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們!向前!」臥在草地裡肖強和李瑞有些不太樂意的站立起來,爬過的近兩米高的土堤,其它人也慢慢的往上爬,肖強第一個爬到頂上,然後轉身伸手幫助自己的兄弟。
前面是一大片開闊的草地,草地躺著幾頭被打死的牛,再往前的是一排籬笆,那裡等距離的戴著一些樹,儘管這裡是良好的狙擊地域,但是敵人依然沒有任何動靜,最先爬上的土堤計程車兵們,儘管想像訓練場上一樣猛打猛衝,但是對死亡的恐懼仍然讓他們的動作顯得有些畏縮,軍士和軍官仍不時的叫喊著,同時不時的吸響哨子,悽愴的哨聲在空曠的草地上空迴盪著。
並肩前行的肖強和李瑞兩人,跟在別人的後面,多年的戰地經歷讓他們不由的壓低身體,同時死死的盯著前方。
機槍忽然沒有任何徵兆的響了起來,子彈在周圍呼嘯著,許多人還沒聽到遠處的噠噠聲,就猛然倒了下去,散兵線遲疑了片刻,士兵們惶恐的盯著掃射著子彈的籬笆,而此時肖強和李瑞兩人卻已經趴了下去。
「前進!前進!」
軍官和軍士們的叫喊聲以及哨聲壓過了機槍的吼聲。
「向前!國防軍,永往直前!」
在咆哮聲中,一半計程車兵已經躺在了草地間,鋼芯子彈擊穿防破片服造成的殺傷令草地間計程車兵不住的掙扎嚎啕著。
「走!」
肖強猛的一把抓住李瑞的手臂,兩人低低的彎著身子,反身跑回幾米外的土堤,喘氣未定的爬到下面救命的溝裡,不消兩秒,上氣不接下氣計程車兵們,一個個地滾進了土溝,土堤上出現了一名軍官,他搖搖晃晃的拼命打著手勢,聲嘶力竭的叫喊著他,就在他抓起領間掛著的軍哨時,他的喉嚨湧出了一股血霧,隨後他被數發子彈擊中,立即撲倒了下去,滾到了土溝中,直接倒在李瑞身上,他在自己的臉上感覺到他的熱血,他急忙閃開,可是他好象跟他連在一起,又手緊緊的的抱住他的肩膀,緊緊的抓住他的背包帶。
「你……你們這群孬種!」
在說話時嘴間湧著血,但聲音卻顯得非常清楚。
「你……孬種!」
接著他的身體一軟,倒在了李瑞腳邊。
把他的屍體託到一邊,李瑞慢慢的擦去自己臉上的血。
槍聲停止了,又是一片死寂,只有草地上傳來傷員的呻吟聲和呼救聲,但是如果有人從土堤後向往外看看如何營救保管員,敵人就會重新開火,子彈打斷的土堤邊的野草紛紛飛進溝裡,連裡還活著計程車兵終於筋疲力盡的沿溝躺了下去,儘量不讓自己去聽戰友們的呻吟聲。
「該死的空軍!」
草地裡傳來的戰友們的呻吟聲讓肖強放聲大罵起來。
「那些混蛋不是成天吹著,一切抵抗都能被他們消滅嗎?消滅,可不是,。我只要看見飛行員,就一定不會放過他們,讓他們瞧瞧爺的歷害……」
士兵們靜靜的躺在溝裡,稍微歇了口氣,等著別人去戰場,或者等著坦克的到來。
左右兩邊都響起了槍聲,岢是他們什麼也看不見,。也不知道周圍情況如何,溝裡是寧靜而安全的,在這裡德國人對他們沒有辦法,他們也不想傷害德國人,一直這麼呆下是很安全的,大家似乎都很滿意,等到德國人撤退的時候,或者受到包圍的時候,那再考慮進攻的問題的吧,現在還為時尚早。
拿出野戰乾糧,把他開啟。
「又是牛肉雜糧飯!」
肖強滿意的看著包中的食物,用勺子挖出了幾勺子。
「真不知道是那些人發明的這種食物!」
感嘆著國內的那些發明家們,肖強享用著這在戰場上也算是難得的美食,如果有熱水的話,用茶包衝一包茶的話,那感覺或許會更為愜意。
相比兄弟的愜意,李瑞卻是一副茶水不思的模樣,他不時把目光投向幾步外的那具軍官的屍體,他的眼睛睜的很大,血跡斑斑的臉上仍然帶著憤怒,他的喉嚨上帶著一個血洞,可以想象他在死去時的憤怒,或許在他的意識中,國防軍的官兵永遠都是永往直前的,可是現在呢?卻像是一群膽小鬼一樣趴在泥溝裡,不願冒一丁點風險。
搖搖頭,他把頭扭開。
這時土溝裡走來一名軍官,是連長跟他在一起還有一個身材高大的人,這個人的步子並不快,一副若有所思的看著溝裡那些不願意衝鋒計程車兵們,他們兩走的更近的時候,肖強低聲驚叫了一聲。
「天!是將軍!」
還好只有一顆星!坐起身來,肖強驚異的看著眼前的人,自從六年前服役以來,他從未像現在這麼近的見過一名將軍。
「陳翰墨准將!」
吃驚的看著眼前這名年青的有些出奇,甚至像那些共和將軍一般年青的將軍,而最讓他吃驚的是,他和身邊的戰友們都知道,眼前的這位剛獲晉升的將軍,還有一個名字——司馬翰墨,他的父親不僅僅只是國務總理,同樣還被人們視為共和中國的嫡造者,他究竟來這裡幹什麼?為什麼不呆在自己的指揮部裡。
面無表情的司馬翰墨沒有理會周圍投來的驚詫的視線,看著這些士兵,他並沒有去指責他們的懦夫行為,而是突然衝上土堤,直挺挺地站在德國人的視線之風,然後他沿著土堤邊緣慢慢的走來走去,同時看著溝裡計程車兵。
「好了,兄弟們,你們看到了,德國人並沒有把我打死!」
此時士兵們大都認出了這位現在共和中國最年青的將軍,他的大腿側彆著一隻手槍,肩胯邊挎著一隻短自動步槍。
「這是不可能的!」
如此想到。
「這個人一定是替身,他是不會到這種地方的!」
機槍噠噠地響了起來,但是司馬翰墨並沒有改變自己的步伐,他像是在檢閱自己的部隊一般,仍然平靜而輕鬆的踱來踱去,繼續向溝裡計程車兵們講著話。
「好啦,弟兄們!」
聽到土溝上的將軍聲音並不大,是依如過去般的平靜而親切。
「該衝鋒了,弟兄們,咱們不可能永遠呆在這裡,應該繼續進攻,咱們在這裡支援整個戰線,現在是時候衝鋒了,我命令你們,弟兄們,打下德國人的陣地,進攻吧!弟兄們,呆在泥溝裡不可能讓戰爭結束的!」
這時,肖強發現將軍的左手忽然顫粟了一下,手腕處滴著血,他被擊中了。
手臂的劇痛讓司馬翰墨忍不住歪了下嘴,同時把腋下的槍夾的更緊了,繼續的用平靜而充滿熱情的聲音向士兵們講話,他走到肖強和李瑞的面前停了下來,此時他是德國狙擊手最好的靶子。
「怎麼樣!弟兄們?」司馬翰墨的臉上依然帶著可親的笑容。
「是繼續進攻?還是呆泥溝裡祈禱戰爭的結束?」
肖強凝視著眼前的這位年青的將軍,他那張英俊的臉上帶著可親的笑容,但卻顯得有些憂鬱,儘管置身於機槍的掃射與狙擊手的瞄準中,他的表情依然是那麼的鎮靜,望著這張面孔,覺得窘迫不安起來,彷彿軍人在這之前一直在欺騙他,望著這張憂鬱而剛毅的面孔,他感覺到愧色在心間縈繞著,同樣的他的要求是讓人難以拒絕的。
他猛的起立起來,同時覺察到身邊的李瑞也站起來,兩名戰士走出令司馬翰墨的臉上掠過一絲感激的笑容。
「真行,弟兄們!」司馬翰墨拍了拍肖強的肩膀,接著肖強和李瑞兩人往前跑了十幾米,就在一個彈坑裡隱蔽了起來。
回頭看看,儘管敵人發出猛烈的火力,但是將軍還是站在土堤上,此時溝裡計程車兵們紛紛跳了起來,在田地裡狂熱的衝鋒著。
「在這裡以前……」
朝著敵人回過去的時候,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念頭。
「我還不知道,究竟為什麼需要將軍!」
兩人跳出了彈坑,正巧另外兩名士兵跳進彈坑,連隊或者說得準確一點,剩下的半個連隊,終於發起了進攻。
「我是不是很愚蠢!」
在衛生員為自己包紮傷口時,司馬翰墨看著趕過來的方略反問了一句,這並不是自己的部隊,自己只是恰好經過這裡,知道了這裡發生的一切。
「愚蠢至極!」
如果可以的話,方略恨不得一把掌抽眼前的這位不要命的少爺,他差一點就害死自己,如果子彈再偏上幾寸,就是他穿著防彈衣也別想保命。
「呵呵!謝謝!」
方略的誠實讓司馬翰墨笑了起來,同時朝著草地上正在衝鋒計程車兵看了一眼。
「國防軍計程車兵不乏勇氣,他們只是一時膽怯而已!作為長官,我不認為應該因此把他們送上軍事法庭,作為軍官,我們的責任是保護我們的下屬,給予他們勇氣,他們之所以不願意進攻,並不是因為勇氣,而是因軍官未盡責,未能激發他們的忠勇之心,他付出了生命的代價,但是他的愚蠢卻讓這些勇敢計程車兵跟著付出代價!」
望著溝中陣亡的中尉,司馬翰墨像是自言自語的說著,這場戰爭中只有不稱職的軍官,沒有不稱職計程車兵,這些士兵都是最優秀的,問題只在于軍官是稱職,這名未能讓自己的下屬執行命令的軍官,顯然是不稱職的,至少在一定程度上。
「好了,我的少爺,求求你,下回不要再冒這種風險了,你要知道,剛才的那幾十秒鐘,你至少能死上幾十次!」
「我不是還活著嗎?如果上天真的要奪去我的生命,那怕就我是呆在西北的家裡,也會丟掉小命不是嗎?」
「哼哼!我的少爺,下午,整個戰場上都會流傳著你的英勇,你的英勇舉動很快就會傳到國內,國民會再次為你的舉動而歡呼,給予你無盡的稱讚……」
「你知道的,這並不是我要的!在國防軍中,我只是普通的國防軍人,和他們一樣……」
司馬翰墨的目光投向那些士兵和草地間失去生命的屍體,自己和他們並沒有任何區別,只是軍人而已,作為軍人就要有必死的覺悟。
「不一樣的,你是知道的!」(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readnovel。,章節更多,支援作者,支援正版閱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