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她聽怡和郡主的行為後嘆了聲氣,不好說什麼,也有對侄女的無奈。但到底是弟弟的血脈,也不能將人趕出去或徹底不搭理,只能再找找了。

陳皎將這件事交給老夫人和怡和郡主後,便沒再問後續。她反正不準備插手這種事,自己姻緣自己心裡有數,每個人的路都要自己走。

更何況陳皎最近很忙,宮中的老皇帝最近心思不定,太子黨中也為此忙碌揣測聖意。

太子府中。

屋內只有王尚書和太子兩人。

「有訊息稱陛下身邊來了個道士,若說陛下信他,卻也不然……不過我猜測,雲家舊部一事便是他的提議。」

自從五皇子事情後,老皇帝身體衰弱,只能仍由太子把控朝政,大家還以為他認命了。

然而前段時間謝仙卿便得到訊息,老皇帝似有意將冷宮中的雲貴妃放出,重啟雲家舊部的意圖。

此舉和老皇帝平日作風截然不同,如此看來,卻是有高人在背後為他出招。

王尚書態度恭敬,這等事本應是右相親自前來與太子商談,然而最近皇帝盯得緊,便是王尚書出現在此。

聽到這個訊息,謝仙卿神情淡淡,若有所思:「重啟雲家舊部,這是想把兵權重新拿過去了。」

其他人都以為皇帝是身體老了,又因為五皇子謀逆一事傷了心,所以徹底放棄了。

然而謝仙卿卻看得分明,聖上近段時間故意避開長安,便是為了放權給他其他幾位兒子,想要坐山觀虎鬥,從裡面挑出來下一位「五皇子」。

可惜養蠱失敗,聖上瞧了一圈,大約也是發現他的幾位兒子中,也只有五皇子還有些本事能在自己手下過招。

這次陛下支援五皇子科舉改革的提議,恐怕便是意圖修復兩人間的父子關係。

謝仙卿敲擊桌面,眼眸深邃。

他不擔心陛下重啟雲家舊部,沒了魏武侯,雲家的人不成大器。讓他注意的是此次提到,出現在陛下身邊的那位道士,倒是有些讓人霧裡看花。

陛下老年生疑,很少有人能在此時接近對方取得信任……

謝仙卿吩咐道:「查查他的來歷呢。」

「已經派人查了。不過我瞧著陛下並沒有多在意他,只見過幾次便罷了。」王尚書此前也在意此人,不過傳回來的訊息卻是讓人放下了心。

兩人商談正事時,恰好門外傳來張公公恭敬的聲音,稟報陳世子來了。

王尚書隱晦地看了眼門外一眼,便停住了嘴中的話。雖然陳皎是太子親信,但有些機密為了太子計劃,卻是不能外洩。

今日的正事已經說得差不多了,王尚書忙著回去派人查訊息,跟太子恭敬告退。

他離開書房,便遇上了等候在外的陳皎。

王尚書還停下腳步,像是最和藹的長輩,笑眯眯地跟陳皎閒聊了兩句:「陳世子近來可好?世子許久未來太子府,微臣和詩中上次還唸叨你呢。」

他也知道陳皎最近有事沒來太子府,這兩日才重新回來。

陳皎也拱起手,笑嘻嘻地說:「前段時日家中有事,昨日事情忙完,便急急來太子府為殿下分憂了。」

王尚書笑著打趣道:「如此甚好,有了陳世子,李大人他們也能鬆快些了。」李大人便是經常和陳皎一起負責給太子寫公文和總結摺子的幕僚。

王尚書提了一嘴,忽然話鋒一轉,摸著鬍子感嘆道:「別說李大人,家中小子近來獨自跟夫子求學,也是分外懷念陳世子。」

陳皎:「……時景弟向來勤勉,我許久未去拜見夫子,自愧不如啊。」

啊,難怪有事忙著趕路還要停下來跟自己聊兩句。

原來是為了炫耀兒子啊。

聽陳皎誇獎王時景,王尚書果然很是開心,頷首矜持道:「拖殿下的福,小子終於上進了些。」

國子監考核成績出來後,王尚書一家都欣喜若狂。雖然王時景只是進步了一名,從倒數第一變成了倒數第二,但他們還是堅定地認為王時景距離狀元也只有如此微小的距離,指日可待!

此刻王尚書在太子府遇見陳皎時,投向對方的目光都無限和藹,也不知是不是感激陳皎替他兒子當了倒數第一。

想到這,王尚書忽然不動聲色地打探道:「聽夫子說國子監臨近考核了,不知陳世子近來可有準備?」

陳皎傻了:……糟糕,她把這件事忘了!

前段時間她忙著太子的事情,哪還有心思忙碌功課。現在快考核了,也不知道現在臨時抱佛腳還有沒有機會。

陳皎歡歡喜喜進太子府,跟王尚書打個照面的功夫,便已是垂頭喪氣。

謝仙卿指尖落在桌面,正在想方才王尚書提供的訊息,心緒考量時,轉眼便見到推門而入的陳皎樣子。

他深邃的眉眼溫柔下來,挑了挑眉,笑著打趣道:「陳世子這是怎麼了?」

陳皎搖搖頭,仰天長嘆:「果然談戀愛影響學習啊!」

謝仙卿:……?

這句話沒頭沒腦,若是尋常人必定不知道陳皎在感嘆什麼。

但謝仙卿跟陳皎相處久了,一聽便猜到了一半。他算算日子,瞭然道:「國子監要考核了?」

謝仙卿身為天之驕子,從來不知道考倒數的學渣痛苦。他很是同情陳皎,但也愛莫能助,畢竟他也不能親自上陣替對方寫文章。

陳皎失落之中,仍不忘吹彩虹屁:「殿下果然英明神武,神機妙算,什麼事都瞞不過你!」

自從兩人相戀後,陳皎便很少吹彩虹屁了,每每說這種話,她大多都是有事相求。

謝仙卿深吸一口氣,揉揉眉心:「行了別演了,直說吧。」

果然,陳皎笑了起來:「我忽然想起來我們國子監還有個叫陳遊禮的學生,上月因為身體抱恙回家修養了。如今過去許久,想必對方身體已經大好,也是時候回學堂了。」

謝仙卿挑眉:「你又在打什麼主意?」

陳皎很是不滿:「微臣一番好意,殿下怎麼能這麼誤會我?」

她神情認真道:「微臣不過是想著,陳遊禮身為才子,因此遺憾錯過在國子監揚名的機會,豈不是浪費了一身才學?微臣對他才華敬佩不已,很是為他不平。」

謝仙卿:……你以為我不知道陳遊禮是什麼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