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事先生,我們必須要進入地下室!烏克蘭人已經打到了大街上!」「我知道,門外的標識檢查過了嗎?」
孫鵬舉不無擔憂的說道,中國是唯一一個在基輔開設領事的「大國」,而今天下午德軍司令部已經明確表示,他們已經沒有能力保護領事館的安全。領事館現在唯一能依賴的就是那面五色旗和那塊用烏克蘭語、俄語以及德語標註的「共和中華駐基輔領事館」的標識。
在下樓時瞅見陸戰隊少尉背後揹著的衝鋒槍,孫鵬舉的不禁笑了笑了。
「少尉,如果他們真的打進來,你的衝鋒槍並不能保護我們所有人!」
因外交部並不願意增加駐基輔領事館的安全力量,駐基輔領事館和任何一個領事館一樣,只有一名陸戰隊軍官和兩名士兵負責領事館內部安全,但在這個時候顯然不可能保護的領事館的安全。
「但至少可以告訴他們,只要陸戰隊在,中國的利益就不會受損!」
少尉從背後把衝鋒槍抽到胸前拍了拍,臉上洋溢著那種特有的朝氣和自信。
根據中國憲法,海軍陸戰隊是國防軍中唯一的一支無需國會批准,總理便可動用的部隊。因此,它不象其他國家的陸戰隊那樣屬於海軍管轄,而是一個獨立的軍種,其地位甚至還高於其它軍兵種。陸戰隊一直是總理手中利劍,隨時準備為保護這個國家的利益而戰。
在這裡也是同樣,陸戰隊負責使領館的安全,使領館代表著中國的尊嚴。自十二年駐日本大使館遭受屠殺後,國務院制定專門條款,當使使領館在他國遭受進攻時,負責保衛使領館安全的陸戰隊員在未接到國內直接命令前,大使、領事無權要求陸戰隊員放下武器,必須像悍衛國土一樣保衛使館不受侵犯。
而在十二年東京中國駐日使館後,各國均加強了本國使領館的防衛,過去普遍不派駐武裝人員的領事館,也隨之派駐武裝人員,以確保外交人員安全,而中國在國際聯盟提出的「優先開火原則」也同樣被各國接受,即使領館遭到他國武裝人員進攻時,安全人員可搶先開火。
少尉走到在地下室入口處便停了下來。
「先生,請您和其它人進入地下室,我和他們需要負責領事館的安全!」
「你們多注意安全!」
孫鵬舉輕聲囑咐了一句,儘管自己是中國駐基輔的最高官員,但在這個時候,自己並沒有權力命令他們進來,畢竟他們還肩負著守衛原則,有時候一個慘痛的教訓,總是會讓一個國家銘心刻骨。
槍炮聲依然在基輔城內響徹著,聽著大使館外傳來密集的軍靴聲和隨後傳來俄語叫嚷聲,原本神情緊張的少尉臉色舒緩了下來,那些俄語叫嚷的是讓士兵們保護外國使館的安全,顯然他們並不無意侵犯外國領事館。
當基輔在風雨飄搖中搖搖欲墜時,遠在一千兩百公里外的德國首都柏林,同樣處於一片風雨飄搖之中,1930年紐約股市暴跌後,美國經濟陷入危機,美國大量抽回對德國的投資,德國經濟跟著全面崩潰。德國是危機的主要發源地,也是危機的主要受害者。
歐戰中德國的失敗,對於許多德國人來說是空前一次民族的災難。一直以來作為準戰敗國德國在外交和政治上的無奈的軟弱,引起了德國民族主義的憤怒情緒。再加上凡爾賽和約中對德國侮辱和懲罰,更加深了整個德國社會民眾的不滿。這樣高舉德意志民族主義大旗的人物正好迎合了德國民眾壓抑許久的心理。
從1930~1932年,德國工業裝置利用率下降到28%,全部工業生產下降了30%。工業危機反過來又導致了金融危機。1931年7月,德國達姆斯達特銀行倒閉,引發銀行擠兌風潮,國家黃金儲備由23。9億馬克減少到13。6億馬克,柏林9大銀行有5家倒閉。1932年失業率高達33。8%,加上半失業者22。6%,1932年德國全失業和半失業人數高達工人總數的近二分之一,上千萬德國人失業。
而發生在基輔的危機更是把一切問題推到了最前臺,國內的經濟危機、佔領區的大起義,這一切讓威廉三世這位雄心勃勃一直傾力試圖重現德意志帝國榮光的皇帝,陷入前所未有的內外交困之中。失業嚴重在德國引發了前所未有的社會危機。
從火車站前往大使的路上,陳杰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的看到一切,街頭隨處可以看到那些高舉行赤色萬字旗的遊行隊伍,更多的的是身穿碣衣袖帶萬字標準軍事組織成員。
「鋼盔上字鮮明,黑白紅三色帶,我們的隊伍叫,希特勒衝鋒隊。」
「曹秘書!這……」
車外的歌聲令陳杰感覺有些詫異,便指了指車外的那些人問道身旁的大使館一等秘書曹國強。
「阿道夫。希特勒!」
看著面前剛剛從國內來到德國的新任大使,曹國強輕吐出了一個名字來。
「阿道夫。希特勒?」
陳杰詫異的看著面前的秘書,對於剛剛從國內來到德國的陳杰而言,這個名字實在是有些陌生,在外交部的資料上也僅只提到阿道夫。希特勒是國會第二大黨元首而已,但為什麼眼前的曹國強會特意提到這個名字。
「雨巖先生,現在的德國已經不是幾年前的德國,經濟危機已經改變了一切,早在歐戰結束後,德國即處在一個歷史的轉折點上,人們對失敗、對凡爾塞條約不滿,但歐戰的結束,是以德國實行立憲製為代價,皇室的權力卻被限制著。儘管威廉三世試圖重新恢復德國的一切,以重新掌握權力,但多年來其卻不得不向國內民主勢力妥協,這種妥協的代價就是政黨的風起雲湧,這些政黨角逐國會勢力,爭奪首相之位,過去一個人就能決定國家的未來,人民守法有秩序,而現在卻發生一種混亂,而阿道夫。希特勒所領導的國社黨,在過去的十餘年中不斷的挑動德國人的仇恨意識,通過煽動仇恨情緒,仇恨協約國、仇視猶太人、儘管狂妄甚至有些瘋狂,但是他的演講卻讓聽眾無不為之痴迷,因此國社黨贏得了相當廣泛的政治基礎。」
「我想德國人並不會因此而支援他們是嗎?這樣的觀點在戰爭結束後的幾年,會贏得民眾的支援,但隨著戰爭遠逝,凡爾賽條約之類的仇恨藉口很難再吸引民眾,畢竟民心思和!」
曾在德國留學的陳杰,顯然不相信德國人會接受這種觀點,至少不相信德國人會一如既往的接受這種觀點並支援他。
「所以!有時候我不得不懷疑或許上帝是站在他這邊的!」
曹國強的臉上露出了些許無奈的笑容,中國作為德國最親密的邦交國,一定程度上並不希望看到一個陷入瘋狂,至少被一個瘋狂的首相所領導。
「的確,單靠戰敗後的失落和對協約國的仇恨是無法贏得民眾的長久支援,但是經濟危機已經改變了一切!自從經濟危機爆發後,希特勒幾乎給每個德國人都帶來點什麼——農民,工人,學生,愛國者,種族主義者,以及中產階級的市民。這次危機是共和19年華爾街的衝突引起的,使德國顯著的復甦立時告吹。到那年夏末,德國的失業人數已達300萬,而勃魯寧總理的減少開支的經濟政策又使事情變得更糟。這使得希特勒能在政治上控制德國的緊迫形勢終於出現了。他向工人們發出的呼籲是用社工黨人的詞藻表述的。「德國的工人們,覺醒吧!掙斷你們的鎖鏈!」對農民們,希特勒提出了調整稅收和進口關稅的主張。沒有工會為他們撐腰的中下層階級所得到的是希望,以貧困為恥的中產階級所得到的是自尊。對大學內外的青年理想主義者,希特勒給的是——個理想的新世界,青年理想主義者的人數雖不多,但他們是希特勒未來的鬥志昂揚而又忠貞的幹部。」
在提到這些曹國強的的臉上甚至於流露出了一些羨慕之色,那個人表現出的政治圓滑性超過人們的想象,他可以充分的利利社會危機,鼓動那些陷入絕望的民眾支援自己。
「現在正是這樣的時刻,去為吸引大多數青年理想主義者呼籲,而希特勒是唯一能理解這一呼籲的力量的政治家。不少知識分子,社會名流,甚至皇室,都被他吸引過來。一年前,德皇的幼弟奧古斯特。威廉(「奧威」)給他的親愛的戰友希特勒寫了一封信,對他表示支援,他被吸收入黨,他是第一個皇室政黨成員。王子害怕社工主義會傳播開來,他的轉變也在一定程度上影響了皇室。皇室不甘心上次戰爭的失敗,在這一問題上兩者可謂是一拍即合。」
「你是說皇室已經倒向了他們?」
陳杰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儘管皇室的權力受到限制,但是德國人卻是伴隨著的德皇的教育長大,在歐戰結束之前,可以說是德皇一個人決定國家的未來,即便是現在實行立憲制之後,德皇仍然對德國有著難以想像的影響力。
「雨巖先生,在很問題上皇室和希特勒有著一致的利益,現在希特勒不再是十年前那個在啤酒館裡的瘋子,而是德國第二大黨的元首和代言人!現在經濟危機和政治怨恨以及佔領地危機,幾乎把德國變成了戰場。恨像瘟疫一樣在全國擴散。在眾多因經濟崩潰而受打擊的人看來,出路在阿道夫。希特勒身上。由於希特勒從未向政權妥協,且開誠佈公地反對凡爾賽條約和赤色威脅,儘管謠言四起,說希特勒與工業資本家來往甚密,他們也滿不在乎。他的口號非常簡單:「為了自由和麵包。」在全國的一起混亂中,他有如中流砥柱,堅持為德國找到一條最佳出路。一週前德皇已經邀請希特勒來到柏林,也許明年大選後,或許我們不願意,但也將不得不同這個瘋子打交道!」
曹國強的語間流露出些許憂意,
「瘋子?或許吧!誰知道呢?」
陳杰笑了笑,曹國強的彙報和外交部給出的資料有著本質上的不同,外交部的報告更側重於國情分析,而曹國強則是明明白白的告訴自己,德國正在發生變化,而且這個變化可能會影響到整個世界。
「曹秘書,把你的這份分析報告整理一下,我會遞交給外交部以及總理,對於這個國家我們不需要擔心什麼,我們所考慮的是永遠是我們的利益不是嗎?上一次戰爭我們獲利頗豐,如果你口中的那個瘋子主政的話,或許我們可以看到一場新的戰爭,而且從中獲利不是嗎?」
將發生在德國的發回國內是外交官的義務,陳杰希望國內至少能夠儘早做出應對之策,一場戰爭或許會帶來利益,但同樣也有可能帶來災難,尤其是對於同德國存在著廣泛合作的中國而言更是如此。(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readnovel。,章節更多,支援作者,支援正版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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