賦便想到她的前未婚夫舉人,心中就來氣。
陳遊禮方才在門房那裡吃了閉門羹,現在好言相交又被關語靈狗眼看人低罵了一頓,饒是他覺得關語靈漂亮,也忍不下去了。
他在腦海中問系統:「他媽的這人誰啊?這麼囂張?」
他以前覺得陳皎對他特別過分,在太子府的時候就經常針對他。現在對比起這女的,陳皎對他都還算客氣了!至少對方諷刺自己的時候,面上很禮貌!
系統對陳遊禮已經絕望了,這傻唄宿主跟誰都能吵起來,剛剛跟門房吵,現在跟個小女生還吵!
它心如止水,平靜道:【侯府老夫人的侄子的女兒,父母過世後來長安投奔老夫人,是侯府的表小姐。】
陳遊禮懂了。他放下手,對關語靈冷笑道:「一個寄居在侯府的孤女,給你幾分顏面稱你是表小姐,倒還真裝上了。」
等陳皎回府時,關語靈和她的小丫鬟和陳遊禮正吵得不可開交,周圍還聚集一堆吃瓜群眾。怡和郡主和老夫人不在,永安侯和陳氏族長在商談族學一事,偌大的侯府居然沒人出面管管這兩人。
陳皎:……我也不想管了。
她到現在都沒想明白這兩人是怎麼遇上的,又是怎麼吵起來的。
圍觀的人不少,陳皎實在不想出這個風頭。她怕自己此時出現,明日長安城便會流傳出自己和陳遊禮衝冠一怒為紅顏的流言,到那時洗都洗不清了。
陳皎乾脆找了個角落,也跟著吃瓜群眾一起看戲。
索性這場戲沒有演多久。大約是失戀的原因,關語靈戰鬥力爆棚,言辭犀利將陳遊禮氣得火冒三丈。而且她還多一個人,身邊的小丫鬟一心護主,實力也不容小覷。
當然主要原因是陳遊禮如今要維持名聲,不像是當年做鍵盤俠時口無禁忌,有些過於粗俗的話就不能用了。
最後陳遊禮甩袖而去,吃瓜人群發出唏噓聲,然後也議論著漸漸離開。
陳皎也放下手中的瓜子,等大家走得差不多了,這才悄悄溜進府中。
她本以為自己等了一刻鐘才進侯府,關語靈應當已經走了,卻沒想到剛進府不久便被對方抓住。
關語靈跟在她身後,歡快道:「表哥,那陳遊禮瞧不起你,我為你跟他吵了一架!」
陳皎愣了愣:「為了我?」
下一秒她便開始慶幸。她站得遠也聽不清兩人在說什麼,沒想到竟然是因為自己起的爭端。若是她方才出面,估計就更說不清了。
聽完關語靈表功的話,陳皎嘆了聲氣,想摸摸她的頭又收回了手,緩聲勸道:「好了彆氣了。陳遊禮此人陰險狡詐,你下次遇見他躲遠些吧。」
陳遊禮可不是什麼好人。他睚眥必報,心眼比針尖還小,報復心重。被這種人惦記,就像是一條毒蛇始終在暗處潛伏盯著你。
何況陳遊禮還有系統相助,等閒人跟他對上都很難有好下場。
關語靈不甚在意,顯然沒將陳皎的勸誡聽進去:「我怕什麼,反正我吵贏了。」
她轉轉眼睛,裝作無心地問了兩句周侍郎的事情。
陳皎慢吞吞道:「你問他做什麼?」
關語靈仰頭,試探道:「他是不是在跟其他人相看啊?」
陳皎一怔:「這我也不知情。」不過周侍郎年歲大了,他父母前段時日便在替他相看,現在大約也是如此。
她看著關語靈,忍不住說了句:「既然已經斷清楚,就不要再去想過去的事情了。」
關語靈眼中有了淚意,撇嘴小聲道:「我便是問兩句嘛。」說完她就走了。
——
而另一頭,陳遊禮也在回憶剛才關語靈對自己的羞辱:「我表哥雖然矮了些,但無論相貌學識,都比你好不知多少倍。」
陳遊禮氣的雙手直顫:「陳皎有個屁的才學,國子監常年不合格,還敢跟我比?」
他氣急敗壞道:「陳皎那小子豈止是矮了些!根本是比女人還不如!細皮嫩肉的樣子,小白臉一個,說她是女人都有人信,居然還說我比不上他!」
「系統你訊息到底準不準!」
【……你愛信不信。】
系統都懶得理他了。
陳遊禮剛剛跟關語靈都沒吵過,也不敢惹系統了。
他坐下來喝了口水,抱怨道:「也不知道永安侯府的人是不是都是傻子,我給他們寄了多少信,提醒永安侯陳皎不是他兒子,他連這都看不出來!」
「他永安侯府的人要不是心甘情願替人養兒子,要麼陳皎就是他的親骨肉……」
陳遊禮憤憤在家中跟系統抱怨,說到一半,他忽然愣住了。
「系統,你說永安侯命中只有一女,沒有兒子?」
系統:【你能不能去死啊¥%…#!跟你講過多少遍,永安侯命中無子,只有一女。】
說到這,一人一統都沉默下來。
結合關語靈之前那句矮和自己的吐槽,陳遊禮皺緊眉,緩緩遲疑問道:「陳皎會不會便是那個女兒?」
想到這個結果,陳遊禮一瞬間頭皮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