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加延灣位於呂宋島西海岸聖地亞哥島和聖費爾南多角之間,這裡有平緩而寬闊的海灘,內陸是一片遼闊的沃野,坦克和其他車輛可以縱橫馳騁,發揮最佳作戰效能,是最理想的登陸攻擊點。自美國奪取菲律賓後,幾十年來,無論是制定橘色作戰計劃或是無翼龍作戰計劃,幾乎所有的軍事專家都認為,日本或者中國進攻呂宋,最理想的攻擊地點便是林加延灣,而戰局正像他們推斷的那樣發展。
8月19日傍晚,林加延灣以西的海面上由57艘戰艦一字排開,從戰艦炮口射出的橘紅色火光在黎明中閃耀。戰艦和巡洋艦位於離海岸大約12公里的地方,而型號小一點的、更為敏捷的驅逐艦離海岸不到八公里,炮火發出的巨大轟鳴聲在海岸線上此起彼伏。
居於中央位置的「神農」號戰列艦9門406毫米艦炮以每十分鐘1發的射速射海岸發射著超過880公斤重的高爆炮彈。一次射擊結束後,「神農」號戰列艦三號主炮塔內,炮手們頓時忙活了起來,揚彈機自動將880公斤重的高爆彈裝彈膛,作為「炎黃級」戰列艦的四號艦。「炎黃級」和漢武級在本質上並沒有多少差別,很多時候炎黃級一直被視為漢武級的火力改進版,炎帝號實際上是漢武級的4號艦,只不過武備採用了14式50倍406毫米艦炮,14式艦炮是中國海軍有史以來最具威力的艦炮,剛一服役即被稱為的世界上最為理想的艦炮,甚至於不遜於日本「紅三月級」超級戰列艦上的460毫米艦炮。
伴著一聲巨響,只見艦艏一門火炮炮管冒出一團黑中帶紅的煙團黑橘,交雜的炮口焰幾乎掩蓋了龐大的艦體,一發14型高爆彈先後劃破天空拖著巨大的嘯聲飛向林加延灣海灘,炮彈落地的瞬間在海灘上炸開直徑15米、深達6米的巨大彈坑。
為了配合海上的彈幕射擊,成百架從「元朔號」航空母艦和「世昌號」航空母艦上起飛的戰鬥機和轟炸機不間斷地飛過海灣上空,猛烈轟炸代號為「粉色1」、「銀幣」、「粉色2」、「銀比索」和「西班牙」的海灘。
按照海軍陸戰隊通過臺灣登陸戰和對歷次演習的推算,先對守島敵軍進行炮火準備,在飛機轟炸和艦炮的轟擊下,一般可以殺傷50%的敵軍,可以最大限度的減少步兵登陸後遭到的反擊,儘管早在數小時前,就已經得到駐菲情報站——灣內風平的情報、土船一艘,但海軍仍然固執的對海岸一帶實施全面的覆蓋性炮擊,而戰鬥機群則向縱深發起攻擊,以掩護陸戰隊登陸。
在波浪起伏不平的大海中,搭乘著登陸艇陸戰一師的官兵,一路顛簸地駛向林加延灣海岸。在這些老舊的甚至上對日戰爭期間生產的登陸艇裡,士兵們聽到頭頂上的轟炸機的嗡嗡聲和戰鬥機的咆哮聲,從低雲層縫隙中,可以清楚的看到那漫天飛舞的戰鬥機編隊。從遠處的海岸線傳來炸彈爆炸發出的隆隆聲。
這些景象和聲音給那些將要踏上林加延灣海灘開闢登陸場計程車兵帶來了希望,他們或許非常年青,但是絕對不會懷疑一定能夠贏得這場戰爭的勝利,陸戰隊員們手中端著的六式甲自動步槍的槍口套著防海沙的避孕套,緊張而滿懷期待的望著前言,當登陸艇的艇艉被浪抬高時,艇內的陸戰隊員隱隱的可以看到硝煙瀰漫的灘頭上,那些在硝煙中挺立的棕櫚樹。
隨著先前的十幾艘機械化登陸艇猛的撞向海灘,「譁……」機械化登陸艇的跳板剛一搖下,「嘟……」伴著一陣柴油機的轟鳴聲,十幾輛九年式坦克涉過海灘半米多深的海水朝著海灘上衝去,而緊隨其後的步兵立即在坦克的掩下,迅速佔領了毫無抵抗的灘頭,在數十分鐘前,炮擊剛一開始,駐守於此正在構建防禦陣地的一個團的美菲聯軍官兵即在炮火攻擊下後撤至數公里外的山區。
「我營已搶佔粉色1海灘……」
當先頭部隊發出搶佔灘頭的訊號時,78艘運兵船上國防軍暫編第23軍的十萬餘兵官兵大都站工舷邊,順著商船邊緣的攀索登上已經放到海中的登陸艇,幾乎每一艘運船兵都在使用甲板吊將9式坦克吊上機械化登陸艇。
暫編23軍不過是一個月前剛剛完成組建的新部隊,核心僅是國防軍第48步兵師,配以國防軍序列第81師的湖南省國民警衛師以及國防序列83師廣東國民警衛師,此時在船舷邊最後一波次登陸部隊的「星期天」士兵們,大都面色緊張的端著步槍,偶爾還會有一些人翻看著袖珍本的菲律賓語字典,在那裡學習菲律賓語。
此時這些月前剛剛徵召計程車兵們對國防軍的工作效率的佩服之心,從這人手一冊的菲律賓語和英語字典作為開始,這邊一宣戰,那邊手冊就發到了他們的手中,只不過他們並不知道,這種字典早在數年前就已經印刷完成,只不過一直在倉庫中沉睡著而已。
在艦隊炮擊林加延灣的同時,艦隊外圍巡航二十三艘護航反艦上的水兵們的神經高度緊張,深魚炸彈旁的水兵隨時準備作戰,聲納員更是全神慣注的監聽著海底的異何異動。
「長官,沒有任何訊號!」
雷達員同樣無奈的搖著頭,沒有發現任何潛望鏡回波,在整個作戰計劃中,對於艦隊威脅最大的不是亞洲艦隊的3艘巡洋艦和13艘驅逐艦,而是亞洲艦隊的29艘潛艇,根據情報顯示,這些潛艇有三分之一在南中國海至北海之間巡邏,三分一在菲律賓附近巡邏,還有三分之一的潛艇在基地內作為後備。
儘管在空軍對菲律賓的第一輪轟炸之中,就出動80架轟炸機對對馬尼拉灣的甲米地海軍基地進行轟炸,但根據情報和偵察顯示,在第一輪轟炸後,潛艇部隊即出動2艘潛艇,第二輪轟炸開始後,除6艘被戰鬥機擊毀的潛艇外,其餘2艘潛艇均以出港,或許那些潛艇都已經非常老舊,但威脅卻非常大。
此時這此神經高度緊張的反潛兵們並不知道,在空軍的第一輪攻擊之中,同樣遭到攻擊的美國海軍亞洲艦隊,根本就放棄了對林加延灣的防守,尤其是當艦隊司令托馬斯。哈特上將在獲得陸軍航空兵遭受毀滅性打擊之後,而亞洲艦隊又元氣大傷的情況下就已經絕望的意識到,亞洲艦隊絕不可能保衛菲律賓,依靠潛艇支援陸軍保衛菲律賓的計劃也註定破產,因為麥克阿瑟的飛機已經不可能提供有效的空中偵察和保護,而最重要的是,中國空軍第一輪轟炸中,即將甲米流海軍基地炸成廢墟,並將彈藥庫擊毀,潛艇部隊失去了全部的魚雷儲備,導致原定的潛艇作戰計劃就被其輕易放棄。
托馬斯。哈特在第二波轟炸到來之前,即調動用於保衛菲律賓的潛艇部隊,命令7艘潛艇朝著荷屬東印度駛去,而潛艇部隊潛艇數量從原來的29艘降底至22艘,但即便如此,這仍然是美國海軍中規模最大的潛艇部隊,而這些潛艇卻在潛艇部隊司令約翰。威克斯的指揮下,在第二輪轟炸開始後,扔下被擊毀的6艘潛艇,即駛出了遭受毀滅性轟炸的港口。
謹慎有餘但勇氣不夠的威克斯在美國海軍這支最龐大的潛艇部隊離港後,即命令部隊隨著倉皇南逃的亞洲艦隊主力,朝著的荷屬東印度退去,準備在撤到荷屬東印度與荷屬東印度艦隊、英國遠東艦隊匯合,以對抗中國海軍。
在一條前往林加延灣的一條水稻田間的狹窄彎曲的道路上,一條漫長的部隊正拼命朝著海灣方向前進,這支由45輛m5輕型坦克和22輛半履帶裝甲車組成的縱隊,此時不得不在那擁擠狹窄的道路上艱難地行進著。
「該死的國內的部隊用著m1,而我們卻用著老掉牙的斯普林菲爾德,去和中國人打仗!」
揹著的斯普林菲爾德的傑克遜大聲咒罵著一切,全世界都知道中國人用的是自動槍,而在這裡!美**隊卻要用斯普林菲爾德。
在一旁的水稻間田壟上,菲律賓國民警衛隊第26騎兵團的騎兵們,騎在彪悍的戰馬上,他們頭戴著西部式的軟帽,身揹著斯普林菲爾德步槍,縱馬的騎兵和揚起漫天煙塵的現代化部隊在這裡匯成了一個有些怪異的畫面。
這隻被麥克阿瑟派到林加延灣美菲聯軍,是現代與近代的融合,美國士兵駕駛著最新式的m5輕型坦克,而菲律賓人卻騎在戰馬上,手中拿著上一次戰爭時就應該被淘汰的武器。
此時在這隻縱隊的左邊是水稻田,右邊是山地,儘管距離海岸仍然在數十公里,但這些美國士兵隱約似乎可以感覺到空氣中帶著一絲硝煙的味道,在內心裡他們感覺自己還算幸運,畢竟他們擔心的空襲一直未降臨到他們的頭上,似乎中國人的轟炸機一直關注著各個基地和要塞。
「嗡……」
隱隱的傑克遜的感覺到空氣中似乎傳來一陣什麼聲響,當他抬起頭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時,看到兩百米開外的樹梢頭後方似乎有些什麼東西,但卻被濃密的樹冠擋住了,就在失神的功夫,傑克遜看到一群藍色的影子出現在視線之中。
「飛機!」
傑克遜的聲音剛一吼出來,就驚恐的看到那群飛機從縱隊的側翼開始俯衝攻擊,那些飛機的機翼下閃過出一道道焰火,隨即刺耳的「嗖」聲從空中傳來,是火箭彈,密集的火箭彈直衝著公路上連綿的坦克和汽車車隊飛去,那些原本坐在卡車的美國士兵幾乎是眼巴巴的看著拖著長長焰火的火箭彈在自己的身邊爆炸。
在發現飛機的第一時間就赴滾到的右邊水稻田內的傑克遜,看著瞬間被爆炸煙團籠罩的公路,還沒回過神來,空中就傳來一陣的密集的機槍聲,那群飛機上的機槍像用鐮刀割草一樣,打倒了許多原本看似身強力壯計程車兵。
傑克遜甚至看到一個和自己一樣從底特律來計程車兵,在被子彈擊中的瞬間,伴著一團血霧炸起,上半身和下半身就失去了聯絡,同時彈藥車也被引爆了,一時間路上火光沖天、碎片四散。
「嗖……嗖……」
伴著一陣嗖聲,傑克遜驚恐的看到的一架俯衝的戰鬥機發射的子彈從自己的右側20米處,水稻田中打出一排排「飛泥」,偶爾會有驚恐逃避計程車兵擋上一下,而那排排飛泥無可逆轉的朝著自己飛了過來。
就在傑克遜認為自己死定了的時候,那架機翼上帶著「五色」飛翼星的戰鬥機猛的爬升起來,機腹緊貼著路旁的樹稍在空中朝右切了一個盤旋,逃過一劫的傑克遜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那些中國飛機就像是空中雜技演員一般,俯衝、攻擊,在撞向山地或大樹的瞬間再次爬升。
此時一些僥倖逃過火箭彈攻擊的坦克在駕駛員的操縱下,不顧一切的朝著水稻田衝去,但是很快就陷進的了水稻田的泥漿之中,只能原地打轉寸步難行。那空中俯衝的戰鬥機,此時更是將坦克和裝甲車做為自己重點照顧的物件,不斷俯衝掃射那些坦克,空氣中除去槍聲、爆炸聲,更是迴響著坦克被擊中時發生的撞鐘聲。
攻擊一共只持續了數分鐘,但短短的幾分鐘卻改變了一切,草地和田野就像被翻犁過一樣,幾千米之內到處是被炸燬的景象。手榴彈、炮彈及各種軍械被炸得到處都是,路的兩旁還不時可以看到死傷的美菲士兵,當傑克遜渾身是泥的站起身時,看到眼前一名士兵躺在路上,子彈打斷了他的身體。
不遠處一輛燃燒的坦克上遍佈著大姆指般的孔洞,在炮塔邊掛著半個燃燒的身體,顯然是未急逃出的坦克兵。地獄般模樣的公路和水稻田中到處是驚魂未定的官兵和死屍,而那些先前看起來非常威風的騎兵的坐騎則在稻田間走動著或發出痛苦的呻吟聲。
「中國坦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