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新時代 第198章 朋友或敵人 (求月票!)

「共和二十三年,幾乎所有人都為蘇俄所取得的工業成就而驚訝,蘇俄的工業進步甚至超過被視為真跡的我們,在我國的一次民間的民意測驗發現,人們普遍認為蘇俄在這一領域中的工藝技術超過了中國。

蘇俄的工藝技術是怎樣發展起來的?自共和十五年以來,我一直對這個問題感興趣。我的興趣所在,並非蘇俄人掌握了多少知識,而是這些知識學自何處,來自何方。儘管蘇俄官方一再聲稱,新的工藝技術都是它自己的發明創造,我還是要探討一下,在蘇俄的嚴酷現實中,這些工藝技術到底是怎麼搞出來的。

我國政府對蘇俄的這種大規模建設既沒有看出,也沒有正確地理解,因為它們成天忙於事務,而不從中找出重要的內在聯絡。

窺一斑可見全貌。然而,政界人士每天卻把注意力集中在個別事務上,特別是當某個問題拖上幾年的時候,則尤其如此。當某個製造商申請將幾種成套的產品或單項產品賣給蘇俄時,我國政府要考慮國會頒佈的限制向潛在敵人出售戰略物資的嚴格法令。

但是,出售的產品本身往往並不具有戰略價值,於是頒發了出口許可證。一年之後,另一個供應商又提出一項新的申請,它的出口也不破壞戰略均勢,於是也得到了批准。十數年來蘇俄有意識地、堅定不移地推行這種化整為零的政策。

恰恰是在近幾年侈談「緩和」與「和平貿易」的時候,我國政府和西方世界大大提高了蘇俄的工藝技術水平。由於蘇俄人有一種我們和西方十分陌生的特點,這些工藝就不斷地被他們用於軍工生產。

自從社工黨執行第一個五年計劃以來,蘇俄工業的一條原則是:把國家安全和軍事放在首位,把消費品放在第二位,所有非軍事企業都要為加強軍備的目的服務。為了保證這一點,在制訂計劃時,從一開始就考慮到民用和軍用生產使用相同的工藝技術、部件和方法。這就是說,向蘇俄提供的民用產品的工藝技術也完全可為軍事目的服務。

蘇俄的絕大部分工藝技術都是源自西方與我國,而且只有通過西方與我國的不斷供應才能維持現狀。今天蘇俄百分之九十的工藝技術來自西方,武器、彈藥、車輛、坦克、艦艇、飛機等工業概莫能外。

由於不斷地引進包括我們在內的自由世界工藝技術,不論是蘇俄還是日本,都能向世界顯示一個生氣勃勃的強大的社工主義社會的面貌。他們在工藝技術方面有生命力,那是因為我們在這方面有生命力。來自自由世界的投資使他們有可能推行不斷擴張的政策,並把自己作為意識形態上的樣板。

正是自由世界用自己的工藝技術武裝了一個敵人,它今天正以其強大的武裝來反對我們,自由世界將會對自身的毀滅做出貢獻——這就是悄悄自殺的可悲事例」。」

共和27年5月15日尼古拉耶夫。亞歷山大維奇

共和中國國會參議院對蘇俄全面禁運第六次聽證會

「禁運是絕對錯誤的!影響我國商業利益的!當禁運令無法打破時,為了保障我國的商業利益,我們或多或少的會採取一些靈活的運作方式,以保障我國的商業利益,即便是我們不向蘇俄出口成套工業裝置,德國、美國同樣會向蘇俄出口,我們的間接出口在某種程度上而言,是為爭取市場、打擊我們的競爭對手和敵人!於蘇俄軍事工業並無直接關聯!更與蘇俄情報部門無任何關係!」

在走出國會臺階時,面對記者們的閃光燈吳運澤平靜的回答著記者們的提問。過去的兩個月,吳運澤的天津海河機械裝置公司因「涉嫌違反27-256號禁令」,而接受著國會專門委員會的調查。

「吳老闆,30年1月貴公司偽造突劂斯坦某發動機廠定貨向蘇俄提供大功率柴油機生產線,除直接違反27-256禁運令之外,更導致禁止對國外出口的高精密組合機床流出國外,有訊息指出,目前蘇俄坦克使用柴油機均由該組合機床製造,直接影響到國家安全,請問……」

未待記者把話問完,吳運澤就一口打斷了記者的問題。

「絕無此事,海河公司對蘇俄間接貿易所出口商品,均是參照國務院農商部每年制定的出口規範,絕不會出口規範外商品。」

「那麼,吳老闆,對於去年12月,《西北實業報》上出現在蘇俄哈爾科夫拖拉機廠柴油機廠的貴公司技術人員如何解釋?對照片上的專用自動化機床生產線如何解釋?」

臺階旁的記者一逼咄咄逼人的模樣,絲毫沒有放棄的打算。

組合機床、自動化流水線是中國工業的驕橫,儘管早在共和元年美國的格林裡公司創制了組合機床生產線,用於加工汽車零件,但在共和5年,西北公司就開始在各分廠普及多臺組合機床用流水線的方式組成自動生產線,從而開啟的大規模標準化、工業化生產的大門。

標準化、大規模生產、自動流水線是中國工業震驚世人的基礎,在幾十臺組合機床和其它專用自動化機床組成一條流水線,將產品生產出來,生產效率是極其嚇人的。一個產品坯體傳到某個組合機床上,在機器的轟呤聲中,多方向多個組合刀具同時伸出,短短的十幾秒內自動加工完要加工的多個孔或面。

工人在全過程中的工作就是,通過房樑上的吊鉤移動它到機床上用夾具將它固定,按一下開關完成本道工序的加工,然後再鬆開夾具通過房樑上的吊鉤將它移到傳送帶上。中間如果有的工序的時間長,傳送帶在那前面就有分岔,接多個一樣的組合機床,以避免加工中的堵塞,好讓整個生產線無需停頓,效率達到最高。就一些部件的最後一道拋光工序,都是用機床完成。一個機床上裝上多根軸,在每個要拋光的圓面上套一個特製的皮帶,機床工作起來,這些要加工的件不停旋轉,皮帶將它們拋光。在整個生產過程中,對工人的要求降到最低,產品的質量完全是靠裝置來保證的,平時只需定時檢修裝置的精度即可。

在這個過程中,工人只需簡單的在夾具上裝卸加工件,按下開關按鈕即可。整個加工過程中是自動化完成。相比以前的加工方式,其對工人的要求之低,加工效率之高,簡直是天壤之別。當然,這樣的組合機床技術是很難的,製造要求是很高的。

這套技術是中國工業的秘密,至少在長達十年時間之中,全世界工業界一直為這套技術都處於無知狀態,而只是為中國工業生產速度所驚訝,儘管他們在共和15年製造出同類的組合機床實現自動化生產,但中國工業界在這一技術上卻領先於各國15年甚至20年,尤其是通用裝置的自動化生產更是遠遠領先世界甚至達到25年以上水平,幾乎達到工業革命前和工業革命後的差距。

儘管以組合機床為核心的自動生產線一直是中國裝備製造業除精密機床外的主打出口產品,但對於某些精密自動生產線,卻一直受到國務院貿易禁令的限制,禁止對外出口。

而這一次海河公司之所以被遭到國會專門委員會調查,根本原因正是在於其竟然不顧禁令,向蘇俄出口二類禁售商品,動力裝置組合機床以及航空、汽車部件組合機床自動化生產線,一直是位於農商部二類禁售商品的榜首。

禁運委員會可以接受一些企業為了市場、利益向潛在敵對國或他國出口普通商品甚至於軍火,但是絕不能接受直接影響到國家安全的裝置,而二類裝置卻恰恰可能影響到國家安全。

「哼!煮熟的鴨子就只剩嘴硬了,等聽證會結束,除了鉅額罰金之外,到時我還要他的海河公司徹底從中國實業界消失,這群資本家,眼睛裡只有利益!」

在吳運澤反駁著記者指責,在那裡高唱著海河的清白時,一名下臺階的國會參議員看著他滿面皆是鄙夷之色,甚至用資本家這個名詞,在國內實業家不等於資本家,資本家是專指那些「無良商人」的特殊名詞。

「李參議員,像吳老闆這樣的人,不過只是一群積級的幫兇而已!他們不顧後果地向一個明顯的敵人傾銷我們的知識和技術。他們這樣做,正是幫助了企圖消滅我們制度的顛覆分子,具有諷刺意義的是,正是這些商人在內政方面常常叫得最兇,要求對革命者和顛覆分子採取嚴厲措施,而這些分子恰恰是這些商人自己培育並賦予生命力的。」

旁邊的一個正準確採訪參議員的記者並不知道自己用「27年悄悄自殺中」的話語贏得了身旁這位參議員的好感。

「這是我的名片,我想也許以後有機會的話,我可以接受你的專訪!」

李凱忠從自己的名片匣中取出了一張名片遞了過去,眼前這個記者贏得了他的好感。

「李參議員,請問專門委員會是否……」

「不好意思,在調查期間,我不便接受記者的採訪!」

李凱忠微笑著拒絕了記者的採訪。

「那麼參議員,最近有訊息稱,國會和國務院可能會針對27禁令有一系列的新舉動,不知道是否可以提前透露一些呢?是否會影響到此次聽證會的結論?」

「影響?影響總的來說應該不大,斯坦因大使提出是希望我國準確其借道蘇俄向其出口軍用汽車,我想是可以接受的,就某種程度上來說,針對蘇俄的27禁令太過於寬泛!德國人定購了五萬輛軍用卡車和普通卡車,但是去年蘇俄通過地下渠道得到了我國生產的6。5萬輛卡車和工程車輛,即便是對德出口中有少量的卡車流入蘇俄,但也不會有任何影響。」

司馬在說話時,從椅子上坐起身來,看著面前的穆藕初。

27禁令或許是中國歷史上最廣泛的禁運令,這一禁令儘管是共和中國國會通過,但在很大程度是在華俄裔推動的結果,先是俄裔時事評論員發表連載文章《悄悄的自殺》,隨後俄裔參眾兩院議員、移民團體紛紛在一旁推波助瀾,而最後遠征軍系團體又在一旁協助,最終導致了針對蘇俄的27禁令的通過。

「那怕就是一張衛生紙,蘇俄也別想從中國得到!」但最具諷刺意味的是,27禁令通過了,但每年仍然了數億元的商品通過各種渠道進入蘇俄,用一些人的話說「禁令前,對蘇貿易額是5。13億華元,禁令後,對蘇秘密貿易額是5。26億華元!」

「總理,我們或許是無法制止對蘇走私行為,但是這種光明正大的輸出,是否會引起國內的不滿?」

穆藕初的語中流露一些擔心,在中國的歐裔移民之中,影響最大的當數俄裔,僅在國會兩院議員中,俄裔議員數量居少數族裔第一位,當年近兩百萬俄裔移民在中國的影響力甚至遠超過中國本土少數族裔的影響力,無論是政治、經濟、甚至於軍事的層次。「不滿是不可避免的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