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皎聽既然是她們兩人商量好的,便不打算插手了。
但現在看關語靈的樣子,情況似乎不對勁啊!
陳皎不問還好,一問關語靈眼淚就要下來了:「世子表哥你別問了,他太過分了,我和他以後沒有瓜葛了。」
陳皎見此頭皮發麻,心想不會是她看走了眼,或者更嚴重一點關語靈懷了?!
她眉頭緊蹙,領著陳皎去了自己別院外,讓對方坐下後沉聲道:「你先別哭,跟我說發生什麼事了?」
都是太子手下的人,若真是周侍郎薄情寡義欺負關語靈,陳皎絕對不會放過對方。
關語靈低著頭,癟嘴說:「世子表哥你不知道,他家裡已經有孩子了!」
陳皎先是一驚,心想周侍郎根本沒娶妻,哪來的孩子。再一想她就明白了,大約是庶子。
當朝重規矩的高門家中,沒娶妻前一般都不會有庶子庶女存在。但如果是周侍郎倒不奇怪,
周侍郎二十有八,年紀比太子還大,在這個平均壽命不過六十歲的時代,已經是晚婚晚育了。他若是膝下無子,家中長輩肯定不會允許他到現在還不娶妻。
陳皎鬆了口氣,隨後又不敢置信:「你不知道這件事?」
關語靈不知道這件事,居然還敢去接近周侍郎?
你要主動做主相看人家,陳皎不反對,但你行動前好歹打聽一番啊!
關語靈嘟嘴,生氣道:「我當然不知道!」
上次周侍郎偶然與她提了一句家中孩子開蒙,她才知道這件事。
她當初也打聽過周侍郎,卻是打聽的對方地位和人品才學,她聽過怡和郡主說周侍郎後院乾淨尚未娶妻,便根本沒再額外打聽這些事,誰料到出了差錯。
關語靈想到當時的情景,越想越氣,生氣道:「表哥你不知道,他現在不過是個侍郎,那個庶子便三歲了!」
她碧玉年華,若是嫁給周侍郎,豈不是要給人當娘?關語靈想想便覺得嚇人,她從未沒想過要去給人當娘。
陳皎本想再說兩句,但看關語靈神情不滿,也就默默嚥下了那些話,安安靜靜地做一個吃瓜群眾。
其實她認為,雖然周侍郎家中已有庶子,但對方世家出身,才學出眾受太子看重,未來前程坦蕩。
關語靈一心要在長安找個地位顯赫的夫婿,此次和對方分開,以她的條件,日後基本不會比周侍郎還要好的夫婿人選。
但看樣子關語靈顯然不能接受。日子是關語靈過,自然是對方的想法更重要。
陳皎看向關語靈,見小姑娘神情依舊難掩怒氣,便放緩聲音安慰道:「你便是因為這個哭嗎?罷了,你不喜歡便算了。日後總會有更合適的人。」
聽到陳皎的話,關語靈臉上的淚水瞬間沒了。她隨手擦了下眼淚,隨意道:「我才不是因為他哭呢,是因為他罵了我。」
陳皎蹙眉:「他罵你做什麼?」
好聚好散,若是因為這種事罵人,那也太沒風度了。
關語靈支支吾吾不肯說,倒是來給她們上茶的小丫頭氣不過,沒忍住抱怨說:「還不都是怨小姐沉不住氣。」
她都要氣死了,多好一門親事啊,結果小姐又這樣!
在陳皎好奇的目光中,關語靈支支吾吾道:「我當時不能接受,就罵了他幾句……」
陳皎覺得這件事越來越離奇了。
她端起茶,順嘴問道:「你怎麼罵他的啊?」
關語靈低下頭來,語帶不滿地說:「我罵他身份低微,不過是個區區侍郎,竟還比不上世子表哥你潔身自愛。」
陳皎正在喝水,聞言一口茶噴了出去。
她嗆了半天,咳得臉都紅了,很懷疑關語靈是想謀殺她。
……我的好妹妹,你這手拉仇恨可真厲害!
你自己不打探清楚便湊上去,現在又要鬧翻分開,這不是結親是結仇啊!
難怪前兩天周侍郎每每見到她,便橫眉冷眼,甚至陰陽怪氣嘲諷永安侯府家風。
感情她是替關語靈背鍋了啊!
周侍郎那麼高傲的人,聽到關語靈這話,估計都要氣瘋了。
陳皎向來和周侍郎不對付,想象對方那時的臉色,一時間差點沒笑出來。
她有點好奇,津津有味地聽小表妹的八卦:「那他怎麼罵的你?」
陳皎一問,關語靈更加生氣了:「他說我人長得醜想得美,說他配不上我,倒要看看我這位侯府小姐日後能嫁個哪樣的好人家。」
陳皎端著茶杯,嘖嘖兩聲,感慨佩服道:「周侍郎還挺有風度。」都這樣了,還能嚥下這口氣說自己配不上天真的小表妹。
關語靈哇的一聲就哭了:「什麼嘛!他陰陽怪氣諷刺我呢!我又不是傻子,會聽不出來。」
陳皎咂咂嘴,欲言又止。
……你不是傻子你去當人家面說他身份低,還專程拿我做對比。
你表哥我是哪裡得罪你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