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新時代 第384章 南非

李鴻遠搖搖頭。「你說的都是現實,同樣我說的也是現實,現在南非很快就會發生一場劇變,劇變你明白嗎?」

他看著顧銘章,一副你有所不知的模樣。

「你應該知道,現在南非的大選,候選人一個是史末資領導的南非統一黨,一個是馬蘭為首的南非國民黨,這場選舉將會改變整個南非的命運!」

「哦?」

顧銘章倒是一陣詫異,雖說來南非不過幾天,倒也知道這次大選,在他看來這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無非就是加個引號的大選而已,在南非,黑人是沒有選舉權的。

但是說到大選會改變南非,他倒是不太相信,南非的選舉從二十四年前開始,直到現在又改變了多少。

「如果馬蘭贏了……」

「馬蘭不可能能贏!」

雖說對南非不甚瞭解,但顧銘章也知道國民黨的馬蘭遠沒有史末次那麼有名氣,而且按照現在報紙上的報道,史末次在得票上領選於馬蘭。

「他一定能贏!」

看著顧名章,李鴻遠笑了起來。

「在南非白人的眼裡,史末資始終是一名親英派。二戰結束後,史末資政府仍保持親英政策,引起了南非荷蘭白人的反感。甚至在選舉前,他已與倫敦政府安排,只待選舉一結束,他即直接赴倫敦參加英帝國聯邦會議,還將就如何鞏固英國在南非的地位提出建議。而馬蘭的競選班子則對日益上漲的布林人民族情緒更為了解,在國內掀起一個激烈的反英運動,並強調對外實行完全獨立的政策,以抵制英國的干涉。」

此時的李鴻遠顯得有些亢奮,似乎是在為馬蘭即將勝利而興奮,

「在南非選舉權只有白人才擁有,最重要的則是對非洲人的看法。在戰時,史末資為動員人力,曾多次許諾要改善黑人和非歐洲人的狀況。雖然這僅僅是口頭上的許諾,卻引起了南非白人的恐慌。你沒看報紙上提到過嗎?「在南非聯邦有兩百萬以上的白人,而黑人數目比白人多4倍。我們要是給了他們權利,他們轉眼之間會把我們全部趕走。」戰後興起的黑人解放運動愈演愈烈,特別是去年的南非印度人的消極抵抗運動和金礦工人罷工,更讓南非白人的擔憂變成了恐懼。在競選中,馬蘭不斷的用「黑色危險」來威脅國內的白人,硬說如不採取「果斷的政策」,即種族隔離制,國內經濟的發展將使各民族、種族混雜的現象進一步嚴重,其結果不僅是歐洲人在南非的統治會垮臺,而且歐洲人本身亦將不復存在。這種恐嚇十分奏效,致使南非白人,特別是荷裔白人,將自己的一票投給了宣揚「種族隔離」的馬蘭及他領導的國民黨,史末次要總票上佔選,但南非實施卻是選區制!」

從返回南非之後,李鴻遠就一直關注著南非的政局,他比任何人都希望南非的政局陷入混亂或者說緊張。

「只要南非國民黨一上臺,南非不僅會脫離英聯邦,而且還會意味著種族隔離制將全面系統地推行,雖說的種族隔離政策並不是從馬蘭這開始,但他們肯定會變本加厲的推行種族隔離政策。而南非有八百萬黑人,卻只有兩百萬白人!」

「你的意思是……他們會擴大種族隔離的範圍?」

見顧銘章還有些疑惑,李鴻遠取出了一份檔案來。

「這是非洲公司對國民黨的政治捐款,馬蘭親口向我提到了未來南非政府最根本的首要任務,就是擴大種族隔離,而我們,我們中國人得到的是「榮譽白人」!享有和白人一樣的待遇!」

說到榮譽白人四字時,李鴻遠的臉上擠出了嘲笑,堂堂炎黃子孫在這裡竟然要被按上的這個帽子,這著實讓人感覺有些不太舒服。舒服也好,不舒服也罷,沒有什麼比種族隔離更能激化矛盾的事情了。

「不論如何,只要種族隔離政府放之全國,然後進一步擴大,甚至更變本加厲,南非的白人和黑人之間,就會埋上一個火藥桶,一點火就會爆炸!」

從返回南非之後,李鴻遠就一直關注著南非的政局,他比任何人都希望南非的政局陷入混亂或者說緊張,而這正是他興奮的原因所在。

「而我們要做的就是,到時候點上這把火,在一旁推波助瀾,不僅向他們提供武器,還提供顧問和訓練人員,只要他們贏了,到時就會沒收白人的資產,趕走白人,到那個時候南非甚至整個英屬非洲的礦產資源都將屬於我們所有!」

「你確定嗎?馬蘭一定能贏?」

與李鴻遠的興奮不同,顧銘章倒顯露出幾分冷靜來。他看了眼李鴻遠,然後又看了眼牆的那副南非地圖,如果說他對南非的不動心是假的,畢竟南非的礦產資源實在是過去誘人,

南非的礦產資源佔到整個非洲的50%,其中鉑族金屬、錳、鉻、黃金的資源儲量都佔世界第一位,僅僅只是黃金一項,年產量就佔全世界的70%,而且國內甚至推斷僅這裡的黃金產量,在未來二十年內,將會增加到千噸以上。

僅僅只是這些資源,就足夠讓中非公司冒險參與其中,李鴻遠或許有些狂妄,但是顧銘章卻知道,這個人遠比外界傳說的更為精明,否則也不會創下非洲公司的基業,雖說非洲公司的基業靠的是國內先進的提煉技術,但是那些在拉美投資尾礦再利用的公司多了去,而且他們所處的環境也遠好過非洲公司身處的環境。

可最後呢?那些尾礦處理完了,那些公司大都沒落了,他們沒有李鴻遠的那種野心,都是小富則安的型別,顧銘章甚至相信,如果自己是在南美,指不定已經在背後參與至少十幾次軍變,從而獲得遠超他人想象的回報。

「但是種族隔離在南非已經實施了幾百年,僅僅只靠它,怕……你是知道的,說句難聽的,這些黑人根本就沒有國家和民族意識,甚至他們天生就是奴隸。」

現在顧銘章反倒擔心黑人的反抗精神了,在非洲這麼多年,對於非洲人他太瞭解了,指往這些非洲人起來反抗殖民統治或者白人,幾乎就像男人生孩子一般不可能。

「這一點英國人幫過忙了!對南非來說,這場大戰帶來的社會和心理方面的影響遠比軍事和經濟方面的意義要大得多。」

提到英國人的幫助,李鴻遠倒是一笑。

在回到南非之後,除去工廠重建立之外,李鴻遠反倒將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南非黑人的調查上,在過去的一年之中,他不惜耗資數百萬元,支援國內的學者來南非考察,對南非甚至非洲黑人的變化,他遠比顧銘章更為了解。

「在二戰中,近40000名南非黑人士兵被派往非洲境外,122000名在非戰鬥部隊裡服務的黑人人,也有很多被送往衣索比亞和利比亞參戰。在非洲境外,他們看到了一個截然不同的世界。白人的神秘感破滅了,子彈對任何人都是一樣,他們也看到盟軍中的黑人軍官怎樣對白人士兵發號施令。」

李鴻遠站起身,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後,開啟了那扇藏在油畫後的保險櫃,從中取出了一份厚厚的檔案,但他並沒有因取檔案而停下口中的話語。

「嗯,我說一個流傳很廣的故事,絕妙地反映了非洲人是如何通過這場戰爭來認識他們的統治者的。英**官說。「趕走希特勒!打垮希特勒!」非洲人問「他做錯了什麼事呢?」英**官回答「他想統治全世界。」非洲人又問「那又有什麼錯呢?」英**官又說。「你瞧,他是德國人。」非洲人倒是奇怪了「是德國人又有什麼錯?」於是,英**官試圖用最通俗的語言來解釋,並儘量使用非洲人能聽懂的詞語:「你看,一個部族去統治另一個部族是不好的。每一部族應該統治他們自己,那才是公正的。德國人統治德國人,義大利人統治義大利人,法國人統治法國人。」當然他不會提英國人,亦沒提南非白人,但非洲人看似愚蠢,可是也明白這種關係的。」

在李鴻遠說出這個故事時,顧銘章只是笑了下,他曾在國內聽到過這個故事,只不過沒朝深處去想。

「……一位非洲士兵給他朋友寫信時說,「我們所有在海外服役計程車兵即將帶著新思想返回家園,我們已得知我們是在為什麼而戰,是為‘自由’而戰。除了自由,別無他求……」然而,當他們凱旋而歸時,等待他們的是另一個世界,一個充滿種族歧視和白人優越感的不平等的世界。很多參加過二戰的老兵勇敢地投身到這場黑人民族解放運動之中。」

這時顧銘章看到李鴻遠將那份厚厚的檔案推到了自己的面前,他抬起頭看著李鴻遠。

「這是……」

「這是希望!」

唇間吐出這四個字時,李鴻遠的臉上倒是不再帶著笑容,反而是一副認真而謹慎的神色。

「你知道的,在黑騎士公司中,有一些黑人!」

顧銘章點下頭,在那家僱傭兵公司中,別說是黑人,白人也不缺。中非公司很多礦場使用的保安就是黑騎士公司的黑人保安,那些黑人或許奴性十足,但是絕對是當兵的好手,他們身體強壯而且馴服,從不會質疑命令。

「去年,我和黑騎士公司達成了一些協議,所以他們派出了一些黑人士兵和那些退伍老兵進行了接觸,你不會相信,那些遭受不公的黑人老兵,十個人中至少一半都不願意忍受在南非所遭遇不公!」

「那他們為什麼不起來反抗!」

「沒有領導者,你明白的,這是黑人的性格使然!他們或許有怨言,但總需要陳勝吳廣來當他們的主心骨,否則他們也就打掉牙吞到肚子裡!」

說到這李鴻遠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那些黑人著實讓人失望到極點,每每想到那些黑人自相矛盾的言語,便恨得有些牙癢癢,果然是奴隸當慣了。

「我有一個計劃,當然!我需要你的支援,在這件事上非洲公司是獨木難撐!」

沉默!面對李鴻遠的請求,顧銘章沉默了很長時間,隨後他抬頭看了李鴻遠。

「想回國嗎?我介紹個人給你認識,如果你能說明他……我加入!」(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readnovel。,章節更多,支援作者,支援正版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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