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後進國家,在世界早已經被諸列強分割完畢的前情況下,中國沒有一塊屬於自己殖民地,國內工業發展所需要的資源,全部需要從國外進口,橡膠、石油、錫、鎳、鉛、銅等等多種與國計民生息息相關的重要資源,均來自歐美列強控制的殖民地。「……目前我國每年進口的石油,全部來自三家公司,美國的洛克菲勒標準石油公司、英國的皇家荷蘭殼牌公司以及英國—波斯石油公司,美國公司控制著北美的石油產地,皇家殼牌控制著婆羅洲以及部分中東油田,而英國—波斯石油公司則控制著波斯的油田。
其中又以英國為最,從1910年代至今,在控制主要石油儲備的全球角逐中,英國外交部、秘密情報機構和英國石油利益集團的政策,以一種十分隱蔽但卻非常有效的方式相互配合著。有英國政府的背後支援,又在世界範圍內得到了英國秘密情報部門的配合,英國石油企業的成功是有目共睹的。共和二年歐戰前夕,英國通過其石油公司控制的世界石油產量不足12%。到共和十二年,英國控制了世界未來的大部分石油供應。……而英國對我國的崛起一直持以警惕態度,根據周前的情報顯示,東南亞英國殖民政府著手似定新移民條文,以限制我國對海峽殖民地以及沙巴、沙勞越移民,同時計劃禁止我國教育部在三地開辦新的中華學校,法國方面亦準備在中南半島執行類似方案。」
身為的中央調查局的局長,石磊一如既往的從情報角度分析著一切,儘管中國的外交部門情報系統與壟斷資本配合亦非常默契,情報系統甚至下設十一處專門蒐集商業情報,以幫助國內企業贏得商戰,但英、法、美這些老牌帝國在各殖民地原本就佔著統治者的先天優勢,這種先天優勢讓情報部門的努力顯得有些無力迴天。
不過司馬並沒有注意到石磊的彙報時新增的「不相關內容」,石磊並沒有將南洋英法殖民地政府準備出臺「歧視性」移民方案單獨彙報,而是將其摻雜在「油管」之中,作為中央調查局局長,如何提升和確保目前的中央調查局的地位是石磊需要考慮的事情,尤其是在未來這個「和平」時期,調查局需要一些亮點以證明自己的價值。
「說到底,還是咱們沒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勢力範圍啊!連自家的後院都讓旁人佔了,還談什麼勢力範圍!」司馬的表情中略露出了些許惱怒,之所以憤恨不已不是因為油管握於他人之手,而是現在英國在東南亞的開始執行「歧視性」的移民政策,論地緣,東南亞是中國的後院,論歷史東南亞是中國千百來的附庸,即便是到晚清,四大藩屬國中亦有緬甸、越南兩國,而現在……
「歧視性的移民政策,這個我會讓的外交部向英國表示抗議,現在已經是8月了,停戰已有一月,琉球日軍正在撤離,我準備讓的南洋艦隊抽調兩艘主力艦執行今年南洋宣慰,如果時機合適的話,我準備讓海軍部著手擬定南北二洋艦隊在南海一帶舉行會操。」
稍加沉思後司馬輕輕抬起了右手,後世長達數十年的冷戰給了人們太多的經驗,有時候一次大規模的軍事演習足以表明一個國家的態度,軍演會在談判桌上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與這個時代軍演往往是演練軍隊戰備能力不同,後世的軍演都帶有鮮明的政治色彩。
「老闆,在歐美,我們面臨著兩股勢力,思維健全的政治家,我覺得他們為數不少,公開支援與我們友好對話的建議,而敵人,他們終歸是敵人,這就沒有辦法,除了適時的強硬之外,我們更需要一些靈活的方式進行處理!」
司馬皺了皺眉,用手指輕輕的敲擊著桌面。相比於這些自己更關心的是油管,有時候想解決油管問題,就需要順便解決一些其它問題。
「四石,你的職業不用我來教,嗯……我相信你們一定有了什麼方案,就照你們的去做吧!記住,原則和過去一樣,沒有授權、沒有關係。」
見自己需要的行動被鬆綁後,石磊的心頭一鬆,作為直接受命於國務院的調查局,一直以來都頗受國會和輿論的指責,這個局長石磊做的並不輕鬆,尤其是現在這種時候,過去調查局的存在是因為存在著明顯的敵,而現在國會中一些議員和民間卻認為「既然天下承平,那麼這個特務機構自然不再有存在的價值,至於國內安全,中央警署是幹什麼吃的?軍事情報,不是還有軍事情報局嘛!」,總之調查局成了一些人的眼中釘。
——————————————————————————————————————
「……這是一場漫長而艱苦的戰鬥,你們英勇並驕傲的為祖國而戰,你們是中國最優秀的青年,在軍營之中,你們彼此緊密相連,相互守衛。這樣的情誼只存在戰鬥中的弟兄們之間,即使面臨生死關頭,也不捨棄自己的戰友……與你們這些真正的英雄共同服役是我畢生的榮耀,你們是我們這支國防軍隊的精英,我真的不願意看到你們退伍,你們曾為國家奉獻,並信守國防軍的宗旨,永遠忠誠。謝謝你們,國家感謝你們,祝你們好運!請記住我們的信條,我們的榮耀是忠誠!」
戰爭結束後的一年之中,在全國各個軍營之中舉行的盛大而榮耀的退役儀式對超過四十萬軍人而言,意味著他們軍人生涯的終結,平民生活的開始。
退役!
對於一些軍人而言是他們夢寐以求的生活,他們從退役的那天起,就可以享受到和平安逸的生活,不會再有槍林彈雨、命喪黃泉的危險,他們可以回到家人的身邊,享受天倫之樂。但這只是一部分,還有一部分,卻並不願意離開軍隊,當離開軍隊之後,他們感覺自己就像是孤兒一樣被拋棄了,安逸的生活讓他們找不到家的感覺,他們習慣於戰爭,迷戀軍旅生活,不可否認,無論是什麼樣的戰爭,總會改變一些人。
在西北遠郊散佈著一些農場,這些農場過去大都屬於西北公司下屬農業安置中心,隨著幾年前的私有化之後,這些農場大都被出售給過去的農場工人,每一塊30-50畝的農場通往主宅小路邊,都樹著農場主立正的牌子,以顯示這裡是私人領地以及農場主的姓名,而這些農場主大都住在公司時代建立那些歐美式的小樓內,因正值8月土豆盛開的季節,這些置於白色與紫色土豆的小樓就如同童話一般的存在,每年的這個時候,很多城裡人都會到這些遠郊的農場觀賞這一年一次的美景。
金黃色的夕陽透過固定木質百葉窗,黃色的光線劃破了房間內的昏暗,房間內瀰漫著濃濃的酒精味以及些許嘔吐物的臭味,在這間不大的房間的牆壁上,到處懸掛著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些身著軍裝的年青人,從照片的背景上和軍人的裝扮上看,這些照片大都拍攝於戰地,而牆壁上一個玻璃框內的六枚勳章彰顯著主人的功勳。
自從一個月前退役之後,嚴福川在絕大多數時候都是呆在自己的房間裡,共和六年作為志願兵成為西北軍的一員,六年來他早已經適應了軍隊鐵與血、紀律與榮耀的生活,可是在這裡,卻是一種散漫的、安逸的讓人心慌的生活,儘管嚴福川相信在這裡不會像在戰場上一樣有什麼危險,但依然如同在軍隊時一樣,步槍就放在床頭,同時把手槍放在枕頭下。
偶爾在夢中,嚴福川似乎還可以聽到的軍號的鳴響,回憶起在軍營和戰壕裡與兄弟們同甘共苦的歲月,但是現在這一切都結束了,儘管並不能接受,但嚴福川卻不得不和身邊的很多戰友一樣,儘量讓自己去適應這種生活。
用涼水洗了一把臉,看著鏡中的這個雙目通紅,眼中似乎依然帶著些許醉意的酒鬼,嚴福川很難相信這就是自己,自己的身上還有一丁點軍人的儀容嗎?
夾著幾本書剛從學校的回來的陳昔聞到大哥身上的酒味,微皺了一下眉頭,見大哥準備出門,身上依還是那件有些破舊的野戰服,知道他又要去城裡的酒吧和他的那些戰友喝酒,只有和他的那些戰友在一起的時候,大哥的臉上才能出現些許神彩。
「哥,你應該去找一份工作了,榮譽軍人安置處已經寄來兩封信了!」
過去在嚴福森眼中,大哥就像別人的說的那樣,是一個英雄。而現在……
剛走出自家農場邊的沙柳牆界,嚴福川就留意到停在路邊的一輛轎車裡的人似乎在觀察著自己,這輛車從昨天晚上自己回來時就一直停在這。想到這嚴福川朝著那輛黑色的2系車走了過去,剛走到車邊,那輛汽車的車窗就被搖降了下來。
在看清車內那個人的模樣時,嚴福川連忙立正,「噠!」靴根同時輕擊了一聲。
「長官好!」
「嚴士官長,可以一起用個晚餐嗎?」
聲音一落,一旁的車門就被開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