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點!再大點!還要更大一些!」
曾經有人用這種話語形容西北三重——西北重型機械公司、西北礦山機械公司、北方重型汽車公司對待機械裝置的態度,作為中國規模最大的三家重型機械裝置製造商,這三家系出同源的公司,繼承了同個一個愛好,喜歡搞些超大型的機器裝置。
這句話似乎成為了西北三重的一個寫照,而三家公司不斷的沿著這一寫照,研製著各種大型機械裝置,超大型的超級機械因其技術挑戰性、對自身製造力的提高,當然也少不了鉅額利潤,使得其成三家公司的最愛,同樣是中國實業界的最愛,超大型機械儘管造價頗非,但生產工效卻提高很多,工作範圍更廣。
數百噸、上千噸的、甚至數千噸的機械裝置,每一次推出的時候都會令國人讚歎不已,那些代表著國家工業實力、科技水平的龐然大物展總是令人心迷不已,西北重型機械公司設計了中國第一臺12000噸級水壓機、10000噸油壓、15000噸模鍛液壓機以及多種大型機床,西北礦山機械公司製造了中國第一臺12立方吊斗挖掘機、千噸級的輪鬥式河道、港口加深機,而北方重型汽車公司則製造設計了20噸級礦用自卸車、320噸活絡全掛車。
從整體環境上來說,作為中國行政首都的西北市是一個被崇山環繞的城市,從西北通用機械廠建於這片塞北之地後,西北市便開始向外擴張,共和六年老萬全縣成為西北市的一個區、共和十一年張家口市納入西北市,最終西北市擴充套件成為一個沿洋河、京包鐵路為軸心又被崇山環繞的都市。
出萬全區沿山坳向西北原膳房堡鎮所處的開闊山坳內散著數家大型工廠,這裡便是中國最大的汽車製造企業中華汽車集團廠區所在地,總佔地面積超過的35平方公里,人們提到這裡時,往往會將這個在西北市地圖劃分上的北13區其稱為汽車城。
中國唯一一家生產重型專用車輛的汽車製造公司,北方重型汽車公司亦位於此地。儘管在企業隸屬關係上,其屬於中華汽車集團旗下獨立上市子公司,但卻因其特殊的產品以至於人們往往將北方重型汽車公司視為一家獨立公司。
汽車城內的散佈和西北市的工業分佈並無兩樣,山谷平原作為工廠用於,而生活社群則沿山散佈,隨著西北市人口的增加令更多的西北人甚至一部分工廠不得不居於山體,不過這也形成了西北市所獨特城市環境。
堅持了十多年的綠化、植樹,每年堅持千萬株以上的植樹數量,令西北市周圍的半荒山變成一片林海,而這些建築則隱於由數百種樹木構成的人工林之中,這到也令這些居於山坡上的居民有一種頗不一般的自得感。
令人饞涎欲滴的紅菜湯的香味,從廚房裡飄送過來。案板上,還響著切菜刀輕快的節奏。也許因為身體已經恢復了健康,支秉淵的心情就像窗外那片冬日少有的晴空,融著太陽的暖意。
三天前加班到凌晨,在辦公室裡熬了一晚後,第二天自己就發燒,連忙燒了四天,直到現在仍然感覺身子軟軟的,嘴裡老有一股苦味,什麼也吃不下去。
廚房中傳過來的香味,誘發著支秉淵的食慾,但卻怎麼也提不起胃口來。
「哎!」
站在客廳旁的窗邊,掀開窗紗望著山谷間散落的建築,相比路邊的各色中歐式樓房,那些藍色的鋼構廠房無疑更為醒目,望著藍色廠房牆上碩大的白色「nhl」字樣,痠軟無力的身體支秉淵忍不住嘆了口氣。
「明天!明天一定要回公司!」
支秉淵輕聲自語著,作為北方重汽的首度工程師,支秉淵清楚的知道現在自己病不起,32噸礦用車的研製正處於最關鍵的時候,嚴峻的市場容不得有任何耽誤。
隨著美國的馬克、萬國、福特、雷諾以及德國的賓士等多家汽車公司20噸至25噸重型卡車相繼研發成功,多家公司已經投產,美國礦用重型卡車將會直接影響bz-20礦用車的銷路。
自從三年前bz-20重型卡車投產後,其就一直是北方重汽的主打產品,公司一年生產三萬五千輛bz-20有兩萬一千輛是銷往國外,幾乎在世界第一個礦場、工地都可以看到這一系列產品中主打的bz-20k礦用自卸車,但隨著歐美公司同型卡車的競爭,bz-20的暴利時代將宣告結束。
想到重型卡車的暴利,支秉淵嘴角露出一些笑容,bz20投產三年零四個月,生產了近十萬輛,但是僅淨利潤就掙回了一個北方重汽,令北方重汽成為中國汽車企業中利潤率最高的企業,工人的待遇同樣是汽車企業中的翹楚。
「哎!崑崙!嶺南!」
想到暴利時代就這麼結束了,支秉淵頗為無奈的唸叨著這兩家輪胎公司,如果他們不因外國公司1。5倍的出價向那些公司供應專用礦山輪胎,北方重汽還有機會在外國公司投產將自己的最新產品推出市場。
外國汽車公司可以製造出同型的重型卡車,但是他們卻無法得到輪胎,崑崙輪胎公司和嶺南輪胎公司利用專利技術壟斷著子午線輪胎的專利,兩家公司利用專利權成為了全世界最大的兩家輪胎公司。
儘管中國一年只生產200萬輛汽車,但是崑崙、嶺南兩家公司依靠了效能優良的子午線輪胎成功取代各國普遍使用的斜膠胎,兩家公司供應著全世界70%的汽車輪胎,南洋每年橡膠產量之半都供著中國,而西北化工旗下的合成橡膠企業同樣超負荷運轉,以滿足兩家公司的需求。
市場的壟斷總會帶來暴利,就像是那些外國公司為了打破輪胎僵局,不惜願意以超出北重1。5倍的高價購買礦車專用胎一般。而現在的中國的公司更樂間用利用專利權達到市場的壟斷目的,各家企業新技術、新產品開發上的如火如荼,實際上恰恰是的專利權上的角逐。
想到公司裡新車型可能會在這兩天試用完成,支秉淵那裡還能再在家裡靜靜的坐下來,連忙從衣架上拿起大衣套在身上。
「慧如!那個中午我不在家吃了……我現在就去公司。」
「可飯已經做好了!醫生讓你……要去也等吃……」
廚房內正做著飯的支劉慧如聽到丈夫的喊聲後,有些急切的說道,但話未說完就聽到車庫傳來的汽車發動的聲音。
「哎!又剩我自己一個人了!」
支劉慧如無奈的看著桌上的飯菜輕嘆一聲。
試驗車間內,電焊的火閃爍著,切割機與模鍛機發出的噪音匯成一團,上百名工人在技術人員的指導下製造著一輛樣車,已經初顯輪廓的卡車與普通卡車有著明顯的不同,車頭右側龐大的動力艙旁邊凸起的單坐駕駛室彰顯著這輛卡車的不同之處。
一進車間看到那輛肩負著北方重汽未來的bz-32礦用車已經到初顯雛形,支秉淵的臉上露出此許滿意的笑容,儘管此時礦車車身上的鋼板依然顯露著原色,但作為他的設計者支秉淵知道這輛車會在未來幾天的完成試製,完成廠試之後,將會製造四輛樣車到龍煙鐵礦進行使用效能測試。
「思哲,怎麼樣?」
看到和工人們一起站在動力艙旁正檢查著什麼的學生,站在門旁的支秉淵便喊了一聲。支秉淵很喜歡自己的這個學生,或許是因為他出身有點特殊的原因,只不過有時候說話做事,讓人無法感受到那種中國式的溫婉,一是一二是二,絕對不會拐彎抹角,而這正是支秉淵喜歡這個學生的原因之一,但更重要的是他很聰明,很多事情一點就通,在設計新車型時給了自己很大的幫助。
「老師?」
正忙活著的費思哲聽到老師的聲音先是一愣,連忙站起身來朝車間門旁看去。
「老師,你這是……醫院不是讓您在家休息一個星期嗎?」
「放心不下這輛車!」
話話時支秉淵便踩著1。75米直徑的大型輪胎前的梯子爬上了動機艙。
「怎麼樣,發動機沒有什麼問題吧?」
支秉淵彎下腰看著動力艙內的那臺西北通用動力生產的500馬力柴油機,這種柴油機的功率和共和六年北方重汽前身第三重機廠製造的「公路列車」所用柴油機功率相近,但是重量、體積卻只有它的3分之1,儘管這種柴油機不是功率最大的,但卻是最輕巧的500馬力柴油動力。
目前國內的客車、校車、卡車以及各型專用車輛大都是選用柴油機作為動力,一方面是因柴油機動力強勁、扭力強,而另一方面則是因柴油進口價格低廉,使用成本較底,儘管柴油機的噪聲相對較大,但他的燃料價格相比,這一切並沒有任何問題。
「老師,發動機沒問題,16v—500型柴油機在國防軍的重型越野寄引車上都用了兩年多,可靠性非常高,我現在擔心的是液力變扭機械變速器,這東西咱們不過是剛研製成功,總覺得沒有機械變速器妥當!」
費思哲的有些擔憂的說道,bz-32型礦用車應用了液力變扭機械變速器,懸掛系統採用液壓空氣減震器,轉向採用迴圈球柱銷式液壓動力轉向機,這些技術無一不是北方重汽研發中心研發的最新技術,這些新技術的採用令bz-32型礦用車一經推出,就成仿造各國重型汽車至少十年以上,但是採用新技術卻又帶著一定的風險。
「用新技術是沒老技術妥當,但咱們總不能一成不變不是!bz-20之所以能的一經推出就壟斷市場長達三年之久,根本原因就是他的技術領先,而不僅僅只是20噸的載重量,那些外國人以後可以利用bz-20的模式設計出32噸、40噸的重型卡車、礦用車,但是效能卻不及我們的bz-32,而且咱們手中掌握的一系列的變速器、制動系、方向系統的專利,從根本上杜絕了他們生產同類產品的可能,要知道這些技術能讓它動力效能優良,制動更加安全可靠,懸掛也變得平順舒適,轉向操縱輕便靈活,這些優點不是使用者所能忽視的。」
檢查著液力扭機機械變速器的支秉淵提醒著自己的學生。
「思哲,不追求技術上冒險,就永遠不可能得到技術上的進步,北方重汽三年沒推出新型重卡和礦用車,不是因為咱們造不出更大的車,而是因為咱們必須要造更好的車!」
過去的三年北方重汽一方面開發生產投產了超過九種不同型號的大卡車、校車,而另一方面過載汽車則只有bz-20系統產品以及向軍隊提供的bz-32型8*8越野牽引車,勉強還有在公路列車基礎上研發的一系列特種牽引車,畢竟國內大型裝置牽引需要專用車輛。
在過載汽車設計製造上的滯後,一方面為了從bz-20上獲得更多的利潤,另一方則是為了實現技術上的再一次突破,而技術上的再次突破就是眼前的bz-32型大型礦用自卸車,在它完成廠試後,公司研發所就會在bz-32車頭的基礎上研製一系列重型卡車,如此即可以降底研發成本還有生產成本,又可以形成一系列32型產品,20型產品的成功,就是基於這種產品系列化的成功。
入夜忙活了大半夜後,費思哲硬拖著老師一起去了街上的一家飯店,儘管已經是時過午夜,但飯店內依然響遏著猜拳行令聲中,相比於那些下了夜班到這裡聚餐的工人,他們顯得太斯文了。一小口、一小口地吮著杯中的燒酒,靜靜地、慢慢地嚼著。兩人雖說都很年青,酒喝的不多,煙到是吸得不少,話說得也很多。右邊的一桌,幾個中年人喝得紅頭脹臉,一個勁兒地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