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新時代 第142章 西線與新殖民主義(求月票!)

(兩章合併,萬字更新,求月票!)

「相信他們的誠意?」

司馬的唇角一揚,神情中滿是譏諷之意,如果說希特勒橄欖枝是惡魔的誘惑的話,那麼朱加什維利的承諾,無疑是魔鬼的語言,兩者的話從來就沒有一絲可信性。這或許是兩者最大的共同點。

就在朱加什維利透過商業渠道表示自己的「誠意」時,從美國發回的情報就已經到了自己的桌上,英國外相秘密訪問蘇俄,可能與蘇俄就東方問題達成了基本的共識。這一前一後兩份情報,無疑將蘇俄的野心徹底暴露。

在某種程度上,朱加什維利和自己的當初抱定的主意有些相近,大家腦子裡所想的只有四個字「趁火打劫」。

「如果說,蘇俄有什麼誠意的話!我寧可相信英國人早在一年前,就會把亞洲交給我們!」

「總理……」

聽到總理的譏諷,顧維鈞想提醒著總理一些問題。

「我知道,我們現在不適合得罪蘇俄,蘇俄的這種許諾,對我們而言是有利的,至少在一定時期內!少川」

司馬抬頭望著顧維鈞。

從最初外交部一直不太贊同對美開戰,甚至直到現在,外交部仍然通過一些渠道向美國以及英國表示中國的意願,當然這種意願是帶有一定條件的,而且又是兩國暫時又無法接受的,但這一行為是在自己的默許下。

甚至於在開戰前,自己和顧維鈞,還有內閣就已經對許多問題包括這一問題達成了共識,在戰爭初期對美國釋放出適當的和平訊號的同時,繼續的完成十幾年前制定、並不斷加以完善的「辛亥計劃」,儘管無論是美國或者英國都不可能接受這個和平訊號,但是種子卻已經種下,只等著適當的時候發苗。

對美國、英國的作戰計劃和準備在始自於共和14年,亦是從那時起,中國開始準備這場戰爭,完成了諸多的準備的同時,同樣千方百計的避免戰爭,這或許是中國身上的矛盾性,對於中國而言,用最小的代價獲得最大的回報,無疑是最好亦最誘人的選擇。

只不過現在計劃發生了一些偏差,儘管如此,在一個問題上國務院和參謀部的態度是一至的,即中國必須用最小的代價獲得亞洲的勢力範圍,和美國展開全面的徹底旨在滅亡對方戰爭,並不符合中國的利益,中國所有的作戰目標,最終在於獲得亞洲。

這或許中國和德國最大的不同,中國從未狂熱或者說痴狂到認為自己可以挑戰並佔領整個世界。

「現在,我唯一感覺到詫異的一點,希特勒在英國遭到失敗後,為什麼至今仍然沒有把視線轉移到東方,轉移到蘇俄的身上!這是我唯一的詫異,儘管他們現在沒有動手,但我相信一點,距離動手的日子並不久遠!」

司馬的語中帶著濃濃的自信,無論是深藍公司的分析或是調查局的情報分析,都充分說明一個問題,即兩國根本不存在廣泛信任,甚至於兩國的信任尚不及德國和西班牙的那種信任,更不可談論什麼盟友間的親密合作,當然兩國的目前的確存在著親密合作,軍事上、經濟上的一系列的合作。

但出人意料的是,德國並沒有像歷史上一樣,在41年6月入侵蘇俄,儘管在過去的幾個月之中,調查局都用大量的情報,說明德國對東方存在著濃重的興趣,而且德國大使在伊爾庫茨克同樣活動頻繁,很多證據表明希特勒會向蘇俄動手,但為什麼至今都沒有開戰,難道還要等到明年?

在這個時空之中,歐洲戰事普通比另一時空推遲了半年,如果照正常推測,德國應該會在12月份對蘇俄動手,顯然他們不會這麼做,俄羅斯的冬天並不適合發動戰爭,這一點是普遍的共識,那麼就意味著……

今年2月實施的「海獅計劃」,德國空軍的慘敗使得希特勒無限期的推遲了這一計劃,月前,德國開始向北非派遣部隊,義大利海軍顯然不可能保護德軍的後勤,德軍在北非的失敗只是遲早的問題,現在問題是德國人會不會像歷史上一樣,因為準備入侵蘇俄而拒絕給隆美爾更多的部隊。

蘇俄!蘇俄是現在的所有國際走勢的關鍵,假如德國撕毀條約入侵蘇俄,那麼所有的一切,最終會回到計劃的原位,同時中國的西線也將得到全面的解放。

「或許吧!不過如果德國對蘇俄動手了,北邊肯定也會動手,即便是在沒有我們支援的情況下。他們不願意看到蘇俄控制著歐俄,同樣不願意看到歐俄被德國人佔領。」

一旁正在喝著茶的楊永泰插了一句,就在數天前,楊永泰剛以前共和中國總理以及總理特使的身份造訪了俄羅斯帝國,向俄羅斯帝國重申了中國在任何時期絕不會拋棄與俄羅斯的盟友關係的主張,同時進一步許諾中國在調動部分部隊回國的同時,會將更多的軍隊部署到俄羅斯,以確保特殊時期西方防務的需要。

從自己和彼得皇儲的談話中可以知道,俄羅斯帝國正在為進攻蘇俄作著準備,儘管他們原則上同意在中國未取得太平洋優勢前,不首先進攻蘇俄,但是這種承諾是建立在蘇俄西線平靜的基礎上,假如德國入侵蘇俄,帝俄一定會進攻蘇俄,搶在德國全面佔領蘇俄之前,解放大半個俄羅斯,而且界時帝俄和德國之間同樣充滿著不確定因素。

「如果真到了那個時候,儘管不能像初步設想的那樣全力配合他們,但我們亦不會阻止俄羅斯統一的行動,在現在這種情況下,俄羅斯在德國對蘇俄宣戰後,出兵歐俄,是符合我們的利益的。而且蘇俄對我們的威脅,並不像報紙上的那般被嚴重的誇大其詞了。」

坐靠著沙發的司馬語氣非常平淡,經歷瞭如歷史上的大清洗一般的蘇俄對於中國而言並不是一個威脅,他在芬蘭的表現,業已經證明其不足為患,現在蘇俄看似擁有540萬軍隊,但是他的進攻能力遠不能於共和25年之前相比。

「歷時三年的大清洗造成對軍隊造成損失是難以估量的,根據調查部的情報顯示,過去的三年蘇俄軍隊中受到清洗的軍官約有3萬5千人。五個元帥被清洗了三個,十一個國防人民委員會的副委員長全部遭受清洗,八十多個軍隊蘇維埃中有七十五個被解決,所有的軍區指揮部司令員,兩次受到清洗。政治委員受到清洗衣,包括正職和副職,有二十個旅遊的政治委員被全部清洗,海軍和空軍的首腦遭受清洗,十五個陸軍司令中有十三個被清洗,警察部隊的六十五個司令,被清洗掉四十六個,一百九十五個師師長被清洗掉一百一十個,伏龍芝軍事學院的首腦遭到清洗,航空國防委員會和化學國防委員的負責人全部被清洗,海軍大清洗之後,只有一個艦隊司令得已生還。

而對中國和俄羅斯安全威脅最大的烏拉拉部隊80%和他的司令員全部被處決。到三年前,蘇俄紅軍師以上的高階軍事指揮官,只剩下39%還留在原職,朱加什維利對紅軍的大規模造成蘇俄21年時間,不記代價建立的現代化的紅軍戰鬥力至少下降了五成,540萬蘇俄紅軍,根本不可能在未來兩年內對中國或俄羅斯形成進攻能力。你覺得呢?」

在說出這一系列數字後,司馬扭頭看著一直未發一言的蔣百里,作為國防軍參謀長的蔣百里,從宣戰後,他非常難得來到自己的這間辦公室參加這種會議,畢竟現在從太平洋到菲律賓、再到馬來亞、直至緬甸戰場都需要總參謀部的直接協調指揮,更何況還有國內軍隊動員的事宜。

「總理,西線的威脅並不是我們最大的威脅,現在我們唯一的顧慮來自日本,按照現在我們同日本達成協議,假如如設想一般,最終同美國達成協議,那麼我們在未來將不得不面對來自日本的挑戰,這無疑與我們過去的計劃是相互違背的,亦是我們所不能接受的。」

儘管蔣百里口吻非常平淡,總理說的是實話,歷時三年的大清洗之後,蘇俄的進攻能力已經下降到最底點,在未來兩至三年內,新的軍官成長起來之前,不可能對中國構成任何實質性的威脅。但參謀部絕不會忽視蘇俄的潛在威脅。

就在昨天接到調查部轉來的情報後,參謀部就已對此作了應對調整,後備軍尚未完成整建的50個師,已經從三條鐵路增援俄羅斯和突劂斯坦,而且參謀部計劃在未來半年內,再次向西線增派不低於20個師以及15支航空部隊的軍力,以充實西線的力量。

「嗯,這是一個問題,參謀部對計劃的調整作得怎麼樣了?」

司馬點了點頭。

「總理,我們認為需要對澳大利亞方向進行調整,對美、英宣戰後,我國航運界損失了214。5萬噸商船,其中包括在德國、義大利未能撤回的58。3萬噸商船,儘管德國以及義大利同意就商船問題進行交換,但我們所得到的補充只有18。75萬噸,這意味著我們仍然損失了10%的商船,鑑於太平洋以及未來印度方向需要大量的商船造船的船運緊張,因而……參謀部認為,我們很難如協定規定,向日本提供386萬噸商船的後勤支援,尤其是在中後期,隨著我軍在其它方向需求增加,將會直接導致我國運力的緊張,界時我們將不得不調回大量外援商船。」

蔣百里看似沒有多少表情波動的臉上,難得的露出一絲稍顯詭異的笑容。中國和日本從來不是盟國,只是利益的暫時結合,但無論如何,日本的強大都不是中國所能接受的。

注意到蔣百里臉上的那一閃即逝的詭笑,司馬怎麼會不知道參謀部的那些軍事參謀們安的是什麼心思,現代戰爭打的是後勤,沒有完備的後勤的支援,戰爭根本不可能進行下去,而最重要一點是,日本人的性格是王八性格,一但咬住了就絕不可能鬆口,尤其是處於某種微妙的時局面前,或許這正是參謀部的調整的計劃之一。

「嗯!我們對於日本的幫助必須要以不損失我國利益為前提,這一點是必須的!少川,到時日本方面如果有什麼問題,就拜託你了!總之,澳大利亞絕對不能讓日本舒坦!當年在……反正,一句話,日本的問題必須要解決!」

說到這裡時司馬眉頭輕皺,參謀部的這個計劃和當年自己在喀山上演的那臺「絞肉機」並沒有太大的差別,無非是讓日本人放血,但是放血,可以放空7000萬日本人的血嗎?

未來的中國需要的是一個跟班,一個受中國絕對控制的日本,而不是一個對中國構成威脅的國家,簡單的放血並不見得可以滿足這一條件。

過去的計劃是基於徹底佔領後的「改造」,從而解決這個千年的宿敵,在澳大利亞的放血,無非是……削弱,但遠沒有原計劃中那般被嚴重削弱,最終兩個小玩意即可解決問題,看來到時候……

或許在這個問題上,中國可能需要付出更多的犧牲,但為了徹底的安全,這是值得的,讓日本在澳大利亞儘可能的流血,是現在最好的選擇。

「總理,奎松總統希望儘快返回菲律賓,呼籲菲律賓人放棄抵抗,你看……」

顧維鈞出言打斷了司馬的思緒,

「暫時不需要打這張牌,告訴奎松,現在他的身體勝過一切,獨立後的菲律賓需要的是身體健康的總統,畢竟這麼一個國家,需要一好的總統日理萬機!尤其是在國家剛剛獲得獨立的時候,繁重的國家事物需要他保持一個健康的身體。」

從海軍陸戰隊救回奎松後,就直接用水上飛機送回國內,一直都在西北市國立醫院接受治療,奎松有著嚴重的結核病,對於這麼一個「相當於五個師的總統」,無論是總理或是國會都非常重視,儘管至今,國務院仍然未釋出奎松轉向中國的新聞公報。

說話時,司馬朝蔣百里看了一眼,國務院的決策要配合國防軍的行動,將菲律賓戰時適當的拖延,是參謀部制定的作戰計劃之一,未來的幾個月國防軍對巴丹的進攻將以空襲和圍困為主,在菲律賓保持這麼一個棋子,誘使美國海軍離開珍珠港,以中國最擅長空中打擊,徹底的擊敗美國海軍,從而贏得太平洋未來兩年的制海權。

而在這兩年內,中國將在佔領區建立一系列的新政權,想到這,司馬坐起身來接過沈鴻烈遞交的香菸。「總理,還有一件事,奎松和他的幕僚以及菲律賓官員希望獲得我們的獨立保障,以及菲律賓徹底獨立的時間表,他們希望我們能夠給他們一個準確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