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數十米的時候,司馬止住了腳步,而蔡鍔則衝著軍棺行著軍禮,可以清楚的看到那個年青的少婦靠著他人的攙扶勉強站立著,而她眼睛似乎失神的望著的那面覆蓋有國旗的軍棺。而此時站在棺邊的六名戴著白手套的軍士,正按照規定的步驟,沿中線合攏國旗、將其摺疊成三角,所有的一切都是按照軍事法典嚴格規定的步驟,無論是將軍或是列兵,他們的葬禮都是嚴格按照軍事法典的要求進行,並不會因為身份的懸殊而有任何不同,無論生前他們是什麼軍銜,但在這裡他們的身份是平等的,都是為盡忠的忠烈。
當一名軍官雙手捧著國旗緩步走到那名悲痛欲絕地伏在親人的墓上哭泣的少婦身後,單膝下跪、表情肅穆的司馬跟著輕吐出了那句甚至有些公式化的「奉旗語」。
「這面旗幟,以一個感激的國家和共和中國國防軍的名義,獻給您!用來感激您的丈夫為國家做出光榮、忠誠而可敬的服務,謹以這面旗幟表達整個國家和國防軍的對他的感激之情!」
此時司馬的聲音變得有些顫抖,如果真的再一次爆發戰爭,這綿延看不見盡頭的白色墓碑會增加多少?十萬?二十萬?百萬……想到這個讓人感覺到恐懼的數字時,司馬的心頭輕顫著。
悲痛欲絕的人們並沒有注意到遠處的這兩個人,當葬禮結束、親人們離開之後,司馬和蔡鍔仍然靜靜的站在原地,兩人默不作聲的望著遠處。
衝著遠處的棺材行了一個禮後,司馬輕嘆一聲。
「走吧!」
當轉身離開時,無意間一個白色墓碑上的銘文吸引了司馬的注意力。
「‘職責’是我們語言中最高貴的詞,你要盡責,不能多一分,更不能少一分。」
「你要盡責,不能多一分,更不能少一分……」
司馬在心中反覆重複著這句話,原本有些黯然的表情慢慢的趨於平靜,你要盡責,不能多一分,更不能少一分,心中的那個聲音不停的對司馬朗讀著。
「軍人付出的是生命,在這裡得到的是榮譽,我們國家得到的是未來!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雪茄煙的香味在一間裝飾的富麗堂皇的吸菸室內瀰漫著,室內的幾名剛剛從公墓返回,並不願意享用「工作餐」的國務院高階顧問,在等待就餐的功夫,隨意的聊著天,他們的表情自若,時而笑出聲來,似乎是在談論著一件趣事,但這種安逸自得的氣氛卻突然間隨著眾人的神情一變,而消失的無影無蹤。
「還有兩年!」
孫溢林在一旁邊提醒了一句,全不見先前談話彼得,那位「真正大公子」時的笑色。
輕吐出一口煙霧後,呂仁的環視著眼前的這幾位。
「先生會繼續連任!」
喝一茶潤了潤嗓子,孫溢林弄不清楚呂仁的這種信心是從那裡來的,儘管呂仁是先生的幕僚之一,但是眾所周知的,先生一直以憲法捍衛者自居,而且還有過兩界承諾,這一次自然也不例外。
「中仁,不要忘記一點,先生,有過兩界承諾!」
手握著雪茄煙的呂仁笑了笑了,似乎是在笑孫溢林的無知。
「哼!哼!建秋,那是十四年前做出的,六年前,總理復出時可沒有提到任何兩界承諾!」
聽到呂仁的話後,吸菸室內的數人立即皺眉思索起來,回憶著當年總理復出後的就職演講,似乎除了信心、還只是信心,從來沒有提什麼所謂的兩界承諾
「你是說……」
孫溢林望著呂仁眼中帶著一絲期待,呂仁是先生的幕僚,如果先生真的透露這方面的意思……
「先生從來沒表過態,我們也不方便問,但是我相信這一次如果……國民有這方面的意願的話,先生很有可能會繼續連任!」
「這方面的意願?」
「是的,上一次,先生退出的太過於倉促,打了我們一個措手不及,儘管我們盡一切可能安置一切,但是效果非常一般,這一次……」
呂仁看了一下眼前的這些人。
「我們現在就需要開始準備!」
「現在開始準備?」
「我們有一年半的時間去安排一切,我們必須要製造出一種的局勢,一個讓先生無法拒絕的局勢,大家都知道,現在德國、蘇俄蠢蠢欲動,日本更是虎視眈眈,可以想象,未來幾年內,很有可能會爆發一場大戰,國際局勢的不穩,先生肯定無法放心,但是你們是知道的……先生這個人非常看重一些問題,所以即便是有這種國際局勢的不穩定,如果沒有充分的理由,先生很有可能還會退出,所以我們必須要製造出一種國內的壓力,先生不是重視國民的選擇嗎?那麼我們就……」
煙霧繚繞中,幾名國務院的高階顧問敲定了一個小小的、甚至於不值一提的計劃。
明媚的陽光與石磊的略顯狹小的辦公室是絕緣的,厚實的窗簾擋了每一絲企圖進入這間辦公室的陽光,未有一絲陽光的辦公室內顯得有些陰冷。
「這是你們的計劃?」
石磊嘴角露出一絲稍顯即逝的笑容,有人比自己更關心老闆是否會繼續連留。
「四石局長,多少年前,就曾有人說,您是總理的一條忠狗。」
留意到的石磊在聽到這兩字時,眉角輕微一抬,呂仁連忙開口挽救著。
「不過我一直認為,忠誠是您石局長最大的優點,當然我們都知道,無論是你的或是我的,我們的忠誠是屬於先生的,在你的眼中,先生是你的老闆、當然他還是你的妹夫,但在我眼中,先生卻是我們唯一的領袖,只不過……」
呂仁打住了話,瞅著眼前這位石局長那標誌般的冷漠表情中透露出的資訊。
對於忠狗這兩個字,石磊並算過份反感,甚至於有些自許,自己和調查局就是老闆手中的獵犬,只要老闆需要,就用自己敏銳的嗅覺去查探一切敵人,然後將其撕的粉碎。
「只不過什麼!」
「在中國恐怕沒有人比石局長更稱得上是先生的心腹,所以也沒有人比您更瞭解先生,先生總是有著太多的顧慮,有時候為了一些顧慮甚至不得不放棄一些事物,上一次我們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先生的突然退出,令我們根本沒有時間制定應對計劃,而這一次,我們已經開始著手準備一切,相信到時先生只能繼續留任。」
呂仁的臉上帶著濃濃的自信之色,或許自己並算是一個非常合格的幕僚,但是做一些事情卻是得心應手,如果調查局可以配合自己,那麼總理就一定會連任。
「哦!既然你們那自信,那為什麼還要拉上我呢?」
石磊眉頭一挑,對於面前的呂仁,石磊知道他善於鼓動,多年來複興黨的宣傳活動一直都是由其負責,四年前的中期選舉,在他的操縱下,復興黨甚至非常意外的贏得了廣東省座議會選舉,廣東可是革命黨的老巢。
「呵呵,石局長,在中國有什麼機構可以同調查局相比嗎?」
呂仁的口中帶著一種恭維,自己的這個計劃離開調查局還真不一定能玩轉,調查局玩這些東西可謂是輕車熟路。
對於呂仁的恭維石磊並沒放在心上,只是在心中思索著這件事的利弊得失,對於這些人而言,他們擔負的風險可以忽略不計,甚至可能會他們贏得名聲,但如果調查局涉足其間,那麼等待自己和調查局的恐怕就是一場災難,到那時自己恐怕需要在國會大廈旁找一間房子,因為自己的下半生可能會在永無休止的國會聽證會上渡過,那些國會議員可一直在等待著這個機會。
隨著石磊的沉默,辦公室內只能聽到時鐘秒針的噠噠聲,在沉靜了十數分鐘後,石磊抬起了頭來看著面前的呂仁。
「我……」(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readnovel。,章節更多,支援作者,支援正版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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