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皎想了想,學習是不想學了,太子殿下這麼閒,乾脆拉著他談戀愛好了!不得不說,書房真是談戀愛的好地方。環境安靜雅緻,不必擔心有人窺視,還有一種隱秘的地下戀刺激感。
然而事實證明,戀愛談多了,也會有失控的時候。兩人都是血氣方剛的年紀,意亂情迷之際,擦槍走火是再正常不過了。
比如此刻,太子攬著陳皎肩膀,薄唇擦過對方耳畔。
親著親著,陳皎便感覺到屁股後有個咯人的東西。太子的手也在緩緩滑動,眼看就要觸碰到她同樣尷尬的地方。
正在謝仙卿懷中的陳皎頓時驚醒,嚇得直接蹦了起來。
她動作太大,惹得眼眸迷離的謝仙卿都清醒幾分,見此不由好笑。沒有男女大防,他和陳皎關係不同,到這一步也是情理之中。
陳皎扭著腰拼命躲閃,努力想要蹦出去。
她撲騰的動作太大,謝仙卿當她靦腆,不甚在意,環著她的手下意識順著往下,然後……沒摸到?
謝仙卿詫異睜眼,就在他還想往上些試探時,陳皎大感不好,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力氣,猛地撞開了他。
她先發制人,大喊道:「你做什麼?!」
謝仙卿被她撞開,眯起了眼:「我們情之所至,你怕什麼?」
對上太子懷疑的目光,陳皎內心慌的一批。
是老天爺看她每天過得太快樂了嗎?她根本沒料到這個劇情啊!
雖然太子很好,自己也很欣賞對方,可是她女扮男裝的事情一旦發現全家人都脫不了干係,所以陳皎只能努力忽悠過去了。
這還是第一次,陳皎心中萬分後悔。早知道她就綁個什麼東西,這時候也不至於這麼尷尬。
太子何等機智,現下只不過是意亂情迷,又被自己的怒火衝昏了頭腦,她不趕緊想個說辭,說不定現在就得露餡!
想到這,陳皎急中生智,大喊道:「現在你知道了吧,我!我一直不肯答應與你,就是因為我太小了!」
此話一齣,猶如晴天霹靂,就連素來淡然的謝仙卿都被震住了。
陳皎臉都丟完了,自覺破罐子破摔,乾脆道:「我其實也很歡喜與你,但我那處短小,還、還細!」
她咬牙加上後面兩個字,心情居然坦然了。
大概是丟臉到了一種境界,陳皎年紀輕輕,居然生出一種心如死灰的平靜感。
她哀莫大於心死,淡淡道:「我生來如此,感到十分自卑,所以不想被殿下看見。」
謝仙卿:……?
大約是陳皎的話太過突破三觀,加上對方悲憤欲的神情太過唬人,謝仙卿一時間也有些發怔。他頭一次違背了慣有的君子氣度,隨著陳皎的話語,忍不住低下頭去。
兩人一人站在書桌前,一人坐於其上,姿態隨意懶散,通過衣物能隱約看出彼此本錢大小。
謝仙卿望過去,發覺果然陳皎腹下那處十分平坦沒有起伏。似乎確實有點小?
好奇乃是人之常情,謝仙卿看陳皎時,對方也沒忍住順眼瞟了眼他,發現太子殿下看著是個文弱書生,不顯山露水,沒想到真是有點東西啊。
事關男人的尊嚴,陳皎莫名有點惆悵。
早知今日,她當初一定不嫌棄吊個胡蘿蔔麻煩。她一定早早準備,戴個最大的蘿蔔。現在好了,人家都十八釐米,自己才幾釐米。
哈哈,不想活了。
謝仙卿剛剛無意中發現了心上人的隱疾,正思量要如何安撫對方,抬起頭恰好撞見陳皎空洞疲憊的眼神。
他隨著對方目光望去,看見自己某個尷尬的位置後,一時間無語凝噎。兩相對比太過鮮明,饒是他此刻想要安慰陳皎,短時間內也不知此刻應當說些什麼。
沒想到他沒想出什麼安慰的詞語,陳皎卻神來之筆,破罐子破摔道:「殿下不但相貌不同凡人,還威武雄壯,不同凡人。若是我如同殿下這般,自然不吝嗇袒露真我!」
陳皎也是習慣了,在這種緊要的尷尬罐頭,都不忘順嘴拍句馬屁,謝仙卿臉上那總是淡然風清的神情都要差點繃不住了。
幸好謝仙卿當儲君多年,有著泰山崩於面前都處驚不變的自制力,這才勉強控制住表情。
發生這種事情,方才兩人之間的旖旎之情盡散。即使是淡然如謝仙卿,一時間也頗為尷尬。
他咳嗽一聲,很想對陳皎說句大可不必,這時候就不用拍馬屁了。可他看見陳皎臉上那疲憊的神情,一時間竟不忍說出口。
畢竟今日是他不小心揭開了陳皎的傷疤,對方因此難堪,他心頭也不免生出一絲些淡淡的心疼。
男兒大多在意大小,陳皎平日裡看著開朗鮮活,人前也自信萬分,也不知是花費了多少心思,才壓抑按捺住內心的失落和自卑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