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的弟弟……」無力的依在他的懷中,塔吉揚娜找到了久違的安全感,想到自己的弟弟,淚水順著塔吉揚娜的臉頰流了下來。「沒事的,他一定不會有事的!」
李慕騰輕聲勸慰著懷中的女孩,儘管這句話他自己都不相信。
炮擊剛一結束,伊得諾夫便翻過身趴在戰壕邊沿向外察看,中國人的坦克都塗成了黃綠相間的迷彩,楔形的炮塔不停轉動著,龐大的坦克正緩緩的朝著陣地衝了過來,在坦克附近是那引起端著自動槍貓著腰前進的中國士兵。
不遠處的指揮員打著手勢指揮士兵們準備好反坦克手榴彈,然後指揮員喊了一句。
「尼古拉維奇!」
是他!指揮員同志的話令伊得諾夫一驚,朝著指揮員那邊看去,只見一個穿著不合身軍裝的小個子,站到指揮官的面前,當指揮員把那枚反坦克手榴彈塞進他手裡的時候,伊得諾夫看到,尼古拉維奇的臉色甚至比冬天裡雪更白。
看著跳出戰壕的尼古拉維奇,伊得諾夫在心底為他祈禱著,尼古拉維奇比自己小兩歲,不過只有12歲而已,提著手榴彈的他在彈坑間穿行著,1公斤重的手榴彈在他的手中似乎有些過於沉重,以至於拖累了他的速度,不過得益於他的個頭,儘管他的動作並不算敏捷,總是可以輕易的完全隱身於彈坑之中,就這樣,一步步的朝著那輛坦克的方向逼近。
下一分鐘,清脆的槍聲響了起來,顯然中國人已經發現了這個試圖接近坦克的小個子,他們端著自動步槍,不斷的朝著尼古拉維奇隱身的彈坑掃射,接著伊得諾夫看到那些掩護坦克的中國人甩出了數枚手榴彈,其中一枚手榴彈準確的扔在彈坑中,在爆炸的同時彈坑裡傳出一聲慘叫,伊得諾夫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覺得自己甚至看到的了尼古拉維奇被炸飛的幻影。
「伊得諾夫!」指揮員沒有一絲情感的聲音響了起來,聽到了自己的名字,伊得諾夫只覺渾身一顫,到……自己了!
「伊得諾夫同志,炸掉那輛坦克明白嗎?」
「是……是!指揮員同志!」
接過反坦克手榴彈時,伊得諾夫感覺自己的渾身都在顫抖著,也許自己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勇敢,無邊的恐懼在伊得諾夫的腦海中竄動著,有一瞬間,伊得諾夫幾乎想扔掉手榴彈逃跑,看指揮員冰冷的眼神,卻讓伊得諾夫心神一顫,連忙抓住手榴彈跳出了戰壕。
跳出戰壕的瞬間,身邊便傳來的子彈嗖嗖飛過的聲音,朝著左前方跑了幾步,伊得諾夫連忙跳入一個彈坑,背靠著彈坑,伊得諾夫甚至可以清楚的感覺到重型坦克行動時地面發出的顫抖。
「蘇聯士兵們,請你們不要做無謂的抵抗,中**隊是配合俄羅斯帝國近衛軍,幫助你們實現國家的統一,我們的敵人是朱加什維利和蘇維埃政權,而不是偉大的蘇聯人民……」
依在彈坑間,伊得諾夫清楚的聽到從坦克駛來的方向傳來的勸降聲,這個聲音在伊得諾夫的耳中顯得異常的誘人,或許自己應該投降不是嗎?
但是……想到家中的姐姐,伊得諾夫連忙打消這個念頭,如果自己投降的話,自己的姐姐就會成為人民的敵人,然後被內務部的人處決。
掃射在彈坑邊緣的子彈揚起的灰土落在的伊得諾夫的臉上,嚇的伊得諾夫連忙又縮了下身體,儘量將自己的身體壓縮到彈坑深處。
就在這時,又是一陣子彈掃在彈坑邊緣,這一次子彈掃來的方向相反,是從自己的陣地發射來的,這是指揮員在提醒自己不能再躲在這裡。
「啊!」
在極度的恐懼中,伊得諾夫尖叫著站起了身來,甚至於不再躲避,而是揮著手榴彈朝著那輛只有幾十米距離的坦克衝去,就在這一瞬間,幾個冰涼的物體鑽進他的身體,摔倒在地的同時,一股腥熱湧到喉嚨。強撐著自己的身體想要站起來時,還沒等他再次站起身來,子彈就再次射穿了他的胸腔,整個人軟軟的倒在地了地上。
「很快就會結束的!」
感受著北方吹來的寒風,剛從帳蓬中走出來的戰士緊了緊衣領,雖然他還剩一件羽絨背心和毛衣,羽絨背心是空軍運輸機緊急空運來的,所有的官兵一人一件,儘管戰友們都已經換上了,但現在顯然不是穿的時候,要不然等天氣更冷了,到時還沒領到防寒服,日子只會更難過。
「李老大,你看我改的褲……」
不遠處的一個戰士向周圍的同僚們炫耀著自己用舊睡袋改縫的褲,儘管現在天氣還不算太冷,但戰地上的戰士們卻在軍官的發動下,充分利用手頭現有的物資,千方百計製做各種禦寒服裝,以備迎接不久後的第一場雪。
儘管過去的幾天,每天都有上千架運輸機向這裡空運物資,而且國內更是動員了一切可以動員的車輛運輸物資,但是誰也不敢保證後勤保障很快就會恢復正常,大家可以像過去一樣,每天都能得到充足到可以用於浪費的食物、被服,在這種情況下,長官們寧可讓戰士們先用手頭的東西應急,在這個時候沒有任何人想再重複一次喀山之敗。
而此時,更多的戰士則在那裡挖著防寒的地堡,在過去的一個半月中,莫斯科城外兩軍激烈的交戰,已經摧毀了戰區內的絕大多數建築,冬季的即將到來,保暖的帳蓬的遲遲未能運抵,令他們不得不用選擇挖地堡築建地窩子的方式,迎接即將到來的寒冬,俄羅斯的冬天,沒有熱風機供暖和帳蓬這地方就不再是人呆的地方,到那時也許只要一個晚上,曾經生龍活虎的戰士就會變成冰棒。
當戰士們在為冬天的到來忙活著的時候,距離莫斯科近200公里外的一座曾屬於蘇俄高層官員療養院的前貴族莊園內的草坪上,兩名已經換上大衣的軍官在草地上渡著步子。「看來……很快就會降溫了!」
有些擔心的朝著北方陰霾的天空望去,張鎮國的臉上盡是憂意,作為俄羅斯方面軍群司令官,自己必須要為6個軍群,近400萬國防軍將士的安全負責。
「元帥,空軍已經向我們空運了8。654萬噸防寒被服,雖然不可能像過去那樣供應充足,但至少降溫後,前線的官兵絕不會穿著秋裝打仗!」
作為元帥的親自,王家政試圖讓元帥寬下心來,原本這一仗的進展非常順利,但誰曾想……意外總是會發生在最意想不到的時候。
「而且現在我們已經調動了一切可以調動的車輛,從俄羅斯經公路運來的物資正源源不斷的……」
「就俄國的那些破路,汽車一個小時能跑30公里都是得天保佑,為了保障通行,5噸卡車只能裝2噸物資,其它噸位的車輛也是一樣,陸路現在只能應急,我們現在儲備的物資只能滿足24個戰鬥日的需要……一臺取暖機一個小時需要多少汽油?光是部隊取暖用油,就是一個天文數字,我們不可能不讓士兵用取暖機!除非……」
「所以,聯勤司令部壓跟就沒給我們運來取暖機!」
聯想到物資清單中壓跟就沒有取暖機的影子,張鎮國的臉上露出嘲弄的之色。
「那群混蛋,他們不知道這裡的冬天有多冷!」、
張鎮國破口罵了一句,任何一名身處前線的將帥會不抱怨聯勤司令部,準確的來說,無論是後者如何他們永遠不可能滿足前線將帥和官兵的需求,無論是在任何時候、任何地方,甚至於在平時也是如此。
「如果我還在西北,我一定把那群人送進冰庫裡,凍上個十天半個月的!」
「元帥你並不在西北不是嗎?」
王家政輕輕的應了一句,同時打量了一下元帥,思討著戰爭結束之後,元帥的未來,對於元帥而言他的未來很簡單,無非繼續服務於軍界,最終以國防部長之類的要職退休,要麼投身政界,以元帥的脾氣來說,顯然他並不適合置身政壇。
總理之所以將元帥安置於突劂斯坦,或許其中的根本原因除去他的忠誠之外,更重要的是想借助突劂斯坦特殊的環境保全元帥。
「有時候,我們置身其中,很多事情都要去無視他!」
出人意料的張鎮國的唇間冒出了一句沒頭沒腦的話來,然後抬頭朝著遠方看去。
「元帥,你是不是說……」
王家政的話只說了一半,作為元帥的副官儘管自己只是一名中尉,但也知道現在司令部參謀部的參謀們在私下間的談論,幾乎是在他們得知德軍的行動時,大都是先長舒一口氣,然後臉上多少帶著些難看之色。
儘管司令部多次向參謀部提出要加強側翼防禦,謹防德軍的軍事冒險行為,但來自西北的指示,卻是讓他們必須要「毫無顧忌的向蘇俄展開大膽的大縱深軍事進攻」,無需擔心來自側翼的威脅。
甚至在司令部情報部門偵知德國東方佔領區德軍異常集結時,西北的命令仍舊是要求他們必須要「保持對德國謹慎的防禦政策」,以免刺激德國方面,顯然對於1917號而言,至少在此之前德國並不是實質上的威脅。
但是1917號面對多方情報表現出的異常,卻不能不讓人心生懷疑,畢竟過去那裡從未輕視過任何可能的威脅,但是這一次,他們表現的甚至於可以用愚蠢來形容,全沒有了過去的謹慎與小心。
甚至於連同總理的表現都同樣的出人意料,幾乎所有人、所有的報紙都相信總理在接到德國進攻的第一時間,表現出的震驚說明此事對總理的突然性,但總理為什麼會對諸多警告一無所知,甚至於默視?對此沒有人知道答案。
「我們現在必須要無禮的是我們所面對的困難,我們的行動絕不能因暫時的困難而放緩或停止,困難才是我們需要無視的明白嗎?」(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readnovel。,章節更多,支援作者,支援正版閱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