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7日,
躲在地下室裡的路易?貝爾蒂聽著外面傳來的爆炸聲,槍炮聲,他不禁為自己在十天前作出的選擇慶幸著,巴黎的起義已經持續了十天,昨天他甚至看到埃菲爾鐵塔被炮彈擊中。
在起義發生的第四天,德**隊突然從香檳地區向巴黎增派了十萬軍隊,這座以浪漫高雅聞名以世的巴黎頓時陷入了激烈的巷戰之中,高唱著《馬賽曲》為巴黎的自由而戰的抵抗戰士們,儘管前仆後繼,但一切似乎似乎早已經註定了!
天很快就要亮了,但沒有一扇窗子開啟來,沒有一扇門半開半掩,這是黎明,但還不是甦醒。巴黎的每一條街道上的十字路口同,都看不到沒有一個行人。沒有比這種晴朗日子的荒涼街道更淒涼的了。街道上隨處散落的屍體,燃燒冒著黑煙的坦克,周圍遭到戰爭破壞的建築,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提醒著人們,此時的巴黎是一處戰場。
「被子彈打穿,被刺刀,割斷喉頭,被炸彈撕碎身體,我們也要戰鬥下去!」
被掀開了路面,用柏油路面碎塊堆成的街壘上,衣袖上帶著三色旗和ffi標識的年青人大叫喊著。
「巴黎的公民們,法蘭西的公民們,你們聽,德國的在蹂躪著法蘭西的大地,今天也許我們將會死去,但是我們是為法蘭西,是為巴黎的自由而死的!」
年青人突然抬起頭來,把金黃的頭髮朝後一甩,他的臉上滿是慷慨之色,他的眼睛朝前遠處已經被炮彈多次命中的巴黎聖母院望去。
「也許,侵略者可以毀滅巴黎,但是他們永遠都無法毀滅巴黎人自由的意志!」
他的嘴唇默默地顫動著,彷彿繼續在自言自語,因而使得那些自發的拿起武器的市民們聚精會神地望著他,他們顯然還想聽他講下去。沒有掌聲,但大家低聲議論著。年青人的這番話好比一陣微風,其中智慧在閃爍發光,一如樹葉在簌簌作響一樣。
「為了自由!為了巴黎的自由!」
沒有什麼比一個抱著必死之心堅守的街壘,更能讓人熱淚盈眶了。一面三色旗在並不算堅固的街壘上飄揚著,而在它的後面,左一堆、右一堆散落著的用建築碎塊和柏油路塊塔成的街壘後,手持著武器的抵抗戰士和市民偶爾會說笑著,在兩側遭受炮擊和空襲的建築窗戶後方,機槍手依在窗後,沒有武器的市民身旁擺著幾個燃燒瓶,十天來,他們正是用這種方式和這些武器抵抗著德國人的攻擊。
儘管每天,中國空軍的運輸機都會源源不斷的朝巴黎空投武器和食物,甚至對巴黎實施轟炸掩護抵抗軍,但是這一切對於置身戰火中的巴黎抵抗軍而言,似乎是徒勞的,他們需要的不僅僅是空中空投的武器,也不僅僅是那些食物和藥品,他們需要的是中國人也好,美國人也罷,迅速向巴黎進攻,只有如此才能挽救巴黎,十天的戰鬥已經讓未遭戰爭破壞的巴黎近三分之一城區化成了廢墟,數萬巴黎人付出了生命,而他們看到的卻是,距離巴黎僅咫尺之距的英美盟軍停止了進攻,中國人也停止了進攻。
一種前所未有的絕望在他們心間漫延著,但對自由的渴望卻支撐著他們戰鬥下去,為了巴黎,為了法國!
清晨時分的寂靜並不長,在這些抵抗戰士享受完簡單的早餐之後,街道上鋼鐵鏈條的譁拉聲,接著是令人不安的顛簸聲傳了過來,一種金屬在碾壓街道時才會發出聲響,還有巨大的轟隆聲,這一切無不在提醒著這些人,德國人的坦克在向前推進,震動了這些抵抗戰士的心臟。
一輛舊式的4號坦克出現在他們的眼前,坦克越來越近,在距離數百米距離時,坦克炮身一頓,硝煙從炮口噴騰出來,那為阻擋德軍並限制坦克通知的街壘爆炸了,其間雜夾著人們的慘叫聲。
新的一天到來時,新的戰鬥再一次開始了。
「快!都倒酒,裝上汽油!」
濃密的硝煙籠罩著整棟大樓,煙塵中皮爾斯大聲的叫喊著,周圍更加年少的少年們,正命的倒掉酒,然後朝酒瓶裡裝著汽油,塞布條,戰士們需要這些燃燒彈去攻擊德國人的坦克。
十天前,皮爾斯是個英雄,是一個把國旗在埃菲爾鐵塔升起的英雄,而現在他已經忘記了曾經的英雄夢,只為著生存而戰。
「紅狼,你怎麼樣了!」
一看到從外面走進來的紅狼,皮爾斯連忙問了一句。
紅狼什麼都沒說,他只是掃了一眼屋內的床上一個鮮血淋淋的年輕人,他的臉象白蠟那樣慘白,雙目緊閉,口張著,嘴唇沒有血色,上身赤露著,到處是紫紅色的傷口,一動也不動,這一切都被看得清清楚楚。
看著那床上躺著的年齡似乎只有十六七歲的少年,紅狼把視線投向了皮爾斯,他的身上穿著一件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弄到的法**裝,頭上戴著頂德國鋼盔,身上揹著支中國衝鋒槍,就像是個標準的抵抗戰士一樣,看著他,他的影子似乎和床上鮮血淋淋的年青人重疊在了一起。
「皮爾斯!」
紅狼站起身,朝著另一個房間走了過去,站地窗邊,聽著窗外傳來的槍炮聲,他的眼睛朝著的遠處的方尖碑看去,方尖碑已經不復存在了,至少在這裡根本看不到它的模樣,也許被德國人的坦克或大炮一炮轟掉了,誰知道呢?德國人的炮擊和中國人為掩護抵抗軍的轟炸,毀去了這座城市太多的建築。曾經繁華的巴黎早已經變了個模樣。
「紅狼,有什麼事嗎?」
跟著紅狼走進臥室的皮爾斯,隱隱的有些期待,期待著紅狼說出那句話來。我需要一個人,去執行什麼什麼任務。
「委員會,已經派人去聯絡英美聯軍了!」
說出這句話時,紅狼閉上了眼睛,作為戴高樂的擁護者,他並不願意看到這一幕,但是早在十天前,他們曾聯絡過戴高樂,但是戴高樂也無能為力了,英美特工隊炸燬了比利時荷蘭的橋樑,中國人沒有足夠的物資進攻巴黎,而且德國人正準備反攻中俄聯軍。
該下地獄的英國人!美國人!還有貝當,儘管在得知這個訊息時,怒火中燒的紅狼恨不得殺死那些英國人和美國人,但卻只能接受一個現實,在短期內,沒有後勤保障的情況下,中國人只能通過空投的方式,給巴黎支援,雖然在他們的幫助下,他們向巴黎空投了上萬名自由法國的官兵以及中國志願者,但是德國人,在這座城市有十萬德**隊。
「我們為什麼要去求他們!」
皮爾斯被這個訊息驚呆了,他根本不願意相信這件事,委員會去向英美盟軍求救了,那不就是像貝當求救嗎?
「因為,他們只要一個衝鋒就能打到巴黎!」
「那他們為什麼不打過來!」
「因為……」
紅狼並不願意說,那些空投來的自由法國的官兵說的非常清楚,是貝當勾結英美兩國炸燬了荷蘭比利時的橋樑,甚至還派特工隊襲擊了中俄聯軍的軍火庫,油庫,直接導致聯軍不能向巴黎發起進攻。
他們為什麼這麼做?
目的僅僅只是一個,為了借德國人之手,消滅巴黎的抵抗力量,即便巴黎毀於戰火,他們也要這麼做。
「是為了消滅我們嗎?」
皮爾斯的手緊緊的握著的衝鋒槍的握把,他想起了以前看過一部中國電影中曾經的一句話來。
借刀殺人!
「他們是想借刀殺人!」
紅狼閉上眼點點頭,然後又睜開眼看著皮爾斯。
「皮爾斯,我們或許註定要死了,德國殺不死我們,等到英美盟軍來了,貝當或許會……我是不會妥協的,我絕不會向那個賣國賊投降的,我希望你,……」
紅狼的聲音變得苦澀起來。
「你現在可以離開!」
「不!紅狼,我絕不會離開的,我是抵抗戰士,我是ffi,我是……」
「你還是個孩子!」
「但我是個法國人!」
皮爾斯笑了,他扶了一下頭上的德國鋼盔,用有些可笑的嚴肅看著紅狼。
「我是個法國人,我願意為了法國去死!」
「如果你們都死了!」
紅狼指著外間的那些少年,那些自願來幫忙抵抗德國人的少年們。
「法蘭西也就不存在了!」
坐在美國將軍的帳蓬中的讓法格熱顯得有些緊張,作為ffi的一員,他內心裡並不願意來向英國人或者美國來求助,但是現在為了巴黎,卻只能向他們求助。
帳蓬個傳來一陣腳步聲,一個身材魁梧的美國將軍掀開帳蓬走了進來。
叼著雪茄煙的巴頓揚著下巴說了句。
「說吧!我是巴頓中將!」
「是法格林將軍派我來的!」
法格林將軍是自由法國派往巴黎的將軍,他負責指揮巴黎起義,按照計劃巴黎的起義是策應中俄聯軍的進攻,搶在中俄聯軍和貝當之前解放巴黎,以此來確保自由法國政府的地位,但是現在,一切都變了。
為了解救巴黎,法格林雖然拒絕了德國人提出的停火,但是卻違背了戴高樂的命令派他來的向英美尋找幫助。
「法格林,我並不知道這個人是誰!」
「他是巴黎抵抗軍的總司令,在起義初,我們已經佔領了幾乎整個巴黎,現在我們仍然控制著大半個城市!」
讓法格熱認真的解釋道,他相信眼前的這個叫巴頓的美國將軍或許是在裝糊塗。
「而現在我們需要……」
「嗯?你們需要什麼?」
巴頓回過頭看了一眼這個法國人,他們需要,如果不是中國人幫不到他們,他們會來尋求美國的幫助嗎?他直接坐在行軍椅上,叼著雪茄看著這個法國人。
「我們需要你們的幫助!」
讓法格熱朝前走一步,雙手扶著桌子大聲懇求著。
「局勢是這樣的,現在我們仍然控制著大半座城市,我們得到所有巴黎人的支援,現在巴黎人的正在戰鬥著,他們用自己的拳頭和德國人打仗……」
「據我所知,中國人不是幫助自由法國空降了一個師到巴黎嗎?你們不是有自由法國和中國人的支援嗎?」
手裡拿著雪茄。巴頓的語中帶著嘲諷,他看不起那個逃跑將軍和法國人,更對中國人沒有一絲好感,甚至在他看來,現在美國根本不應該和德國人打仗,而是應該和德國人一起去進攻那些打到法國的中國人,把那些該死的黃猴子趕回他們的亞洲。、
巴頓的嘲諷讓讓法格熱的臉色一變,他們知道巴黎發生著什麼,但是他們並不願意去幫助巴黎,因為貝當或者說戴高樂,他們難道真的願意看到巴黎被夷為平地嗎?
「將軍,現在我們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我們沒有足夠的力量去抵抗德國人,在巴黎有十萬德**隊,如果你們再不向巴黎進攻,那麼巴黎就會被夷為平地,我們堅持下去很困難,所以我們請求你們能夠立即向巴黎進軍!」
直視著的已經轉過身去的巴頓,讓法格熱低聲懇求著,他從這個美國將軍的表情中看出了,他們對解放巴黎根本沒有任何興趣。
「你是軍人,我也是軍人,我們堅持下去也是很困難的,現在我向你解釋一下!」
巴頓的難得的用雪茄點了點。
「第一,我們的職責不包括解放城市,即便是首都。我們的任務是否剿滅德軍部隊。如果我們按計劃行軍,只需要幾個月就可以結束戰爭,第二,少校先生,你看我現在能幫你嗎?」
指尖的雪茄煙直指著讓法格熱的腦袋。
「你看不出我們處在什麼形勢中嗎?」
巴頓向後靠,抽了口雪茄煙。解放巴黎或許是一個榮譽,但是還不值得用美國士兵的血去那麼幹,相比於解放巴黎,他個人更傾向於向東進攻德軍,沒準可以碰到那些口喊著從太平洋打到大西洋的中國人。
「處於什麼形勢中?」
讓法格熱的臉色微變,對於美國而言,戴高樂是個棄子了,他們支援的是貝當,而抵抗組織卻是戴高樂的支援者,美國人顯然不可能支援戴高樂的抵抗組織奪取首都,如果可以的話他們寧可看到德國人把抵抗組織消滅,然後他們再去收復這座被德國毀滅的城市。
而這一齣於政治上決定的代價,卻是二十萬條性命和一個世界名城的毀滅。(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readnovel。,章節更多,支援作者,支援正版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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