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大時代 第294章 大連 (求月票!)

沙河口工場的鑄造車間內的一名國防軍的准尉排長,貓著身子藉助牆上特間打出的拳頭大的彈孔朝外看去,藉助星光和地面積水的反光,可以隱約看到有敵軍正在逼近,於是便拍了拍身邊的戰士。「讓大家起來幹活!聲音輕點!」下達命令後,年青的排長從無線電員那接過電臺話筒。

「山貓,我是野狸,目標區域0396,照明彈1,間隔2,榴彈4,急帶射!」

「妹妹!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

端著槍的後騰林看著越來越近的廠房,這裡的一切是這麼的熟悉,眼前的熟悉的工場內出奇的寂靜讓後騰心中冒出一絲不祥的預感。就在這時天空突然傳來低沉而詭異的嘯音,聲音越來越近,正在朝著鑄造車間逼近的第二大隊的一些士兵尤其是那些徵召的武裝僑民,不由的好奇地望著天空的一個小光點向自己頭上奔來。

雖然包括後騰在內的大多數人都覺得好奇,但是在夜戰時的嚴格紀律約束下,沒人敢開口問問這倒底是什麼玩意兒,就在他們用紀律約束著自己的行為的時候,突然間一陣強光照亮了大地,空中刺目的白光照的所有人甚至都睜不開眼,包括後騰在內的武裝僑民大都是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突……」意識到夜襲失敗的騰田福在天空亮起的瞬間就揮起了軍刀,同時試圖命令其它人立即全速進攻。此時在月光與照明彈的襯托下,參加夜襲反攻的第一大隊絕大多數兵佐和武裝僑民的身影輪廓被照的非常清晰,在耀眼的白光下他們已經無處遁形。

藉著照明彈後騰森可以看的很清楚,眼前的熟悉無比的鑄造車間的紅磚牆上,此時出現了一個又一個射孔。此時後騰甚至可以看到月光反射在從射孔伸出的槍管上所產生的奇異光澤,後騰朝其它幾處鄰近的車間看去,結果也是一樣。

突然,這些從牆後伸出的槍口噴出灼熱的火焰。以幾處廠房為核心精心佈置的火力點,此時形成一幅完整的交叉火力,6式兩用機槍與衝鋒槍和的半自動步槍發出三種截然不同的槍聲,清脆而快速的槍聲在沙河口鐵道工場內迴響,就在這時從空中飛襲而來的炮彈與手榴彈突然在人群間炸開,第二大隊以密集隊形擁上的近千名兵佐和武裝僑民,在炮彈爆炸後產生的飛竄的火舌間哀嚎著,成片成片地倒下。

看到這一幕,後騰被嚇壞了,甚至於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臥倒的,是自主的還是被人推倒的。趴在地上的後騰眼看著和自己一樣,同在鐵道工場工作的太郎突然嗚了一聲,就向後傾倒,沉入一旁的積水坑中,水瞬間被染成了紅色。身前的原本提著步槍的軍曹被機槍撕碎了上半身,混著血肉的血霧噴濺了後騰一身。

「啊!」被嚇壞了的後騰大聲尖叫著,試圖用尖叫發洩著內心的恐懼。

「突斯給給!」

在密集的槍聲中,後騰聽到了了軍官們的命令,一起身原本要隨大家一起衝鋒的後騰在起身的瞬間,看到距離自己不過一米多的地方有個黑洞,那是被炮彈炸開的下水道水泥板,幾乎連想都沒想,後騰就提著步槍,不顧一切的朝那個黑洞跑了過去,一貓腰鑽進了高不過80釐米,寬不過50多釐米的簡易下水道。

密集的槍聲不斷的湧進窩在下水道內的後騰耳內,驚恐不已的他死死的蜷縮著身子,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著,對下水道內的惡臭反而是沒有一絲反應。

終於不知道過了多久,隨著一陣陣雜亂的日語發出的「投降」聲,原本密集的槍聲停了下來,射在下水道內的後騰森可以聽到頭頂上傳來的呻吟聲、叫罵聲、討饒聲,這些聲音混雜一起,顯得好不熱鬧。

「投降了?」

提著槍站起來的准尉看到這一幕感覺有些詫異,從開戰打到現在,還真沒碰到過會投降的日本兵,這是怎麼了,怎麼會有這麼多日本兵舉手投降,雖然只是輕數一下,准尉就看到至少有一百多號日本兵舉手投降了。

「長官,你看他們身上的衣服,好像不是軍裝!」一個眼尖的一等兵突然開口說道。

仔細一看,可不是,那些跪在地上舉手投降的人身上穿的都雜亂的各式各樣便服,那裡是什麼軍人,分明是……平民!

「八嘎!你們的良心通通的壞啦!」

被子彈擊碎跨骨的騰田躺要血泊中福怒視著那些丟掉槍舉手投降的平民,大聲的吼罵道。

「長官,怎麼辦?」

年青的准尉看到大家都看著自己,他們都在等自己的命令,到底要不要這些俘虜,年青的准尉排長不禁猶豫了起來,如果他們是日本兵,他會毫不猶豫的下令開槍,而現在……這些人應該是日本僑民。

「噠、噠……」就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一陣輕脆的機槍聲打斷他的猶豫,一名機槍手替長官做出了選擇,其他人也紛紛扣動了扳機,原本跪在地上等著被中國人俘虜的武裝僑民頓時發出陣陣慘叫……

密集的槍聲混雜著人們的慘叫聲,讓躲在下水道內的後騰死死的咬著自己的手,以不讓自己喊出來聲,幾十秒後,槍聲停止了,地面上不時傳出受傷的人們發出的呻吟聲。

還沒等後騰森鬆下一口氣,他又一次聽到斷斷續續的槍聲,這是中國人在打掃戰場,聽到頭頂的槍聲和腳步聲,一直躲在下水道內的後騰森,看著漆黑的下水道,便貓著身子朝前爬著,以逃出頭頂上的這片屠場。

手中提著一把菜刀,貓著腰躲在暗巷的裡的周岐澤,覺得菜刀的木把似乎變得溼溼的,這是自己手心冒出來的汗水,周岐澤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但是在為民躲開日本兵而躲進一個巷道後,看到裡面一具渾身**,滿是刺刀眼的女人裸屍後,周岐澤什麼都沒想,就從家裡拿出了菜刀,整整磨了一個下午,他想要做些什麼。

遠處不時可以聽到密集的槍聲、爆炸聲,每當周岐澤聽到槍炮聲的時候,心中總是將其想象成是國防軍打出的槍炮聲,那些和畜牲差不多的日本兵被炮彈炸成碎片,被子彈打的粉碎,就在這時,周岐澤聽到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於是連忙的躺到巷邊的籮筐邊的暗旮旯,手中緊緊的握著菜刀。

滿身汙泥的後騰森提著步槍驚恐的奔跑著,被嚇壞了的後騰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逃回來的,只是順著充斥著惡臭和汙泥的下水道一個盡的爬著,直到再也受不了的時候,才頂開頭上的水泥板鑽出下水道。

「日本兵!」藉著月光,周岐澤隱約看到一個提著槍渾身是泥的日本兵朝著自己跑了過來,他的嘴中斷斷續續的說著不怎麼清楚的日本話,儘管不怎麼清楚但周岐澤還是聽出了他言中的恐懼。

近了!越來越近了!

就在那個日本兵剛從周岐澤身邊跑過時,周岐澤猛的站了起來,使出全身的力氣衝著那個日本的脖子揮起了手中的菜刀,在菜刀沒入脖頸時,血瞬間噴了周岐澤一臉。

失魂落魄的後騰森只覺得脖頸間一涼,隨後便重重的摔倒在地上,而周岐澤像瘋了一樣,不斷的用菜刀拼命的砍著已經倒地的日本兵,一直砍了數十刀後,周岐澤才渾身癱軟的跌坐在地上,過了好一會才有些失神的地上拾起步槍。

看著地上的被自己砍爛的屍體,周岐澤失神了好一會,這時遠處似乎傳來了日本兵鐵釘軍靴發出的腳步聲,周岐澤連忙用力的把地上的屍體推到巷邊,隨後將籮筐裡的雜物倒在屍體上。

「什麼人!」剛把屍體藏好,周岐澤就聽到巷道口傳來一聲喝問,同時響起嘩啦嘩啦的子彈上膛聲,隨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兩個端著槍的日本兵跑了過來。

或許是在因為周岐澤身上黑色的呢子校服關,讓這兩名日本兵心頭一鬆,藉著月光他們注意到眼前這個年青人蒼白的臉上滿是血汙,衣服上沾滿汙泥,他的手裡還拿著一支槍身佈滿汙泥的三十年式步槍,血和汙泥讓這兩個日本兵想到先前二十六聯隊對沙河口鐵道工場的攻擊。

年紀稍長的日本兵拍了拍周岐澤的肩膀,蒼白的臉色似乎充分說明了這個年青人被嚇壞了。

「別害怕,要像個戰士一樣,你叫什麼名字!我叫河田次郎!」

被嚇呆的周岐澤愣愣的望著面前和顏悅色的日本兵。

「上原永澤!」

或許是急中生智的原因,周岐澤隨口用熟練的日語回答道,這或許是滿鐵開辦的公學堂給自己帶來的唯一好處。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說出這麼一個名字,和自己的那個日本老師上原永作的名字不過只是一字之差,或許是因為這是自己最熟悉的日本名字。

河田次郎在從眼前這個被嚇壞的年青人的聲音中聽出了些許東京發音。

「東京人?」

此時河田次郎在看著「上原」時,眼中盡是同情之色,下午聯隊裡就已經通告了支那空軍對帝都的轟炸,東京完全陷入一片火海之中,無數東京人葬身火海之中,大火燃起的濃煙甚至在幾十公里外都能看到。或許上原的家人此時已經……

「還……」被兩個日本兵夾在中間的周岐澤此時雙腿有些發軟,以至於在走路時都不自主的顫抖著,在回答身旁河田的問話時,聲音顯得有些顫抖。

上原永澤聲中的顫抖讓河田次郎想法然的認為,這是自己因為提到東京後,上原想到了自己在東京的家人才會如此。

「上原,別擔心,佛祖一定會保佑你的家人一定會平安無事的!走!上原,跟我一起去我們中隊,我們中隊長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找到一頭牛,燒了好多牛肉!吃飽了,才有力氣和支那兵打仗!」

從農村出來的河田次郎帶著他依然如故熱情,拉著身邊的「上原永澤」朝自己中隊的駐地走去,而周岐澤只能任由其拉扯著,依然心驚膽戰的周岐澤此時似乎明白了什麼,眼前的日本兵把自己當成了日本人「上原永澤」。

在朝山寺廟路旁的義犬碑走去,周岐澤看了一下那座高達三米的碑座上屹立著的由黑石雕成的義犬,碑座上的義犬的耳朵被削去一隻,在碑座四周圍著圓型的沙包,其間躺著一些正在酣睡的日本兵,而路邊鐵絲障礙物和沙包工事以及隨處可見的日本兵以及提著槍的日本僑民,周岐澤意識到自己此時正置身於日本人的老窩中。

「上原,走,我帶你去見我們中隊長,以後你就在我們中隊吧!」熱情的河田拉著周岐澤的手朝路邊亮著燈的房間走了過去,或許是因為知道上原的家人在東京的緣幫,想到他的家人可能已經葬身火海。河田希望自己能夠保護這個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年青人,這個年青人看起來很像自己早逝的弟弟。(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readnovel。,章節更多,支援作者,支援正版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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