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出身右相府,但王時景的生活其實非常樸實,他沒有富家子弟的惡習,最大的娛樂也就是跟陳皎一起去看戲聽書了。
身為十幾歲的少年,他以為自己的小夥伴也和他一樣單純。沒想到,他的三觀在今天被重組了。
王時景見陳皎臉色蒼白,忍不住抱怨道:「太子表哥太過分了!」
他真的很生氣。相比於尋常男子,陳皎身體本來就瘦弱,是那種打一拳就能倒地上不起來的經典碰瓷高手。
太子殿下看起來清風朗月,沒想到在床事上如此不體貼,粗暴到陳兄都流血了!
王時景拉著陳皎的手,情真意切道:「陳兄,你受苦了啊!」
陳皎開始還不懂,後來見他眼神古怪,這才明白對方想歪了。她登時氣得不輕,恨不得跟他同歸於盡:「你有病吧,我這是摔傷的!。」
自從當斷袖後,她可是很愛護自己的屁股,現在還是好好的!
王時景根本沒聽她說什麼,表情關懷問道:「太子表哥平常對你溫柔嗎?」
想來也還好,畢竟從前沒見陳兄身上有血氣……也不知昨晚戰況有多激烈。
他自說自話,陳皎已經徹底麻木了。
陳皎咬牙道:「不是你想的那樣!」
王時景聽她一直否認,沒忍住問道:「你說不是太子表哥,那到底是誰害你受傷?你別跟我說摔傷了,我不會信。」
陳皎:……
她一時間也想不到更好的說辭,只能硬著頭皮瞎編道:「都說了是摔傷的,昨晚我起來如廁,不小心摔了。」
如此拙劣的藉口,王時景又不是傻子,根本不信。他冷笑道:「要摔成什麼程度才會出血?」
如果只是擦傷的零星小傷口,昨晚便應該癒合了,怎麼可能今天還有血氣。而且根據血氣來源,位置恰好便是在下盤,難道剛好有這麼巧合嗎?
陳皎一時間也想不到更好的解釋,無力道:「總之不是你想的那樣。」
陳皎也不敢編得太離譜,她怕謊話露餡。
王時景看起來傻白甜,實際上非常聰明,從昨日陳皎只是透露玉佩來源,對方便能精準猜到她和太子的關係。
要知道侯府裡,除了她祖母,其他人到現在都沒懷疑她和太子的關係。
陳皎不想考驗人性,也不敢將自己女扮男裝的把柄遞給其他人,即使是自己的好友。
她乾脆不解釋了,縮在椅子上悶頭看書,仍由王時景自己想象。
不過也幸好王時景此時提醒了自己。他習武尚且察覺異樣,太子殿下生來嗅覺靈敏,自己隨身帶個桂花糕他都能聞見,要是今天貿然去了太子府,她肯定會被發現,說不定還會露餡。
所以陳皎決定今天下堂後,自己便打道回府,藉口身體虛弱不去太子府了
陳皎心裡有著自己的小算計,面上卻一個字都沒說。
她這番作態,王時景便直接當她是預設了。至於對方剛才為什麼辯解,大概是要維護太子清譽,加上自己不好意思吧。
王時景莫名得知了一件大事,事關自己好友,今天一整日都有些忐忑和愧疚。
當日,他猶豫再三,最終沒忍住去了太子府。
右相府的小表弟難得上門,忐忑地說是有事要與自己商談。謝仙卿也有些驚訝,便屏退四下問道:「何事?」
然後謝仙卿便發現他的表弟王時景今天很奇怪。對方一直用看禽獸的眼神盯著他,偶爾還會搖頭嘆息,欲言又止。
看著仙風道骨的太子殿下,王時景鼓起勇氣說:「太子表哥,你要對陳兄好一些。」
謝仙卿不解挑眉:?
王時景搓搓手,小心地說:「陳兄他很不容易的,你動作儘量溫柔點。」
能將人弄出血,說明他太子表哥實有些天賦異稟,才能做到這種程度。想到這,王時景沒忍住看了眼謝仙卿下方,眼神中是藏不住的好奇。
謝仙卿放下筆,想知道自己這個表弟的腦袋裡到底在想什麼。
王時景說:「陳兄都跟我說過了。我們同是男子,那處生來不同,有的人大,有的人小,尺寸不同,所以要相互體諒。」
謝仙卿愣了一愣,說:「陳皎連這種事都告訴你了?」
王時景說:「是啊。我知道情到深處難以控制,但有的事情為了雙方身體好……」
王時景苦心勸說良久,最後小心翼翼問道:「太子表哥,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大致明白。」謝仙卿眉眼思索,良久笑了,「看來你還是太閒了。」
他決定給對方再加幾個夫子。
王時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