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擊的國防軍官兵則利用街道上遍佈殘破掩體、沙袋,掩護著自己向前衝鋒著,街道上那些茶碣色的屍體間分散著一些綠色的屍體,火車戰是日軍的第五師團大本營,攻下這裡,就算是拿下了金州!此時進攻的國防軍官兵也沒有退縮,躍進衝鋒的官兵不時被擊中倒下。火車站前的戰鬥不過才進行了半個小時,第三摩托化營就已經損失了4分之1的部隊。「轟!」
伴著一聲爆炸,滿是塵土的煙霧湧進了位於街道拐角的前線指揮所,掛著少校軍銜的徐之敬頭上已經負傷,雖然纏著一層層的紗布,但血仍然滲出了紗布,將白色的紗布染成暗紅色。
「報告師座,我們已經掃清了鬼子的外圍,打到金州車站廣場了。現在小鬼子正在進行最後的抵抗。不過,我部傷亡很大啊!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給我補充一個連的部隊!」
電話另一頭的吳滿屯聽到徐子敬的請求後,沉默了一會,為了拿下金州徹底全殲第五師團,自己已經將兩個摩托化步兵團都投了進去,還拿什麼增援,上坦克團,讓小鬼子用的肉彈炸嗎?
「徐少校,現在我軍傷亡是大,不過肯定小鬼子也好不到哪去。你要堅持住,堅持就是勝利。人活一口氣,樹活一層皮。我們就是要爭這一口氣,你只要拿下了火車站,把鈴木那老東西的腦袋給我砍下來,這次戰役你就是首功!到時總理會親自為你授勳!我會把憲兵連抽兩個排增援給你!記住了,今晚七時之前,我要全殲第五師團!保安系的榮譽,都繫於你身!明白嗎?」
儘管手頭已經沒有預備隊,但吳滿屯還是給了徐之敬的腦中浮現在臨行前,總理在家中宴請第一集團軍將領時的囑託。
「小鬼子成天嚷嚷著他們的大日本皇軍是無敵的,到現在從來沒有打過敗仗,等打響了,你們都給我爭口氣!至少要給我全殲日軍一個師團!」
從那後,全殲一個師團,就是第一集團軍之間的競爭,甚至於在一定意義上,其還牽扯到國防軍內,保安系與保定系的競爭,兩保過去是西北軍中最大的派系力量,在改編國防軍後,無論是北方軍或是南方各省的地方軍,也大都依付兩系,兩系之間雖無衝突,但卻都希望能夠在某一個方面壓倒地方,現在第三師和第七師分別從左右兩翼向遼東進軍。
相比之下,集團軍司令張鎮國因系保定系,無疑偏向的師長保定軍校出身的第七師,第三師上來啃的就是個硬骨頭的第五師團主力,而第七師所面對的只是第七師團的一個聯隊而已,無疑第七師可以長驅直入進而全殲駐於大連的第七師團,自己所需要面對的是甲種師團,而第七師所需要面對卻是乙種師團,其用意自然無需多言。
聽到師長的話徐之敬再也沒說什麼。
「請長官放心,今天晚上七時前,我一定拿下金州火車站。到時要是拿不下,不用長官動手,我自己個了結!」
相比於主官系正統軍校出身的保定系,保安系的部隊軍官儘管大多數出自西北軍校,但他們的作風往往帶著一絲「匪氣」,或許和長官們的言傳身教不無關係,這也是保安系和保定系之間最大的不同。
話一說完徐之敬就放下電話,隨手抓起電話旁的一支衝鋒槍。
「通知預備隊,跟我上!」
幾十秒後,生硬刺耳的哨聲在街道上響起,沒有任何變化的長哨聲,讓第二摩托化步兵營的仍能戰鬥的六百多名戰士明白,
在金州城火車站一堵被炸成廢墟的牆後,一群輜重兵正在十幾個爐前焚燒著密碼本及其它秘密檔案。而在滿鐵公司修建的堅固的地下室內,第五師團師團長鈴木莊六在十幾分鍾前下令把第十二聯、二十二聯隊及以第七師團二十五聯隊的軍旗焚燬以免落入敵手。
或許今天之後,無論是這三個聯隊或是的第五師團就會如十一聯隊、二十一聯隊一般不復存在,支那軍第三師已經從幾個方向向金州發起了進攻,十分鐘之前,第十二聯隊就已經失去了聯絡,隨著槍聲的迫近,一切都已經無法改變,東京指示第五師團絕不能後撤一步,即便是死也要死在金州,帝國可有戰沒的師團,但沒有潰逃的師團。
在作好一切準備之後,鈴木莊六把師團司令部內尚能戰鬥的部下,也就是六十多名的師團指揮部參謀人員,都集中在火車站地下室內,左手拄刀而立,胳膊纏著紗布的鈴木莊六的臉上帶著一絲威嚴之色,這支受傷的手臂是在撤退的火車上,是被支那空軍的戰機擊中。
「從今晨支那軍對我第五師團發起突然襲擊至令,直到現在!」
鈴木的話聲稍頓,環視了。
「諸位克服重重困難,服從命令,與在火力、戰車方面佔壓倒優勢之敵英勇作戰。本師團的戰沒意味著帝國陸軍第一次出現師團級部隊全軍戰沒。然而,諸君是日本武士切不可急於求死。要趾高氣揚地活著,儘量殺敵,為七生報國而戰,用支那人的血!清洗我們的身上恥辱!拜託了!」
話音一落,鈴木莊六沖著面前的第五師團僅存的力量一鞠躬,地下室內提著槍的參謀軍官們同時回禮,從接到的東京在幾個小時前發來了電報之後,他們就已經知道自己的命運,現在只不過是到了最後時刻。
下午五時三十五分,鈴木莊六命令的無線電員向東京發出他又一次認為是自己的告別電報,早在普蘭店時,他就已經發出了一封類似的電報。
「……戰局到了最後關頭。自支那軍進抵金州城以來,我第五師團官兵之英勇敢鬥足令鬼哭神嚎,鈴木特別高興的是,我軍雖赤手空舉,與擁有陸空絕對物質優勢之敵屢作決死之戰。面對支那軍突破之戰車集團,我第五師團官兵以效忠天皇之決心,發起無數次肉彈攻勢,擊毀支那軍戰車甚多,最終迫使支那軍戰車部隊撤出金州城,……然而,我軍官兵已相次犧牲。卑職深感遺憾的是,以第五師團竟然無力阻止支那軍的一師之進攻,由此可見多年來,支那軍進步之神速,支那軍戰車、飛機實為帝**隊之大患,如不能解決兩問題,唯恐未來他師團將重蹈第五師團覆轍……目前,支那軍突擊部隊已經攻進火車站,部隊已彈盡糧絕,全體尚存官兵將參加總攻,我已執行軍旗奉燒儀式……想起帝國對我等恩重如山,粉身碎骨,毫不後悔。除非徹底擊敗支那,否則日本將永無寧日,我真誠希望,我的魂魄在皇軍捲土重來之日擔任先鋒。……祈禱帝國必勝和安泰……永別了。第五師團師團長鈴木莊六大正13年3月6日」
在確定發出電報後,提著西洋式的三二式指揮刀的鈴木莊六,立即在已經被炸成半廢墟的金州火車站內內集合了第五師團的最後一支預備隊——第五師團司令部本部的兩百餘名參謀人員、衛兵以及通訊兵,近六個小時的酣戰,鈴木甚至已將手中的輜重部隊都派了出去,現在火車站內外堅持抵抗的,甚至大半都是輜重兵。
儘管橫飛的子彈不斷從頭頂上掠過,但提著指揮刀雙鬢斑白的鈴木莊六依然直挺挺的站在瓦礫上,環視著面前這些頭紗旭日白巾,手中或持指揮刀,或持步槍的官兵。
「諸位,最後的時刻已經到了,大日本帝國班哉!天皇班哉!」
「大日本帝國班哉!天皇班哉!班哉!」
眼帶絕望之色的參謀軍官和士兵們瘋狂的隨著的他們的師團長一起叫囂著,連同的那些依著牆的傷員也同樣揮臂高呼著,他們已經領到了用來自殺的手榴彈或刺刀。
「轟!」
落入站內的一發迫擊炮彈打斷了野獸們最後的叫囂,隨後帶頭川島帶領眾人朝著師團長一鞠躬,便帶頭衝出了搖搖欲墜的火車站,他們剛一衝出火車站,就立即受到國防軍的迫擊炮和機槍火力的猛烈攻擊,國防軍的突擊隊,已經攻至距離火車站不足五十米之距廣場正中的位置。
「嗖……」
貼著脖子掠過的子彈讓親自率領部隊衝鋒的徐之敬只覺脖頸處一陣火辣辣的刺痛,一撇眼,跟在身後通訊兵被擊中前額。鬼門關裡走一圈的驚險並未讓徐之敬停下來。
「一連長,左翼迂迴!炸開牆!給老子攻進去!」
揮著衝鋒槍的徐之敬從死去通訊兵處拿起的送話器,大聲的叫喊道,就在這時,徐之敬驚訝的看到,原本據站而守的日本兵,突然像瘋了一樣,挺著刺刀不顧一切的衝了過來。
「班哉!」
挺著刺刀的日本兵不顧密集的彈雨,在揮著指揮刀的軍官們的指揮下,拼死衝鋒著,試圖用刺刀和近在咫尺的敵人決一死戰,但在數百名的手持自動武器的國防軍官兵的面前,這種絕死反攻,完全演變成了一邊倒的屠殺,廣場成為了屠場。
被擊中數發子彈的川島中佐,在衝出數十米後,猛的重重的跪倒在地,據著指揮刀試圖再站起來,白色的襯衣已經完全被血染成了紅色。
「停止射擊!」
在看到廣場上只有這麼一個人還「活著」後,徐之敬的揮拳大聲命令道,然後看著那個嘗試站起來的日本軍人,眼前的這個日本軍人的舉措讓徐之敬突然有了俘獲他的念頭。
「嗵!」
在即將站起來的瞬間,又一次重重的跪倒在地,隨後渾身是血的川島看著近在眼前的支那軍官,是他下令停止的射擊!此時川島呼吸越來越急促,意識也變得有些模糊,但他卻明白為什麼這個支那軍官為什麼會下令停止射擊,他想俘虜自己!
「天皇班哉!」
跪在血泊中的川島突然大聲吼道,隨後用盡全力將指揮刀刺進左腹,隨後向右用力劃去,斷腸瞬間從川島的腹中淌了出來,隨後其重重的摔倒在廣場上。
這個日本兵當眾上演的「剖腹戲」震驚了在場的官兵,他們有些無措的看著那個躺在血泊中的日本軍人,他們沒想到會看到這麼一幕,儘管多少曾聽說過。
「長……長官……咱……咱們……」
單膝跪在沙包後的戰士壓下衝鋒槍的槍口,有些不知所措的問道前邊的長官。
在愣了兩秒後,撇見身邊戰士震驚的表情,徐之敬不禁後悔為什麼要下達那個該死的命令,早知道這樣,當初應該一槍斃這個小鬼子。
「轟!轟……」就在這時,從火車站內傳來的一陣陣爆炸聲,其中還可以隱約聽到日本人發出的嚎叫聲,徐之敬立即拿起吊在脖下的哨子,用力的吹響著了進攻哨。
「嘟……」
進攻的哨聲,再一次在響徹在廣場上空,剛被爆炸聲驚醒的官兵,幾乎是本能一般,立即起身朝著火車站推進。
曾經被每衝一米就需要付出一個戰士死傷的火車站,此時已經沉寂了下來,衝鋒的部隊沒有碰到任何的抵抗,就攻進的先前近在咫尺卻需付出慘重代價才能攻進的火車站。
攻進已經廢墟的火車站後映入三營官兵眼中的,是滿地的死屍,站內的破牆上隨處可以看到被手榴彈炸飛的血肉,在一片血肉模糊中,甚至還可以看到一些殘破的肢體在血泊中扭動著、呻吟著……(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readnovel。,章節更多,支援作者,支援正版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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