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大時代 第318章 歡迎你們加入革命的隊伍(今天加更!求月票!)

「嗖……」

從海面上射來的艦炮炮彈拖著尖銳有點兒象嬰兒哭的聲響,十餘道紅色彈道作繭自縛第一乍曙光照高黑色的星期一晨幕,隨著空中的聲響越來越近,新潟縣城區隨之地陣地動山搖,碎磚塊、碎玻璃和碎水泥等等,便在清晨新鮮的空氣中到處飛舞著,被擊中的房屋隨即燃燒了起來。

數分鐘之後,在隆隆的爆炸聲中火焰衝上天空,團團濃煙籠罩了小半個新潟縣城內,城裡的居民小心翼翼的在橫飛的彈片中,拼命用水桶撲滅燃燒的火焰,路邊一個婦女懷抱著被炸成兩截的兒子失聲痛哭著。

「公民們,殘暴的帝國主義軍閥和資本家們試圖用他們的艦炮毀滅我們,他們試圖通過這種絞殺,毀滅日本第一個紅色政權,當他們得逞之後,那些殘暴的軍閥和大地主,能夠繼續像過去一樣,殘酷的奴役、榨取著日本人民,我們可以接受嗎?公民們,你們的丈夫被軍閥強徵去前線,……每一個日本人民都必須要團結起來,團結在以大島康行為領袖的社工黨身邊,勇敢的和殘暴的軍閥、資本家、地主作戰!我們要爭取日本的自由和解放!……」

在隆隆的炮聲中,廣播中傳的一個有力的女聲撕破爆炸的巨響和黑色的煙幕傳到新潟縣的每一個角落,在街上,那些僅僅只是繫著一條紅布繩的、揹著俄式、日式步槍的日本紅軍的戰士們,在指揮員的指揮下冒著彈雨拼命撲滅在燃燒的烈焰。

新潟縣,這個地處信濃川河口的越後平原上的城市,發源於東西山脈的信濃川等河流,注入日本海,孕育了廣闊肥沃的平原,形成了日本屈指可數的豐腴的糧食供應基地。這裡是本州島中西北部最大的港口城市、貿易中心。

半個多世紀之前,這裡作為日本西北部的唯一的一個通商口岸而興盛,而現在這裡卻做為日本第一個紅色政權的中心而轟動了整個日本。

七天前,曾經被日本人認為已經被徹底消滅的日本紅軍,悄無聲息的從長野縣的赤石山脈進入越後山脈,隨後這支不到萬人的紅軍部隊,竟然如一支奇兵般,趁著夜幕奪取了只有一個大隊的日軍和少量警察守衛新潟縣城區,並隨即向整個新潟縣擴張。

在短短兩天之中就控制了大半個越後平原紅軍,在整個越後平原掀起了一場史無前例的革命狂潮,每來到一個市鎮紅軍便公開處決地主,宣佈沒收地主的土地,並將地主的土地按人口分配給那些赤貧的農民,燒燬地主的高利貸帳冊。

分到土地的農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所經歷的一切,這些赤貧幾近一無所有的農民,從未想到自己有朝一日可以獲得屬於自己的土地,原本還有些仇視這些暴亂分子的農民,幾乎是在分配到土地後的瞬間,就倒向了紅軍。

「建立一個的沒有壓迫的新日本!」

「一切土地歸農民,一切權力歸人民!」

「打倒反動的資本家政權!」

「不要讓殘暴的軍閥將日本拖入毀滅的境地!」

……

在上越平原出現在無數條象徵著革命的標語口號,甚至於在紅軍未佔領的區域同樣紛紛出現這種標語,一些日本農民甚至於開始期待著紅軍的到來,「紅軍來了,農民不需要為沉重的稅收和高利貸把女兒賣到妓院、酒家!」,「紅軍來了,男人們不需要被派到朝鮮和滿洲送死!」,如此種種的流言從上越平原傳過上越山脈傳到周圍的每一個縣區,尤其是在農村和各地的礦場之中,人們用一種近乎於祈盼的目光看著新潟縣望著上越平原。

佈滿迷霧的海面上,從舞鶴軍港駛出的以鹿島號海防戰列艦為首的四艘舞鶴海軍鎮守府殘存的軍艦的艦炮直指著新潟縣,艦炮的炮口噴吐著濃濃的炮焰,一發發炮彈朝著新潟縣飛去。

「命令音羽號、笠原號、高砂號十分鐘後撤離,支那空軍和他們的潛艇隨時都有可能發現我們!」

站在鹿島號海防戰列司令塔內大石保大佐有些緊張的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錶,扭頭對身旁的副官命令道,望著平靜的海而,大石保的心裡沒來由的一陣慌亂。

自開戰以來,臨日本海的舞鶴軍港就一直遭受中國空軍的轟炸,先後損失了十餘艘艦船,但是出於謹慎,軍艦幾乎每天都保持著升火狀態,儘管如此一來浪費了過多的煤炭,但是卻最大限度的保證了舞鶴港內僅存的數艘軍艦的安全。

舞鶴鎮守府稍新銳的防護巡洋艦、輕巡洋艦、驅逐艦早在戰爭爆發後,就被抽調至東京灣,中國潛艇和襲擊艦隊對商船隊的攻擊,迫使海軍不得不將手中僅存的巡洋艦、驅逐艦派出用於護航,海洋已經成為了中國人的海洋。

「炮擊新潟!必須把這群叛亂份子剿滅在搖籃之中!」

中日宣戰後,一些小心翼翼的儘可能保留艦船的舞鶴鎮守府,在紅軍佔領新潟縣並建立紅色政權後被推到了前臺,在陸軍部隊集結前,首相要求海軍必須炮擊新潟,以從心理上擊潰已經被染紅上越平原,上越平原的紅色叛亂在日本引起的轟動甚至超過現在愈演愈烈的支那空軍的轟炸,日本不能失去上越,上越平原肥沃的土地供應著日本30%以上糧食,失去了上越,半個日本都會陷入飢餓之中,飢餓甚至可能會再一次掀起米騷動,並上一次一樣引發大規模的起義。

鹿島號海防戰列艦黑糊糊的一間煤艙內,近百名穿著打著赤膊渾身滿是煤汙的水兵站在煤塊旁,在煤塊下翻找著什麼,翻找了好一會,他們從煤塊下找到了數十個包裹,這些水兵撕開包裹從中間取出武器,有步槍、有手槍還有日本短刀。

板谷贊把手槍插進腰帶後,看了一眼擠在煤艙裡戰友,此時他們胳膊上都繫上了紅布帶,紅色是革命的像徵!這是舞鶴鎮守府革命士兵委員會商定的起義標誌。

「同志們,以前人們告訴我們,像我們這樣生在窮人的家庭之中,是不可挽救的不幸,他們告訴我們要認命,在日本,我們被徵召入伍,去保衛我們的國家,可是我們的家庭呢?每當我們收到家信的時候,我們都會失聲痛哭,由於我們的遠離,全家正處於飢餓邊緣。那些可惡的政客和軍閥們又在做些什麼?現在的日本已經被殘暴的軍閥和資本家拖入了戰爭的深淵,每天都有上萬無辜的日本人慘死,我們要用自己手中的武器,像俄國人一樣,去改變我們的命運!同志們!我們要站到人民的這一邊!站到我們的父母這一邊,現在是我們起來行動的時候了!」

板谷贊看著周圍的戰友沉聲做著動員,板谷贊曾經隨艦出征過俄羅斯,在那裡和其它的一些水兵一起接受了紅色思想,那些水兵在試圖拒絕長官的命令時,而遭到槍決,當時板谷贊因並沒有像他們那樣的繫上紅布帶而逃過一劫。

幾年來,板谷贊當時少數倖存下來水兵一直隱密的宣傳著紅色思想。幾年來,在他們的身邊有太多的戰友,因為當兵,而讓家人陷入飢餓,他們中間很多人的家人都是靠啃樹皮、吃草根為生,可即便如此,迫於生活他們的父母不得不把他們年幼的妹妹賣到酒家做妓女,他們中甚至有人曾在基地附近的妓寮碰到過自己的妹妹。

痛哭和憤怒不能改變問題,在適當的鼓動下,這些水兵心頭的怒火一天比一天更加熾烈,當他們準備像俄國水兵一樣起義然後奔向深山時,卻看到報紙上報道日本紅軍已經被剿滅,板谷贊等人不得不沉寂下來。

半年前,在妓寮內舉行秘密集會的板谷贊,無意結識了一位社工黨的情報員,那時他才知道原來在深山之中紅軍仍然在戰鬥著,並在半個月前和社工黨取得了聯絡,隨後秘密成立了舞鶴鎮守府革命士兵委員會,開始籌劃起義。

武裝起義!這是板谷贊從社工黨聯絡員那裡的得到的通知,至於起義的時間則是紅軍打到舞鶴的時候。也正是從那一天起,板谷贊和數百名水兵就開始為起義做著準備,當紅軍在新潟縣建立了紅色政權時,板谷贊似乎看到了一個新日本的出現,在他們秘密的慶祝著日本第一個紅色政權的建立時,接到了炮擊新潟叛亂分子的命令。

起義不能再拖了!

「指揮員同志!下命令吧!」

提著三八式騎槍的石井太郎顯得有些急切,他的兩個妹妹都因償還高利貸被父親賣到了酒家,最小的妹妹被賣去酒家時僅不過十一歲,想到自己的妹妹正遭受蹂躪,石井恨不得紅軍現在就打到東京去。

「石井,你帶人控制武器庫,我帶人衝上司令塔,那些軍官如果抵抗的話就殺死他們,士兵……他們和我們一樣都是窮人!鎖進艙室就行了!你明白嗎?川島……」

位於司令塔下的狹窄的電話交換室是整艘鹿島號的神經中樞,艦上各個艙室以信各個炮塔與司令塔之間的聯絡均通過這裡中轉,在交換室內隨著電話鈴聲的響起,四名頭戴耳機的電話交換員不斷的插拔著插頭。

「鈴」……

在看到煤艙的訊號燈亮起時,汗水瞬間順著伊騰佐亨的額頭流了出來,在接通電話時伊騰朝一旁站在門邊的長官看了一下,他的心思似乎並不在這裡。

接過電話的伊騰只聽到兩個字「三月!」,這是行動的訊號,接到訊號後,伊騰便朝身邊的小粟川踢了一腳,向他使了眼神。

小粟川緊張的看了看伊騰,他看到伊騰已經從褲腿抽出了一把短太刀。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伊騰就摘下耳機,「為了新日本!」伴著這一聲爆喝,伊騰已經衝動長大原長官身前,太刀瞬間沒入了大原的胸膛。

「都不許動!中斷所有通訊!」

連捅了數刀的伊騰拿著刀指著另外兩名水兵,小粟也緊張的從褲腿處取出了一把勃郎寧手槍,那兩個還沒回過神來的水兵,正準備做些什麼時候,伊騰的刀已經刺入了其中一人的脖子,血瞬間便噴到了電話交換機上。

「莫西、莫西」

b炮塔內井上成美聽著電話裡的盲音,竟然到電話被切後先是一愣,然後拿著電話有些詫異的喊了句,但電話內卻沒有任何回應。

「砰!」

剛剛抓起電話的輪機長,被起義的水兵一槍打翻在地,正在揮汗如雨的工作著水兵們被突然響起的槍聲嚇了一跳,揮著煤鏟的水兵看著衝進輪機艙的人。

「高……高昌……」

一個打著赤膊的水兵有些詫異的喊其中的一個人,更多人則是滿眼警惕的握著煤鏟,似乎準備和眼前的這些叛亂分子搏鬥,輪機艙是整艘戰艦中人數最多的一個艙室,艦上有五分之一的水兵都在輪機艙和煤艙內工作。

「士兵們,和我們一起行動吧!不要再當那些軍閥、資本家的走狗了!你們難道一輩子都沒有希望的活著嗎?像你們的父母一樣把收成都交給地主,或者每天像狗一樣幹上十幾個小時的工作,卻連讓家人吃飽飯都做不到,為了生活,將來不得不把女兒賣到妓院中,小川你的妹妹不就被賣到基地旁的妓院中了嗎?難道你還要你的女兒也重複著這樣的日嗎?還有你巖本、小松你們的姐妹……行動起來吧!和我們一起!」

看著面前同樣一身煤汙的水兵,板谷贊用發生在他們的身上的事情勸說著這些水兵,單憑自己這邊的幾十人,並沒有能力控制整艘戰艦,如果輪機艙內的水兵也參加起義,就一定能夠奪取這艘軍艦。

「鐺!鐺……」

輪機艙內響起一串串煤鏟被扔倒的聲響,隨著第一個人扔下煤鏟,一個、兩個、不消一會,所有人的煤鏟都扔了下來,他們中的很多人並不像願意像他們的父母一樣,靠賣兒賣女維持著生活。

「板谷軍曹,我們該怎麼辦!」

「起義!奪取鹿島號駛入新潟港!加入紅軍,大家一起努力去建立一個沒有壓迫和期壓的新日本,到那時每一個日本人都不需再向地主交地租、不需要再忍受資本家的剝削!」

板谷贊目含期待的看著眼前的這些水兵,似乎是在等著他們的回答。

沉默!

此時輪機艙內只能聽到蒸汽機的轟鳴聲,還有水兵們沉重的呼吸聲,他們的臉上露出了或詫異或猶豫不決的神情。

望著面前近兩百名水兵,坂谷贊緊張的手心已經冒出了汗來,他在心中祈禱著一切順利,祈禱著此時艦長還沒有發現電話被切斷。

「和他們拼了!」

終於有一個人打破了輪機艙內的沉默。有了一個人開頭之後,就會有第二個、第三個……短短的數十秒後,整個輪機艙內陷入一片群情鼎沸。

「同志們!拿上你們的煤鏟!為了新日本!前進!」

隨著坂谷讚的一聲呼喊,已陷入一片狂熱之中的輪機艙內的水兵們,立即在持有武器的水兵的帶領下朝著上層甲板衝去,在那裡有他們的敵人在等待著他們,當他們衝出輪機艙後,其它的水兵看到眼前的這種場面後,除少數人抵抗外,一部分人加入了進來。正如曾經有人說的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