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新時代 第190章 未來的…… (補昨天加更!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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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看了發言的孫科一眼,這次特別會議出席者不僅內閣成員,同樣有國會各黨領袖代表,實際上這次會議某種程度上就是一次內閣與國會之間的協調會議,協調國會與內閣之間的就某些問題的爭論,儘管復興黨是國會第一大黨,但國會與內閣就某些問題的分歧一直存在,只不過被暫時掩蓋。

從共和9年開始,中國最大的變化或許當數政客,政客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學會了議會政治的本質,同樣學會了在共和政治下的遊戲規則,當民族主義成為主流之後,為了討好民眾,任何人都可以變成最堅定的民族主義信仰者,國會在共和九年、十年、十五年,出於種種原因,先後多次通過甚至有違共和精神的法案,取消幾個特定民族的選舉權、被選舉權。如果不是因為一些爭議,或許他們甚至可能直接將他們定義為「國內依附民族」,使其即不具有中國公民身份,也不具備外國公民身份,這或許與國內民族主義盛行不無關係。

政客們為了顯示自己的立場,買好選民,甚至於會弄出一些笑話,就像「六」念「路」不念「六」一般,理由是「這是異族奴役的產物」,而在另一方面,全面修改歷史紀元,將清代紀元改「偽」,當民族主義成為主流時,政客們總會有一些意想不到的舉動。

就像眼前的孫科,為了選民的支援,可以在過去的十幾年間,以一個典型的極端民族主義信仰者出現在的國人的面前,其更以「考古研究需要」為由,從而令考古機構得已對清皇陵進行考古發現,當然這提案著實大快人心,最終皇陵變成了公園、陪葬品甚至遺體都被送入博物館。

而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與此同時,國會卻多次通過法案對明皇陵加以保護,以環境為名禁止對明皇陵的考古研究,政客沒有立場,所有的立場只是利益。而國會和內閣之間的問題分歧,根本就是極端民族主義和國際協調主義的分歧。

「的確!我們在東南亞的確有成功的例子,但是我們是以解放者身份進入東南亞,在東南亞扶持的是經東南亞各國民眾自己選舉出的政府,即便是在泰國,我們同樣是以恢復泰國的民選政權為基準,由泰國人選舉全法政府,但我們對美國呢?」

司馬的反問讓眾人有些不好回答,在國內政界一直有著一個觀點,就是他國對其它國家的軍事行動,那絕對是侵略,但中國對他國或其它地區的軍事行動,就絕不能用侵略形容,國務院和國會總會用一些文字遊戲和理由來掩蓋這些,當然在另一方面,中國確實沒有侵略過任何一個國家,即便是在泰國那也是「恢復泰國的民主與自由!」,但在美國……要說出兵美國是「恢復美國的民主與自由」,別說是外人,就是國人都不相信。

「很難回答嗎?對美國的軍事行動,根本就是**裸的入侵,我們不需要回避這一點,也同樣沒有任何迴避的必須,侵略就是侵略!我們再掩飾也無法掩蓋他的本質。」

司馬隨口打破了過去自己的所「倡導」的對外戰爭新思維,進入東南亞是解放殖民地,進入美國也是解放受壓迫的90萬印地安人和1300萬黑人?這恐怕連自己人都無法相信,正如英國人於印度在廣播中號召,在中國遭受「歧視」的少數民族起義一般。

「即便是在東南亞,我們扶持的民選政權尚存在的著精於內訌、執政能力低下的現象,以至於只能依靠我國派出顧問維持政府執行,當然這對於他們而言是可以接受的,在那裡我們是解放者而不是佔領軍。那麼在美國呢?任何國家在佔領區扶持政權,所選擇的人選和建立的政權中,都是魚龍混雜和,因為選擇他的原因,不在於他的執政能力,而在於他是否順從以及相對的威望,無論是好的或是壞的!這是任何一個入侵者的必然,執政能力不佳,因鞏固政權、鎮壓民眾,因權力爭鬥、內訌不斷,你對這樣的政權持有多少信心?而且可以肯定一點,介時游擊隊會得到了廣泛的支援。這畢竟是一場全民反侵略維護國家主權的抗戰,隨著維安戰的進行,必定會帶來大量的平民傷亡,畢竟游擊隊是隱於民間,對平民的誤傷,是不可避免的,到那時仇恨會成為國防軍和美國人之間無法解開的死結!這最終會形成一個惡性迴圈!鎮壓與反抗之間的惡性迴圈!這種惡性迴圈甚至會毀滅我們的到時好不容易收籠的一丁點人心……」

相比於司馬的發言,此時會議室內的眾人反倒更專心的看著手中兵棋推演的結果,一些看的快的人,甚至感覺自己的額頭開始冒汗,兵棋推演的結果是樂觀的,但損失也是驚人的。

「在兩年半至三年的大規模戰役結束之前,國防軍需要累計在北美投入至少1000萬以上的軍隊,6。75萬輛坦克、裝甲車、自走炮、8。46萬架飛機以及548萬輛各型軍用車輛,為保障部隊作戰,需新造不少於2400萬噸商船,戰爭期間,全國75%的海運能力,都將用於保障漫長的太平洋航路,兩年後,駐美國防軍對本土後勤依賴有所減輕,但考慮到戰時破壞、地下抵抗等諸多因素,在美國政府投降大規模戰事結束後,駐美國防軍65%以上的後勤保障需本土負擔……大規模戰役結束前,國防陸軍需承受180至230萬人傷亡,支付軍費支出2700至3000億華元,其後十年維安作戰需承受100萬人左右的傷亡,與抵抗力量傷亡對比約為1比9,維安作戰計需軍費約3684億華元,其中35%從駐在地獲取……」

「……你們誰能敢說,美國人一定會乖乖的當順民,他們絕不會反抗我們,他們會乖乖的交出槍來,除非,我們真的喪心病狂到從西岸一個城市,一個村落的一路屠殺到東岸,把所有的1。3億美國人全部殺死,否則咱們就做好大打維安戰、軍力陷於美國的思想準備!」

「叭!」

就在所人為這個損失和總理的話語而感到咋目時,會議室內突然的響起一聲拍桌聲,清脆的響聲在寬敞的會議室內迴盪著,包括如隱形人一般的機要記錄員都被驚的渾身一顫,筆尖在紙上留下重重的印跡。

「那麼,當我們把精力專注於美國的時候,你們告訴我,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美國嗎?」

司馬再一次厲聲反問道。

「不是!那怕就是幼兒園的小孩,都知道世界上絕不僅僅只有一個美國!」

深呼吸一口氣,司馬從桌上摸起自己的煙盒,拿出一根香菸來,自顧自的點著香菸,對面前眾人神情全都視而不見。

「我們無法接受白種人對我們的統治,同樣白種人更不可能接受被他們視為「劣等人」的我們的統治,白種人對白種人佔領有著我們無法相比的優勢,這是種族的優勢,是我們無法通過任何政策彌補的。以德國佔領的捷克為例,半年前,那裡的抵抗力量異常活躍,十數萬德軍幾乎陷入疲於奔命之狀,但是現在呢?捷克新任總督海德里希的德捷一視同仁,將捷克的食品配給標準提高到德國本土的水平,在捷克施行德國本土的福利標準,大幅度提高捷克人的養老金和醫療保險。這種懷柔統治,成功的籠絡了絕大多數捷克產業工人,海德里希的「新政」在幾個月裡就完全改變了捷克的政治氣氛。甚至於捷克社會各界開始「發自內心地擁戴他」,「不遺餘力地歌頌他」,捷克工人的「勞動熱情無比高漲」。用希特勒的話說,只要給那些捷克人雙倍的食物配給,不進行大規模報復、秘密逮捕抵抗成員,就可以把他們轉變為帝國狂熱的追隨者。然後他們就會在軍火生產上投入兩倍的努力,並當做自己神聖的責任。捷克可以如此改造,那麼歐洲呢?」

司馬環視著眾人,國內幾乎所有人都把眼睛盯住美國,根本不去看整個世界,似乎整個世界除了美國之外,都是中國的盟國,都是下九流的國家,現在和未來對中國不構成任何威脅。

「現在的歐洲已經被德國所佔領,德國對整個世界的野心已經昭然若揭,他們現在可以改造捷克,那麼未來就可以改造整個歐洲!當我們為了美國,用一到兩年的時間去準備,然後再用兩至三年時間去解決美國的時候,一個已經完成統一的歐洲就出現在我們的面前,當我們和美國決戰時,德國正在悄悄的整合整個歐洲的力量,一個不遜於美國的德歐出現在我們的身邊!安榻之處,乞他人酣鼾!」

提到德國時,司馬面色變得非常難看,德國已經成了這場戰爭中最大的變數!

德皇象徵、阿道夫主宰的德國遠比歷史上更為成熟,在歷史上當海德里希通過改善捷克民眾待遇,獲取捷克人的支援時,通過「胡蘿蔔加大棒」的政策完全遏制了地下抵抗運動時,在德國佔領區內,蓋世太保依然橫行,德國完全沒有吸取捷克的經驗。

而這一次,因為沒有東線戰場上的牽制與消耗,德國對佔領區的壓榨較較,而又比歷史上更重視對佔領區的整合與利用,在捷克獲得成功後,海德里希在捷克的經驗在整個歐洲被全面推廣,儘管現在成效尚未顯現,但以後呢?捷克只用了不足5月就顯示佔領區新政的成效,歐洲又能支撐多長時間?

到那時集合了整個歐洲的力量之後的德國,將會取代美國成為中國的不得不面臨的敵人,中國和美國之間尚隔著上萬公里的太平洋天險,但是中國和德國呢?唯一的緩衝之地,只有一個承擔著責任的俄羅斯。

「儘管如此,我們仍然需要慶幸的是,我們的國力為我們提供了保障,即便是整合了歐洲的德國,也不會輕易向我們發起進攻,同樣,我們同樣亦沒有能力對德國展開進攻,我們力量已經遭受削弱,所以我們卻不得不面對一個現實問題,當德歐在那裡發展的時候,我們每年需要為佔領美國投入至少200億元的軍費,美國就像是一個無底洞一樣,在十年甚至於更長的時間內,牽制著我們的發展,而為了保持對德國的軍事優勢,這使得我們不得不投入鉅額的軍費,累加駐美軍費支出,我們將不得不將至少國內生產總的值10%至15%甚至更多的財富用於軍費!一年可以,兩年可以、三年、五年、十年……到那時,在這場競賽中,中國和德國誰最先被拖垮!這就是我們不得不面對的現實問題!」

望著沉思的眾人,司馬再次點燃了一根香菸,吸了一口,自己和一些人之所以反對佔領美國,正是基於這種擔憂,以削弱後的國力與整個歐洲後的德國進行競賽,結局從開始即已註定。

「現在,我們所面臨的國際環境,甚至於對我們而言是前所未有兇險!的確,如果德蘇爆發戰爭,我們可以拋棄我們的盟友,通過援助蘇俄,消耗德國的力量,但單憑蘇俄可以抵擋整合了歐洲的德國的進攻嗎?好吧!我們介入!這同樣會造成我們的力量分散,同樣,會使我們失去同德國周旋的餘地,畢竟,那時我們的重點在美國!假如說我們真的去全面佔領美國!這就是我們必須要面臨的問題!」

在沉思之後,孫科似不死心的提出了一個問題,中華革命黨一直是國會內最強力的反對黨,幾乎達到了「復興黨贊同,我們反對」的地步。

「總理,難道說,我們沒有同時打贏兩場戰爭的能力嗎?當年我們不是這麼向國民承諾嗎?」

未等司馬出聲,一直沉默不語的蔡鍔就開口作出了回答。

「同時打贏兩場戰爭,這是在共和14年蘭芳危機演習時,國防軍提出了一個口號而已,實際上並不是打贏兩場戰爭,而是獲取兩個本土防禦戰場的勝利!這是建立在本土防禦的基礎上,通過大量殺傷入侵敵軍,迫使敵國回到談判桌為目的,在沿海,我們以海岸防禦為主,在西南以及突劂斯坦,則以陸路進攻為主!實際上仍然只是一場戰爭!」

在蔡鍔回答時,司馬幾乎都為這個問題的感覺有些眩暈,當真是在這個大潮流中保持理智就那麼困難嗎?以至於根本失去了理智。

「無論是德國或是美國,都是世界上第一等強國,德國陸空軍的戰鬥力並不遜於國防軍,如在對美作戰期間,我們與德國爆發戰爭,結果並不樂觀,兩個戰場都需要國防軍投入全部的力量方能獲得優勢,假如我們以美國為重點,勢必會造成力量對美國的傾斜,傾向歐洲,又勢必會影響美國戰場,我們的工業力量使得我們並不具備在擊敗美國的同時又能擊敗德國人,儘管我們可以動員數千萬軍隊,但動員軍隊是一方面,我們不可能依靠拿著步槍計程車兵去擊敗敵人!」

「那為什麼美國人可以?」

孫科的眼中露出一線狡色,似乎是在用一個例子想證明什麼。「很簡單,在戰前美英兩國擁有世界上最強大的艦隊,而他們的敵人,我們擁有大艦隊,但實力遜於美國艦隊,這是戰前各國公認的事實,美國艦隊的力量優於我們30%,在戰前,沒有任何人相信,我們可以輕易擊敗他們!至於德國人,他們根本就沒有一支強大的海軍!德國的陸軍不會游泳,遊不過英吉利海峽,再就是,美國從未以我國為優先交戰物件!他們制定的戰略是先歐後德,最後集中歐美力量進攻我們!強大的海軍和太平洋天險使得美國人可以以太平洋的守勢,換取歐戰的勝利,但……我們和德國之間並沒有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