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大時代 第290章 暴行(加更!求月票!)

鯨海在陽光的照射下映出片片鱗光,遼闊的海面上看不到一條船,海水藍的發暗一望無際。從空中鳥瞰大海,深藍色的海面上偶爾點綴著一些白色的浮冰,這些生嚴冬的海岸附近的浮冰在春天到來後,被海水送到大海開始慢慢消融,這片被日本群島將其和太平洋隔開的海域,在1815年俄國航海家a。j。v。克魯森斯特思將其命名為「日本海」,而在中國的地圖上,這片海域卻有著另一外名稱「鯨海」。

「轟……」

一陣轟炸機的轟鳴聲打破了海空的沉寂,從外往去,人們一定會驚訝的看到這架龐大的轟炸機,此時正在勉力飛行著,機翼上的四臺發動機,僅有兩臺仍在轉動,轟炸機的機翼和機身上,隨處可以看到如嬰兒拳頭般大小的孔洞。

「一、二、三!」

凌亂滿是血汙的機艙內,穿著防寒皮衣的芮金華用力的按著的躺在艙板上的鄭友明的胸膛,為自己的戰友做著人工呼吸。

「醒過來!快給我醒過來!」

額頭上已經佈滿了汗水的芮金華大聲咆哮著。

一直蹲在旁邊的張永進看著的唇間已經湧出血的鄭友明,用手探了一下他的脈搏。

「金華!好了,你已經勁力了!」

「一、二、三……一、二、三……」

戰友的勸說並沒讓額上滿是汗水的芮金華的放棄努力,沾滿鮮血的雙手仍然用力的為戰友做著心臟起搏。

「給我醒過來,我答應過你父親,一定要把你帶回家的!我答應過的……我要帶你回家的……」

隨著芮金華雙手用力施壓,躺在艙板上早已經死去的鄭友明的唇間隨著他的按擊向外流著血沫,手上沒有停止動作的芮金華喃喃哭泣著,似乎芮金華此時同樣明白朋友已經離自己而去。

見張永進仍想勸他,尾炮塔機槍射手陳孝廉拍了拍張永進。

「讓他……再試吧!他們……」

陳孝廉搖搖頭輕嘆了口氣,看著仍不放棄的芮金華。聯隊裡大都知道芮金華和鄭友明是老鄉兼把兄弟,兩人甚至在幼年時就早已認識,而現在……

在東京上空執行轟炸時,一發高炮發射的榴霰彈在153號的正下方爆炸,飛機受到重創,儘管損失了一臺發動機,但仍然堅持了下來,而在旋轉機槍塔內的鄭友明就沒有這麼好運,一枚霰彈從他的腿臀穿透了他的腹腔。

「我答應過的……我答應……」

終於在又努力十多分鐘之後,雙手血紅的芮金華靠著機艙重重的坐了下去,絲毫不顧忌屁股下遍佈機艙的12。7毫米機槍的空彈殼,只是抱著頭無力的喃喃著。

「好球!」

足球被踢入兩個空彈箱隔出的球門瞬間,站在跑道間草坪兩側圍觀的地勤人員立即興奮的大聲叫喊著,相比於民間的英式足球賽,國防軍內的足球更具有野性和對抗,相比之下,比賽時的異常兇狠的拼搶,總是讓這些的年青計程車兵為痴醉。

而最初在西北軍時代,在軍隊內推廣足球運動,所為的不過是發洩一下官兵過剩的精力,同時以這種娛樂活動的方式,達到鍛鍊士兵的體力和毅力的目的,而其強烈的競爭性同樣被軍官們欣賞。

因足球運動的對抗性以及球員之間的團隊精神,再加上規則簡單、易學,對場地的要求不高,得以在國防軍內得到推廣,因此早在幾年前足球就成為了國防軍官兵業餘時間最常見的娛樂活動,在演習時,部隊與部隊間經常舉行球賽,在球場上一決勝負。如果不是因為軍事法禁止部隊出現文藝性質的團隊,一些軍官甚至有意組建職業球隊。

穿著襯衫渾身是汗的地勤兵準備發球時,他突然放下了腿,仰首朝著空中望去,空中傳來一陣陣發動機的轟鳴聲,隨後遠空出現在一些黑點。

「瞧!快看!他們回來了!」

「他們回來了!」

原本沉浸於激烈的比賽所帶來的激情高漲中的醫務兵們,幾乎是第一時間朝著不遠的急救車奔去,機場上同時響起的地勤人員的興奮的呼喊聲,他們興奮的看著天空。

此時北中國島海軍機場,這座濱海省最大的機場上的四條4公里長的跑道盡頭,頓時擠滿了從室內、室外聞訊而出的空軍官兵。

「終於回來了!」

站在指揮塔樓外的空軍司令在看到空中返航的「蹂躪者」轟炸機後,終於長出了一口氣!儘管早知道他們返航的時間,但直到現在看到返航的轟炸機前,鄭培林依然提著心吊著膽。

「一架、兩架……十五架、十六架……三十四架……」

站在塔樓上指揮室內的一位軍官舉著望遠鏡數著返航飛機的數目,一邊嘴裡唸唸有詞,從望遠鏡中可以看到一些轟炸機身上觸目驚心的孔洞,看到著那些傷口,他可以想象轟炸機群在日本的上空遭遇到了什麼。

隨著在空中的轟炸機依次降落,站在跑道間草坪或跑道盡頭的人們可以清楚的看到被燻黑的機腹、機翼,看著這些,人們不禁發出陣陣驚呼聲。

「你們看!那些飛機的機身都燻黑了!」

隨著最後一架轟炸機的降落,機場上原本興奮的空軍官兵,臉上已經看不到任何笑容,算上先前受傷返航的轟炸機,出動的機群有十五架轟炸機沒能返航。

「又飛回一架!天!他的機鼻被打掉了一半!只有兩臺發動機在轉!」

就在人們面帶悽容幾近絕望的時候,突然一個眼尖的戰士指著空中一個高著樹哨的黑影大聲叫喊道,地面的地勤人員驚訝的看著一架搖搖晃晃堅持返航的轟炸機,緩緩開始在機場上降落,早已等候的救護車立即朝著轟炸機降落的位置衝了過去。

「有十四架轟炸機沒能飛回來!」

鄭培林有些不太確定的問道身邊的軍官,空軍在戰爭剛一開始就損失了二十八名飛行員,一百一十二名機組成員,如此慘重的損失,或許是空軍成立之後的第一次。

「我的聯隊有三架沒飛回來!」

一個看起來像是聯隊指揮官的軍官這時插進來,語中帶著些許悲意,此時他已經摘去了頭上的軍帽,說話時仰望著天空,似乎仍不能接受這種事實。

「立即搶修飛機,明天我們還要接著轟炸日本!」

面無表情的的鄭培林在交待了一句後,轉身沿著的塔樓的旋梯朝下走去,損失或大,但轟炸絕不能停止。

東京,

烈焰仍在雄雄燃燒著,整個東京天空完全被的烈焰映成火紅,濃密的黑煙遮擋了天空中的陽光,經歷了三波次轟炸機群轟炸的東京此時已經成為煉獄的代名詞,即便是在遠離火海的使館區,灼人的熱浪帶來的熱空氣,讓各國使館內的外交人員,都感覺到有些窒息。

此時轟炸已經結束,防空警報早已經不在發出刺耳的尖嘯,從使館防空洞或地下室走出來的各國外交官們,大都是圍著沾毛巾,站在使館的窗前望著在望著陷入黑暗和火紅的東京的天空,他們被眼前的東京驚呆了,他們沒有想到僅僅不過是幾個小時,曾經繁華的東京已經在烈焰中化為了灰燼。

「上帝啊!」

即便是曾親身經歷過的「漢堡大轟炸」德國大使馬休斯。馮。克勞斯德望著通紅被濃煙籠罩的天空,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從視窗朝外望去,街道上滿了逃難的人們,其中不乏一些被高溫灼傷傷員,這些人有很多都是從的轟炸區僥倖逃過來的。

即便是但丁筆下的《神曲》煉獄篇或許也不及眼前馬休斯所看到的東京,站在窗前,馬休斯可以清晰的感覺到窗外傳來的的熱浪,看著對面中國公使館的樓上依然飄揚的五色旗,馬休斯一時無言。

「這是犯罪!這是犯罪!」

同樣站在視窗的的林德利喃喃自語著,英國大使館的門前隨處可以看到那些渾身**滿是燒傷的日本平民,這些從燃燒區逃出的平民的衣服都被上千度的高溫烤焦進而自燃,這些幸運兒甚至記不起自己是怎麼逃出那個地獄,而此時這些幸運兒們,卻躺在大街上發出嘶心裂肺的哀嚎,林德利甚至看到一些人或許因為無法忍受渾身燒傷的平民的嚎叫聲,而用磚頭或木棒將期砸死。

「天!還會燒到什麼時候?還會死多少人嗎?」

站在窗前林德利看著烈火中的東京痛苦的喃喃著,作為一名職業外交官,林德利已經在第一時間將中日宣戰,中國轟炸機轟炸東京的訊息通知了國內,而現在林德利卻親眼看到了地獄,現在的東京已經成為了地獄。

「我要通知國內立即制止中國人的這種暴行!」

身為英國大使的林德利覺得自己應該做些什麼,必須要制止這種人類史上最殘忍的暴行,在戰爭剛一爆發,中國空軍就對東京實施了毀滅性的轟炸,將大半個東京變成了一片火海,這絕對不是可原諒的暴行。

幾個小時後,隨著消防隊員的努力,順風方向邊緣區大火在燃盡了這一區域大多數可燃物後,終於被撲滅了,站在中國產的消防車兩側的消防員們,被眼前所看到的一切驚呆了。

大部分建築物蕩然無存,早已經在烈焰中列成了灰燼,街道也同樣已無法辨識,只剩下東倒西歪的水泥柱和鋼筋混凝土的殘垣斷壁,街道上隨處可以看到那些已經碳化的屍體,那些死屍至今仍然保持著臨死前的掙扎。

「加騰!如果沒錯的話,這一帶應該有一個防空洞!」

穿著石的製造橘色的防火消防服的由島,拿著的手中的地圖,在消防車後走著,眼前所看到的一切讓他的雙腿不自主的顫抖著,入眼所看到所有的房屋都變得像融化的塊一樣,化為街道兩側的灰燼。一個池塘內的水幾乎完全都蒸發掉了,無數燒焦的屍體遍佈乾涸的河床。屍體呈各種姿勢蜷縮著。空氣中瀰漫著燒焦的臭味。

空氣中那燒焦的臭味讓的他感覺有些噁心,但更多的卻是悲痛欲絕,出身下町的由島很多親人都居住在烈焰的中心,對他們是否活了下來,由島心中未存一絲希望,即便是這一帶的大火已經熄滅,但仍然可以感覺到空中至少在60度以上的高溫,東京的這場大火,不知道還會燒到什麼時候。

這時前方突然傳來的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啊!」

順著哭聲望去,由島看到一個並不熟悉的消防員跪抱著一個碳狀的嬰孩大小的物體,在那裡撕心裂肺的哭喊著,在旁邊的是一個躺趴在地上全身被燒焦的屍體,那具屍體仍然保持著奔跑時的姿勢,左小腿向上全縮著。

「或許是他的親人吧!」看到這一幕,由島在心中想著,但到自己的親人,由島心神不禁一黯。

「快!快!這裡有一個防空洞!」就在這時傳來的一聲歡喜的叫喊聲,所有人都從消防車上跳了下去,朝著那處剛剛發現的防空洞跑去。

防空洞的門被一截斷倒的混凝土柱擋住了,顯然是混凝土內的鋼筋因高溫變軟後發生了坍塌。衝到防空洞前,看到消防隊員不顧一切的用手抬著堵著防空洞入口滾燙的磚塊後,身為小隊長的由島立即指揮了起來。

「快!快把車開來!把這截混凝土柱用鋼繩拉走!朝防空洞的入口噴水,他們在裡面一定熱壞了!」

營救是快速的,僅僅只過了幾分鐘的時間,堵著入口的磚塊和混凝土柱就被清空了,高壓水槍衝出的水冷卻了滾燙的鐵門,從瓦礫間走下防空洞的由島注意到,地面上的水上帶著些許油跡。

「怎麼會有油?」

由島對水面上的油跡感覺有些迷惑,當由島走到防空洞的鐵門前,即將拉開鐵門時,那些消防隊員連忙開始祈禱著,可以救出的一些生還者,那怕就是……

右手握住鐵門把手的時候,由島的鼻子嗅到一股輕微的但卻有些怪異的香氣,在充滿燒焦屍體惡臭的空氣中,這種香氣盡管很輕微但卻非常特別。

一心救人的由島並沒有多想,只是重重的拉開了防空洞的鐵門,在鐵門「咯吱、咯吱」被拉開的瞬間,從防空洞內湧出撲鼻的香氣,不禁讓在場的人流出了口水。

太香了!

是什麼這麼香?為什麼這麼想!

拉開鐵門,朝防空洞內看了一眼後,由島的臉色一變,先是一驚隨即變得煞白,然後猛的扶住了牆,聞著空氣中瀰漫開來誘人的香味。

「嘔!」

扶著著勉強站住的由島立即吐了出來。

「隊……嘔!」

看到小隊長的異樣後,加騰連忙走了下來,剛朝防空洞內看了一眼,同樣跟著嘔吐,此時從防空洞內傳子香味越堪,以至於連遠處的的消防隊員聞到後,都吞了吞口水。走下來的消防隊員在看到防空洞內的場面後,同樣也跟著吐了出來,他們看到的不是防空洞,而是……烤箱!一個龐大的北京烤鴨的烤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