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新時代 第263章 絕望的朱加什維利(求月票!)

「榮勝的統帥——誕神女,我們,你的僕役,由苦難中獲救者,向你獻上凱旋和感謝的頌歌;擁有無敵之權能者,請解救我們脫離一切危厄,俾能向你歡呼:慶哉,永貞之淨配。最榮耀的永貞童女,基督我等上帝之母,請將我們的祈禱呈奉於你的聖子——我眾之上帝,藉著你的轉求,願他拯救我們的靈魂。我將一切的希望都寄託於你,上帝之母啊,請庇佑我於你的之下。童貞誕神女,請勿輕視我——急需你援助和護佑的罪人。我的靈魂寄望於你,求你垂憐。」

上萬名俄羅斯軍人半跪於地在身著盛裝的大主教的帶領著吟詠著聖母讚詞,此時整個烏拉爾山脈隨著軍人們的祈禱沉浸於一種莫名神聖氣氛中。

「上帝與我們同在!這句話刻在每一名俄羅斯士兵的腰帶上!沒有什麼戰爭,比悍衛主的榮耀更為神聖,我們信仰上帝,這就是我們和社工黨、紅軍的最根本區別了!那些人他們摒棄上帝,背離人間的道德,英勇計程車兵們,你們永遠不會孤獨,因上帝與你們同在!阿門!」

「阿門!」

隨著大主教主持的議式結束,單膝跪地的彼得接受大主教在自己的額前划著十字架。東正教宗教勢力在二十七年前內戰中起重要作用,承擔白軍的意識形態基礎,即便是在現在,宗教仍然是俄羅斯意識形態的根本。

起身親吻聖像後,彼得才站起身來,朝著先前大主教站立的位置走了過去。

「俄羅斯計程車兵們!二十四年來,有一個夢想一直縈繞於我們心間,少年時我們夢想著在伏爾加河畔戲耍,成年後我們夢想著在涅瓦河邊與自己的戀人漫步,但是這只是我們的夢想而已……極權主義政權的意志強加於每一個普通的俄羅斯男女之上,古拉格農場中關押的學者、孤兒院中接受人體試驗的兒童、刑場上的兒童、被社工黨殺害的人們……多少年來我同在烏拉爾山以西的同胞一樣。都有一個堅定的、不可變更的信念:俄羅斯一定會統一、自由一定會再次降臨俄羅斯,俄羅斯的傳統定會得到恢復,三色旗一定會再次飄蕩在烏拉爾山以西,今天,俄羅斯自由時刻已經到來,英勇計程車兵們,你們將沿著伊凡大帝的腳印,在我們的盟軍的配合下向西進軍,俄羅斯帝國的三色旗將由你們帶到喀山、莫斯科、聖彼得堡、明斯克、基輔,隨同三色旗前往俄羅斯大地的還有1。7億同胞所渴望的……自由!

謝謝你們,英勇計程車兵們,上帝保佑你們。

俄羅斯帝國萬歲!自由萬歲!」

……朱加什維利彎著腰,一動不動地坐在狹長的桌邊,看著那堆胡亂移過去的檔案和報紙。太陽在寬大的窗子外面照耀,園裡草芬芳,沒有一點聲音從外界傳到莫斯科郊外這座四面都是樹林的房子。

一旁的收音機中不斷的傳來一個激動的聲音,那個聲音、那些言語在蘇俄是禁止的,是違法的,任何人收聽這個波斷的報道,都會因「收聽敵臺」被關進監獄。而在這裡,卻沒有人會制止這個聲音。

「……俄羅斯帝國萬歲!自由萬歲!」

能夠到這個地方來的人,還從來沒有看到過他是這個樣子一不管是那帶領很多人的警衛隊長,還是那個每夜定時給朱加什維利在沙發上鋪好床、中午他到亭子裡去時又把鋪蓋撤去的僕婦。

此時他們悄俏地往餐室小開的門裡張望,這些人們偷偷地看到朱加什維利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裡,好象老了好幾年……覺得朱加什維利好象睡著了。

但是朱加什維利並沒有睡,從他收到那份電報之後,他就根本無法入睡。朱加什維利的耳朵裡,朱加什維利的意識裡,聽到人的呼喊聲、大炮的轟擊聲。於是朱加什維利想用朱加什維利內心的聲音來抵消、制止、壓倒所有這些聲音。

「不對,不對!」

朱加什維利惶恐不安的內心深處總有一個聲音在告訴著他,這裡有什麼不對。

「中國人怎麼可能參戰,中國人向來是利益至上,中國人……」

一邊串的問題和肯定不斷的在朱加什維利的腦海中升騰著,恐慌的情緒在朱加什維利的腦海中漫延著,甚至在得知中國人越過他們和德國人的「安全區」向蘇俄發起進攻的第一時間,在意識到這可能是個錯誤的同時,更多的是一種微妙的、從未生出的感覺。

蘇聯不可能贏得這場戰爭。

「可以媾和嗎?」

這個念頭僅只是從朱加什維利的腦海中一閃而過,中國人不同於德國人,他們不是為了擴張,為了擴張的德國人,得到他們需要的一切之後,選擇了停戰,而中國卻是為了幫助俄羅斯帝國的復辟,他們的根本目的在於滅亡蘇俄,然後把自己送上斷頭臺。

究竟是什麼令中國人選擇了幫助俄羅斯帝國?按照過去的分析,他們應該明白一個分裂的俄國對中國才是最為有利的。究竟是什麼令的中國人不惜讓俄羅斯統一,也要毀滅蘇聯?自己已經表現出了蘇聯的誠意,從美國得到的黃金甚至直接交給了中國,用於高價購買一批機器裝置。

那麼,也許是錯在別的地方吧?也許是錯在蘇德媾和條約上吧?……

不對!中國人應該知道簽訂自己簽定這個和約是必要的,是不可避免的。簽訂這個「賣國」條約是不容易的,但是國家的利益要求這樣做,這是為了避免蘇聯的滅亡。而且也為中國免去了來自德國的威脅,中、俄、蘇三國和德佔領區邊界因為這個條約處於一種微妙的平衡之中,中國人為什麼會打破平衡?

「那麼到底為什麼,儘管採取了—切措施,中國人和那個女人還是向蘇聯發起了突然的進攻?為什麼?」

朱加什維利痛苦地暗暗問著自己。

「或許這是美國人的陰謀?」聯想到情報機關報告中提到中美正在秘密媾和的情報,朱加什維利隱約感覺這其中或許有其它的陰謀

被絕望的情緒困繞著的朱加什維利,只是俯伏在一堆檔案面前,不斷的任由各種各樣的想法在腦海中漫延著。同時不無恐懼的聽著收音機機傳來的一個又一個新聞,那些新聞報道無一不要重複著一個事實,沙皇正在一步一步的瓦解著自己的軍隊。

意識到自己已經身陷絕間的朱加什維利還坐在那狹小的長桌邊,獨自一個呆在令人難受的靜寂中。

過去朱加什維利喜歡這桌子邊坐上許多人,喜歡豐盛的酒菜,雖然自己照例吃得很少,只不過嘗一兩樣菜,喝幾口喬治亞淡灑就完了,他喜歡音樂,喜歡歌曲,有時自己也在席間唱起來,這時他平常那種單調微啞的聲音,會突然變得高亢而嘹亮……

但現在他獨自一人在沉沉死寂中坐著,似乎正在靜靜的等待著……滅亡。

十分鐘後,孔策沃別墅的大門悄悄地開啟來了,一個車隊駛出的別墅。

一個小時後,蘇軍將領伏羅希洛夫、鐵木辛哥、華西列夫斯基、朱可夫、巴格拉米揚等人聚集到朱加什維利的辦公室。很少有人知道,從兩天前莫斯科遭受中國遠端轟炸機的轟炸之後,朱加什維利便不在克里姆林宮辦公。克里姆林宮雖然在3年前就構築可以保證最高統帥部在空襲時照常辦公用的相當牢固的防空洞。

但朱加什維利翅在地下鐵道基洛夫站不遠的一幢築有頂樓的平淡無奇的獨立式小屋中工作的。這幢房子離人行道很近,只有一排不高的籬笆,把基洛夫大街上行人的洪流擋在外邊。

在旁邊另一幢大廈中就設著總參謀部的作戰部。一條地道把這幢房子同那也變作總參謀部的辦公室的地下鐵道車站聯接了起來,或許正是這裡的便捷的交通條件令朱加什維利選擇了這裡。

會議開始後,華西列夫斯基站在大幅地圖前,介紹了總參謀部對敵情的判斷。

「目前中**隊主力同時在兩個方向發動大規模進攻。一個是向北,另一個是莫斯科方向。而威脅最大的是莫斯科方向。因為敵人在這個方向上擁有75個師的兵力。白匪軍於今日上午莫斯科時間8時攻克烏米揚諾夫防線,白匪軍主力將會在伊熱夫斯克與中**隊匯合,隨後兩軍向西北方向,向烏米揚諾夫格勒一線發起進攻!」

朱加什維利對他的這一判斷表示贊同。但是,在下一步的作戰中是以進攻為主還是以防禦為主,已經從先前的恐懼中走出的朱加什維利,意識到自己唯一的生路在於是否能夠抵擋中國人和白匪的聯合進攻,否則自己將死無葬身之地。

華西列夫斯基卻提出了與朱加什維利的想法相反的建議。

「由於敵人在數量上佔據優勢,而且他們的心理戰術使得紅軍部隊中出現了太多的叛徒。」

「那就處決所有的有叛徒,流放他們的家人!如果有必要的話,也可以一併處決!就像和德國人打仗時一樣!」

朱加什維利的語中帶著森冷,其間對法制的漠視,對生命的粗暴卻不是他所在乎的,在朱加什維利看來,自己唯一的希望在於紅軍是否能夠抵抗中俄兩**隊凌厲的攻勢。

身為蘇軍最高副統帥朱可夫,在聽到朱加什維利的命令時,臉上的表情發生了些許變化,猶豫了數秒後,才開口說出了自己的意見。

「227號命令,現在已經失去了他的意義,中國人的飛機投下數億張宣傳,任何執行227號命令的軍官、士兵都將在戰後接受特別軍事法庭調查,而且白匪實施了新的戰俘政策,被俘的紅軍官兵可以志願加入白軍,同時他們的處決物件改為執行227號命令的軍官和士兵,在過去的兩天中,之所以出現和三年前一樣的潰敗、投降,除去中國人佔據兵力、裝備優勢外,最為重要的是沒有士兵願意執行227號命令!朱加什維利同志。」

此時朱可夫並沒有說出問題的全部,除去這一直接原因外,還有其它的原因。許多軍人把這場戰爭看作是俄羅斯獲得新生的最後機會,沙皇不同於德國人,他們不會把俄羅斯人宣佈為「賤民」,無論是白匪或是中國人都是以解放者的身份進入到蘇聯境內,蘇聯人相信沙皇復辟後,生活會變得的更好,不需要再擔心清洗、流放,終止其集體化的政策,恢復民眾的私有財產制度、宗教上的自由等等,沙皇幾乎許諾給他們一切他們所希望的,從軍人到平民幾乎所有人都希望中國人和沙皇能夠獲得勝利,即便是有227號命令的威懾,仍然會有大批地的軍人投降……

「可以說,現在我們唯一向剩下的就是……社工黨員的愛國之心了!」

在朱可夫的提到愛國之心的時候,甚至包括朱加什維利的神色都發生些許的變化,他們或許可以欺人,但在這個時候卻不會自欺。

他們當然知道,所謂的愛國之心早已經不復存在,過去面對德國人入侵的時候,還可以用俄羅斯的名義、祖國的名義號召年青人上前線,抵抗德國人,而德國人在佔領區實施高壓政策,讓人們感覺到德國人的統治更為恐怖,激起了蘇聯人民的反對拿破崙式的精神這挽救了行將崩潰的蘇聯。

但沙皇卻完全不同,愛國的口號和反對拿破崙式的精神,無法號召他們,沙皇同樣的俄羅斯人,無論宣傳機器如何醜化皇室,但安娜斯塔西婭和彼得的羅曼諾夫家族的血統卻是不可改變的。

如果說到壓迫者的話,恐怕這個名詞用在蘇聯政府的身上更為合適,二十八年來,社工黨一直用高壓強制的統治維持著整個蘇聯,而白匪這一次顯然經過精心準備,他們完美的利用了社式黨的失誤。

那怕就是現在的莫斯科,人們甚至都在私下裡盤算著,沙皇會不會在聖誕節之前打下莫斯科,到那時,莫斯科的商店裡會發生一種奇蹟,幾十年來商店的貨架上第一次擺滿了種類繁多的貨物,任何人都可以購買足夠的食物,兒童可以得到玩具,幾乎所有人都相信,沙皇的迴歸可以讓他們的生活變得更美好。

在這種情況下,出對於「俄羅斯式生活」的嚮往,人們已經在心底做出了選擇,一些小城市、市鎮,甚至出現了蘇維埃官員在中國人尚未到達時就升起三色旗歡迎中**隊的一幕,警察、甚至於一些軍人也出現在歡呼的人群中,只有極少數的人會拿起武器選擇抵抗。

愛國之心不過只是一個笑話,而所謂的願意抵抗到底的不過是一些自知投降也是死路一條的政治委員、軍官以及極少數的軍官而已。

「同志們,無論如何我們必須要贏得這場戰爭,不要忘記他們中國人、白匪絕不可能接受我們的投降,我和這裡的每一位同志都已經名列他們的通緝令中,他們像通緝罪犯一樣,將我們的相片印在傳單上、撲克上,每一個人都明碼標價寫著懸賞,他們甚至還在上面寫上「任何人只要提供此人資訊幫助逮捕此人,俄羅斯帝國財政部將支付懸賞現金!」,這是對整個蘇維埃、蘇聯的以及我們所有人的侮辱!」

朱加什維利再一次提醒著他們,此時他的言語就像是犯罪團伙的頭目在提醒著自己的手下,大家都是拴在一條繩上的螞蚱,誰也不可能安然脫身。

「我……我想我們可以尋求德國的幫助!」(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readnovel。,章節更多,支援作者,支援正版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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