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成兩行的中國士兵,微微俯著身子,端著步槍,緊張的慢慢的向前移動著,看著他們的動作,可以清楚的感覺到,他們渾身都充滿不安,知道自己在這種情況下是最好的靶子,所以他們才會這麼謹慎而緩慢。那些中國人慢的令人難以忍受,他們小步前進,每走五步就會停一次,尤加很難想象這些中國人竟然會這麼走路,過去那些德國兵,在這種情況下,通常都會大踏步的向前的衝鋒,但卻這些中國人顯然和德國人明顯不同。
「快點!快點……」
尤加不由的低聲片刻語著,每當南側的中國士兵身體朝南移動時,尤加都會緊張的心臟跳到嗓子眼裡,尤加知道自己的地雷埋的位置距離公路不過只有1米多而已,一但被人踩到了,所有的計劃就會功虧一簣。
在漫長的等待中,尤加終於看到了自己期待的一幕,隨著中國士兵到達了那個坡地,原本停著的汽車終於重新發動了起來,朝著前方駛去,看到這一幕,所有人原本緊張的心這時才算落下來。
又過了十幾分鍾,一條綠色的長龍出現在山坡上的蘇俄士兵的眼中,這是一個龐大的車隊,汽車、卡車、裝甲車,一輛接著一輛,至少有數百輛之多,車隊的速度並不快,而且時而因為道路上過深的泥沼使車隊發生停頓。
「是後勤隊!」
車隊中過多的油罐車讓尤加忍不住一陣激動,後勤車隊的攻擊價值遠高於戰鬥部隊,尤其是這個差不多半數為油罐車的車隊更是如此。
在等待了近二十分鐘後,這條差不多有近兩公里長的長龍被路旁的坡地切割成兩條長龍時,尤加嘩的為手槍上了膛,清脆的上膛聲是一個訊號,所有人都在接到這個訊號後,為自己的武器上膛,先前漫長的等待中,沒有任何武器上膛。
「準備……」
尤加添了添嘴唇,緩緩的舉起握著槍的右手,傾斜45度指向天空。
「叭……」
驚天動地的噠噠聲突然打亂原本寂靜的土山。
從突劂斯坦集團軍主力越過烏拉爾河那入俄國時起,經過了三十六晝夜不息的激戰,或者說行軍,意料之中的激烈戰鬥並沒有爆發,曾經抵擋德國人長達兩年的那支蘇軍消失了,呈現在國防軍面前的是一群「渴望著被解放」「急欲回到家人身邊」的「穿著制服的俄羅斯人」。
料想中大規模戰役的消失,並不意味著所有的蘇俄人都放棄了抵抗,少數城市激戰還是讓經歷過戰鬥的國防軍官兵放下對蘇俄紅軍的輕視,但相比于軍隊,所有的國防軍部隊,都需要面臨一個更為強大的敵人。
「媽的!」「
在六輪的北方牌越野卡車再陷入深達一米的泥沼後,再也無法忍受蘇俄惡劣道路條件的司機幾乎是猛的一下跳出了汽車駕駛室,直接站到沒膝的泥沼中。
「他孃的,這仗沒法打了,照這樣下去,***沒讓紅軍打死,先***被這該死的路累死!」
站在泥沼中的汽車司機大聲抱怨著,詛咒那些從來不修公路的俄國人,在年青的汽車司機記憶中,根本就沒有如此惡劣的「公路」,即便是國防軍的越野訓練場,也未及其條件惡劣十一,而這種路竟然是公路。
「好了,大個子,再等一會吧!等會肯定會把你拖出去!」
瞅著後面趴在泥路上的數百輛卡車,同樣站在泥潭中的軍官頗為無奈的喊了一句,惡劣的道路條件是這場戰鬥中最大的敵人,他的威脅遠甚於那些提著反坦克槍或步槍在遠距離打冷槍的蘇俄潰兵。
俄羅斯人沒有修公路的習慣,即便是帝俄也是如此,帝俄的交通體系全部是由中國規劃,相比於中國人喜歡修公路,俄羅斯人更喜歡修鐵路,而在蘇俄,他們更沒有修公路的習慣,除了在城市裡還看到象徵的公路,在絕大多數地方,大都是土路,即便是所謂的通往莫斯科的幹線公路,也不過只是鋪著碎石的公路而已,而且這種路早在多年前就已經損毀。
聲音方落,那名站在車上的軍官正要彎腰緊電臺上的話筒時,猛的一下倒掉在泥沼中,接著槍聲傳了過來,又有數人倒了下去。
「敵襲!」
槍聲傳來的瞬間,原本與惡劣的公路戰鬥著的車隊中傳出一聲聲叫喊聲,運兵卡車上居右計程車兵朝著槍聲傳來的方向掃射的同時,居左計程車兵紛紛跳下汽車。
「轟!轟!」
接連數量油罐車被炮彈擊中後發生了爆炸,油罐車爆炸時,燃燒的柴油流淌了出來,公路上瞬間陷入了混亂之中,在下一瞬間,爆炸聲接連不斷的在公路上響起,埋設在路旁的地雷被躲避攻擊的中國士兵踩炸彈,透過望遠鏡,尤加看到一頂鋼盔翻著跟斗,飛到了數十光的高宛,在太陽下發出朦朧的亮光。公路上時而騰起的大團大團的塵土和煙霧,偶爾一枚幸運反坦克地雷被步兵雷引爆後,衝擊波和著破片會引爆路上的油罐車。
爆炸聲漸漸的停息了下來,望著陷入火海的公路,尤加的嘴唇露出一絲冷酷的笑容。
「同志們,現在我命令立即……」
在士兵堅著耳朵等待著指揮員同志下達進攻命令時,尤加的那雙薄嘴唇中吐出了兩個字來。「撤退!」
潮溼的街道上,一輛輛汽車不停的按著嗽,街上擠滿穿著南美民族服裝的哥倫比亞人,城市場中心廣場上空不時的燃放著焰火,伴著歡快的音樂聲,身著盛裝的哥倫比亞人在那裡跳著舞。
8月3日,這並不是一個節日,至少在哥倫比亞的官方日曆上,7月3日卻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日子。
但是今天,整個波哥大卻陷入一陣陣節日的狂歡之中,歡快的人群像熔岩一樣不絕地流動,街上到處都是粘了泥土的碎彩紙,人們不斷的互相拋擲著手中的彩紙悄,嘟嘟的吹著喇叭,認識的、不認識的波哥大人,在相遇時會手牽著手在街上跳著歡快的舞蹈,分享著杯中的美酒。
儘管已經時至深夜,但街上的人群仍然猶如的遊行的隊伍一般的密集,在今天這個日子裡,除去這些普通的波哥大市民之外,真正高興的還有扒手和妓女、賭徒和拉皮條的,騙子、計程車司機、酒吧和飯店的老闆,在這種狂歡中,他們都可以趁機大撈一票。
夜色中聖約菲爾飯店的燈光映亮了飯店外的公路,飯店一樓的大廳外,站著數十名全副武裝的哥倫比亞士兵和警察,而在飯店外擠滿了記者和歡呼的人群,人群人偶爾可以看到他們高舉著的標語。
「nowar!」
「peace」
當一輛汽車停在飯店的門外時,記者們手中的鎂光燈頓時將街道映成白色,穿著盛裝的哥倫亞高階將領、政客先後進入這座見證了歷史的飯店,今天晚上在這裡舉行的是中美兩國的和約簽定的慶祝酒會。
四個小時前,當中美和約簽定後,一直關注著談判的波哥大就陷入了狂歡,這些簡單而單純的波哥大人絕得自己見證了一個歷史性的時刻,他們似乎看到了和平的到來,隨之他們像慶祝狂歡節一般在慶祝著與自己根本沒有關係的戰爭的停止。
擠過飯店前擁擠的人群時,在別人撞到自己時,李慎行總會禮貌的道歉,慶祝酒會早已經開始了,而自己卻來晚了,作為哥倫比亞華商聯合會的會長,李慎行收到了大使館的邀請函,從城外的別墅出發時,汽車卻在距離飯店還有5公里的地方被遊行人群擋住後,路上很難叫到計程車,這使得李慎行便選擇用跑步的方式,朝聖約菲爾飯店跑過來。
「這是我的邀請信!」
走到飯店門外,李慎行向面帶異色的哥倫比亞軍官出示了自己的邀請函,其它人都是做著豪華轎車來的。
「歡迎你的到來!李會長!」
接過邀請函,核對了名單甚至又比對照片之後,門外的哥倫比亞軍官方才做出了請的姿勢,阿爾貝託?耶拉斯?卡馬戈總統對在波哥大舉行的中美和談非常重視,這場漫長的和談對於哥倫比亞是一個發展與中美兩國外交關係的機會,同樣給哥倫比亞帶來諸多回報,美國和中國人分別承諾未來會向哥倫比亞提供軍事、經濟援助。
哥倫比亞歡迎這場和談,但並不意味著所有人都樂意看到中美和談,在過去的幾個月中,波哥雲集了來自己世界各國的間諜,一些國家為了阻撓中美和談的進行,陰謀、暗殺、綁架更是層出不窮,儘管並未干擾到中美和談,但卡馬戈總統卻不願意在最後一天發生什麼意外。
還未進入舉行宴會的大廳,李慎行就聽到從宴會廳傳來的熟悉的聲音。
「……我們非常感謝卡馬戈總統的盛情,正是在卡馬戈總統斡旋下,中美兩國才會簽定這將會影響到整個世界的和約!」
說到這時稍轉身面前端站著的穿著一身華麗拉丁式禮服的卡馬戈總統,中美兩國同意給予卡馬戈總統一個榮譽,一個斡旋兩國和談的榮耀,此時卡馬戈的臉上露出濃濃的得意之色,顯然為自己可以成功令世界上最強大的兩個國家達成和約而感到得意,但其間的內情恐怕只有參與談判的中美兩國代表才會明白。
「對於美洲中國一直懷有深深的敬意與好感,正是南北美大陸讓中國看到了自由與民主的力量,而共和中國更時刻不敢忘記美國人民和美洲人民所傳遞給世界的這一切精神,現在這種力量已深植於中國以及整個亞洲……」
「你錯過了一場好戲!」
在李慎行走到宴會廳時,互助會會長趙平波輕聲對李慎行說了一句,臉上帶著濃濃的笑容。
「哦?」
李慎行詫異的看著老朋友,好戲?剛才發生了什麼好戲嗎?
「你沒有看到,剛才開場演講時卡馬戈總統演講時說到「哥倫比亞不僅是美國的朋友,在未來同樣會是中國的親密夥伴」時,臉上的表情,我敢和你打賭,卡馬戈今天之後,肯定會上美國人的黑名單!」
「你是說……」
李慎行的眉頭一皺,華商聯合會一直是卡馬戈的支援者,如果卡馬戈下臺的話,那麼……
「誰知道這是不是一個機會呢?」
趙平波在說笑的同時,衝著不遠處的一名將軍舉著酒杯,兩人懸空輕擊了一下。
「……信任,唯有中國與美國、亞洲與美洲之間,彼此相互信任、相互瞭解才能夠避免類似的悲劇發生,我相信今天之後,中美、亞美之間的關係必將迎來新的篇章……」(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readnovel。,章節更多,支援作者,支援正版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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