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新時代 第5章 革命(祝新春!求月票!)

而在這種流言蜚語開始的漫延時,在這些災民之間開始流傳著另一個流言「這是天罰,是上天對帝國的懲罰!赤軍不是毀滅帝國的根源,毀滅帝國的是那些無能的政客和軍閥,是他們意圖毀滅帝國,而他們卻把自己的罪責推到赤軍的身上,因此上天用前所未見的大地震警告國民,如果不推翻這個意圖毀滅帝國的政權,災難永遠也不會結束!」而當這種議論聲在東京、橫濱等災區漫延時,日本政府卻出人意料的執行了一系列反常的手筆。大地震來臨時,幾乎一切政府的自然反應,都是向世界通報災情並呼籲國際社會予以援助。但是此時日本政府卻千方百計地阻止資訊的傳播。政府出面干擾少數尚能工作的電臺,禁止他們報道大地震的訊息。直到實在無法隱瞞真相之前,他們始終否認發生了任何異常事件……

但又何止是封鎖訊息!地震發生之後,那些官吏們出人意料的表現出了無能、冷漠以及殘暴,而日本民眾的消極、麻木、絕望、聽天由命。在已經變成滿目瘡痍、幾近人間地獄的關東平原,大部分剛剛重建的工廠廠房被夷為平地之外,在瓦礫和廢墟間,殘肢斷臂處處可見。昔日繁華的城市儘管逃過轟炸機的轟炸,但此時卻沒躲過這場天劫,看不到一處倖存的房屋,而散落在殘破家園附近的倖存者們,也一個個面如死灰、表情呆滯,他們只是在嘴邊喃喃著「一切都完了!都完了!」

讓所有人最感不可思議的,則是十幾萬人遭遇滅頂之災、幾百萬人在殘垣斷壁間嗷嗷待救之際,曾經那個有力的政府卻消失不見了!在災區男人們呆呆地席地而坐,看著火焰慢慢吞噬著一切。此時那怕就是有人來稍稍領導一下,他們也許能挽救整個街區。

但過去那些日本官員平時幾乎無處不在,事無鉅細都要施展一下他們的權力,此時卻幾乎從地球上消失了。甚至連警察也蹤影皆無……那個歷來強勢、權力無邊無際的政府,究竟到哪裡去了呢?難道僅僅因為那個古老的傳說、「天皇遜位」的慣例,他們就毫不作為、任憑千百萬人自生自滅?

當流言在這些絕望的災民中間漫延,這些絕望的災民面對著眼前消失不見的政府和人間地獄的家園時,他們慢慢的接受了流言中說的「這是天罰!」、「上天要求我們必須要把政府交給真正為民謀福者的手中!」、「社工黨才是拯救日本的唯一選擇!」

這些相信了流言的數百萬災民並不知道造成政府消失見的根本原因,在他們看來是時候換了,是時候把這個**、無能的政府打倒了。

僅僅七天以前,飽受數千萬國民指責的那個「賣國的近衛」首相,不得不在來自國內政黨以及國民的雙重壓力下辭職,山本權兵衛雖然得到西園寺公望元老的支援,但他遭遇了政黨的普遍反對,新的內閣遲遲難產。

與此同時,先天弱智、被視為「白痴「的大正天皇自然不能指望了,年輕的裕仁攝政也難免經驗不足,更何況在一些人看來,年輕的裕仁一定程度上也需要為戰敗擔起責任,儘管這個責任全部由死去的人承擔了。屋漏偏逢連夜雨,在這個關頭,在朝野深孚眾望的西園寺元老又病倒在床,而沒有他的表態,平素勾心鬥角、爭權奪利的政黨與藩閥,都是不會出面的。他們擔心自己的救災手筆,會成為政敵攻訐的藉口……

換而言之,在大地震來臨時之時,日本正處在青黃不接的無政府狀態。它使大災之日的日本雪上添霜、如同一盤散沙。

幾乎是地震剛剛發生之後,成千上萬的災民就湧向赤坂離宮。他們不僅前來尋求庇護,此時這些絕望的災民顯得異常的沉默與嚴肅,表達了一種無聲的抗議、無言的要求。「天皇必須遜位!「

無論「鯰魚翻身」的說法是否迷信,這不僅是千百年來的慣例,對於安撫人心、穩定災民、動員官吏、組織救災,它都有莫大的好處。

而到了當天深夜,這種沉默與嚴肅所表達的無聲的抗議,卻發生了改變,混雜在數十萬災民中的數百名僥倖逃脫兩個月來的政府捕殺的社工黨的活動分子,不斷的鼓動著這些在短短的半年之中,遭受兩次毀滅性打擊,已經完全陷入絕望之中的民眾。

「這是天罰!是上天對**、無能的反動政府的懲罰!上天在警告日本!」

絕望的人們最容易被蠱惑,曾經的忍耐、犧牲、付出,在這場空前的天災面前化為了泡影,他們不願意再沉默下去,終於在時至午夜時人群中出的一聲震驚所有人的呼喊聲。

「天皇遜位!社工黨組閣!」

「天皇遜位!社工黨組閣!天皇遜位!社工黨組閣!……」

這個聲音從赤坂離宮的宮外一直傳到了上野公園,又從上野公園傳遍了整個東京,從東京傳到了橫濱,最終整個關東大平原,每一處遭受毀滅性創傷的災區都響徹同樣的聲音。

「天皇必須遜位!社工黨必須組閣!」

在那些社工黨活動分子的組織下,從東京到橫濱的冒煙廢墟中,那些妻子和兒女被壓在廢墟下,最後在大火中化為灰燼的男人,從廢墟中搜集武器,長刀、長矛,從化為廢墟的軍械庫中搶奪手槍、步槍以及機槍,幾乎是在一夜之間,在這些已經化為廢墟的城市中,隨處可以看到那些打著紅旗的赤衛軍。

在赤坂離宮外,數十萬高舉著紅旗手槍各種各樣的武器的赤衛軍包圍了皇宮,守衛皇宮計程車兵們驚恐的看著那些憤怒而絕望的人群,所有人都無法想象地震會帶來這種改變。

到第二天下午,整個東京的廢墟之中,到處都是那些扛著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弄來的紅旗的赤衛軍,絕望的人們並沒有去救災或是去搜救倖存者,更多人則是參加示威者,到下午時有超過50萬人參加了示威。

從皇宮內目睹這一切裕仁被眼前的一切嚇到了,他曾寄望自己能夠博得賢明君主的美譽,而現在整個東京卻陷入「暴亂」,那些暴徒鬨搶著廢墟中的軍械庫,甚至於很多在地震中倖存計程車兵也加入其中。

在地震發生後的頭兩天,陷入恐慌中的裕仁並沒能夠第一天作出選擇,何時動用武力、運用多少武力來鎮壓群眾運動,確實是件費神的事情,正如人們說的那樣年青的裕仁決定視事態的發展而定。而裕仁在頭兩天的靜觀其變的態度,客觀上激發了東京廢墟上那些絕望的民眾的革命衝動,首都完全失去了秩序。

面對東京城內的混亂,最終作出決定的裕仁和他的幕僚派出了500多隻信鴿進行聯絡,以彌補電話線中斷、資訊不通之不足,同時開始調動部隊準備進城,但當局派出了第一批騎兵部隊進城維持秩序時。遊行示威的民眾在一片狹隘的廢墟遇到了這些騎兵。

馬背上那些軍官們板著臉首先衝入群眾隊伍中,策馬開道,當他們遭到阻攔時,這些軍官命令他們後面的騎兵抽出馬刀時,絕大多數騎兵選擇了拒絕服從長官的命令,最終在士兵們的漠視中軍官們被示威的群眾拖下馬了。

這一天,不斷有觀望的市民、職員融入示威隊伍,他們以各種方式衝過了障礙,幾十萬民眾和那些臨時組織的赤衛軍一起阻攔軍隊進城,而在城內,赤衛軍哄著城內的廢墟下商人的倉庫,將食物、服裝分發給參加遊行的民眾。

此時,一切都為時已晚,在東京的廢墟上到處燃著篝火,失去家人的民眾圍坐在篝火旁,從白天到深夜再到白天,東京的每一個地方到處都有群眾集會,社工黨的活動分子發表慷慨激昂的演說。

當從大坂等地趕來的軍隊開到東京城,並搭建警戒線時,那些活下來的婦女們和兒童勇敢地衝入士兵防線,用手握住士兵的槍,跪在地上祈求著「取下你們的刺刀,跟我們站一起。」士兵們慚愧地交換著眼神,動搖了。他們將刺刀高高舉過跪在地上的婦女和兒童的頭頂。

「開槍!」看到這一幕的軍官大聲的命令著,甚至於不斷的用巴掌抽打著士兵。

「不要對兄弟姊妹們開槍!」與士兵對峙的男人與婦女、兒童大聲的叫喊著。

「士兵們!跟我們一起走!讓我們一起拯救日本「

市民注視著士兵的眼睛,後者不自信地避開。市民走近士兵,士兵並不表示仇視,而是略帶歉意地保持著沉默。

「軍隊正在失去控制!士兵拒絕對市民開槍!」

諸如此類的報告,被信鴿不斷的帶進皇宮,而此時皇宮則被數十萬赤衛軍和民眾包圍著,人們嘶啞喉嚨依然在嘶吼著兩天前的要求。

「天皇必須遜位!社工黨必須組閣!」

前來鎮壓暴亂的軍隊將領還想最後一搏,派出了一個他們認為比較忠誠的一個聯隊前去對付暴動者,但派出的隊伍很快消失得無影無蹤。他們一齣發,市民、婦女、小孩、譁變計程車兵,馬上從四面八方圍住了這支隊伍,或者把他們當作自己人,或者拼命使他們變作自己人,很快,他們便融入民眾中間去了,只是將軍官們的屍體留在了街頭的廢墟上。

在士兵的縱容下,陷入瘋狂的市民和赤衛軍奪取了城外的近衛師團總武器庫,光是步槍就搶走了幾萬支,城中到處都能聽到槍聲,有戰鬥,有示威,也有走火。

東京發生全面革命的訊息,傳到了橫濱後,橫濱的民眾立即影應了起來,民眾們舉著那些紅旗,在廢墟中集會,他們解除城內警察和士兵的武裝,儘管軍隊宣佈戒嚴,但是一切都無濟於事,當人們陷入由瘋狂而引發的「革命」熱情時,一種不服從的心態決定著他們的態度。

惱羞成怒的軍官舉槍射殺示威的民眾時。軍官們的這種行徑激起了這些民眾的憤怒之情,不顧一切衝上去的市民幾乎是從軍人的隊伍中把軍官拖出來,用拳頭和木棍打死。遊行的市民和學生向士兵們展開宣傳,呼籲他們支援革命,越來越多計程車兵倒向革命一邊。

在其它城市和鄉村,同樣的革命運動稍晚一些,但最終都匯成一片,在遠離震區的地方,激動而不安的民眾遊行著,警察被民眾解除武裝,地方官員被市民關進監獄,大半個日本隨處可以看到遊行的隊伍。

面對國內的情形,大病尚未全愈的西園寺公望此時已經不再像過去那樣堅持組織緊急內閣,甚至於一定程度上如同絕大多數政客一樣陷入了絕望。

「形勢每況愈下,必須立即採取措施,因為到明天就晚了。這是決定帝國和皇室命運的最後時刻。」

「暴亂繼續著,許多軍隊已經轉向了革命!」而裕仁的幕僚們幾乎是惶恐不安的給出了自己的忠告。

「挽救帝國命運的唯一可能是向民眾讓步,接受社工黨組閣!」(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readnovel。,章節更多,支援作者,支援正版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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