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使戰爭變得如此可怕,我相信任何一個國家對再次發動戰爭慎之又慎。」
奧維爾。萊特在歐戰結束後,曾如此對記者們說到,他也錯了。令人難以想像的是,飛機促使戰爭爆發。來復槍、機關槍還有大炮在歐戰中起了決定性的作用,飛機決定性作用在戰爭末期就已經顯現出來。歐戰塹壕裡的曠日持久的僵持狀態給人留下深刻的印象,是決定性的,難以改變。如果沒有制空權的優勢,不足以打破這種局面。
參戰國家竭力通過飛機投擲炸彈來贏得戰爭。到戰爭結束,炸彈打擊了除羅馬之外的每一個交戰國家的首都,正是大規模的轟炸使得曠日持久的歐戰出現了成熟的媾和時機,最終迫使各國回到談判桌前,戰爭因轟炸再一次回到1914年之前的啟點。
晴朗的天空上飄渺著此許白雲。天空是湛藍明淨的,只有此許雲彩。麻雀在樹林上空高聲鳴叫著,燕子飛掠著,空氣裡散發著泥土和青草的氣味,隨著數天前的那場雪的消融,此時的大半個日本已經盡顯的一片春色。
秩父機場上,一架架嶄新的十二式戰鬥機整齊有序的排列著,一群個頭的不高的年青飛行員正在彙集在機場草坪旁聽著長官們的講解,支那海軍偷襲的橫須賀、空軍空襲佐世堡的的訊息讓這些年青的飛行員意識到,或許不久之後他們就需要開赴關東或朝鮮戰場。
「十二式戰機採用650馬力星型發動機,全金屬結構機身,機翼及機頭各有兩支12。7毫米航空機槍,無論是火力、速度或機動性,都是帝國甚至在全世界的也是第一流的……」
秩父航空聯隊第三大隊大隊長橫田太郎向面前的這些年青的飛行員們介紹著12式戰鬥機,隨著經驗最老道的飛行員被調至關東、朝鮮,留在日本的大都是一些沒有戰鬥經驗的飛行員,現在他們中很多人不過只是剛剛完成機種換裝而已。
12式戰鬥機的服役對日本航空界而言如同一個奇蹟,以至於在近半年後,很多人在提到12式戰鬥機時,仍然帶著些許「激動」的心情。
690馬力星型發動機,是在大正十一年支那出口歐洲h-1型轟炸機的520馬力發動機的基礎上研製,重量僅不過增加了10%但功率卻提高了30%以上,而支那出口的s-30-z型客機的全金屬結構更是為12式戰鬥機的研製指出了一個全新的方向,歷時兩年,12式戰鬥機終於橫空出世,甚至於連歐洲人都驚訝帝國航空業取得的這一奇蹟。
「……但你們不要以為12式戰鬥機是最先進的,根據從佐世保轉來的資訊,支那空軍使用的戰鬥機已經不再是fa-1,而是一種新型的,無論是速度或是機動性都遠超過12式戰鬥機的新……」
突然,空襲警報淒厲的哀鳴壓過了橫田太郎的講解。
「空襲!空襲!快起飛!」
就在所有人些迷惑的時候,突然有人朝著跑道上衝了過來,一邊狂奔一邊大聲叫喊著,而更多的飛行員則以百米衝刺的速度紛紛奔向停機坪。
「快、快!快……」
原本就在飛機旁為飛行員作著歷行講解,準備進行今天的例行訓練的橫田立即大聲叫嚷著,同時快跑到自己的753號座機跟前,躍上登機梯,跨進座艙坐下,剛剛衝過來的地勤人員此時不過剛開始為飛機加裝彈藥。
「快點!」
望著地勤的動作,橫田顯得有些焦切,空襲!一定是支那空軍,一直以來和支那空軍在空中一決勝負是的橫田最大的夢想,作為一個擊落三架德國飛機的飛行員,橫田一直不承認在航空界普遍公認的「支那空軍no。1」的名頭,畢竟他們甚至都沒有打過真正的空戰。
「支那領先的是航空技術和航空戰術,但是空軍……不過是一群在先進的航空技術保障下的菜鳥而已,他們甚至都不知道空戰為何物!」
這是橫田的話語,但無論是在歐洲或是在日本都受到他人的嘲諷,雖然中國空軍沒有打過真正的空戰,但他們通過演習進行的戰術積累就已經足夠了,他們的空軍編成同樣更為科學,一直都是世界各國所效仿的物件。
焦急的等待一兩分鐘之後,地勤人員隨後退了下去,同時撤走了登機梯,退到一邊,然後衝著飛機上的飛行員一鞠躬。
橫田立即按下發動機啟動按鈕,伴隨「嗡嗡」的聲音,發動機快速轉動了起來,這是引自s-30-z的發動機啟動的新技術,無須像過去一樣,由地勤全力轉動螺旋槳以啟動發動機,只需要飛行員按動按紐就可以啟動。
橫田在心默唸著起飛前檢查程式,從左到右掃視座艙儀表。沒有人敢在起飛時掉以輕心,哪怕是最老練的飛行員。
就在這時,橫田已經看到東北方向的高空出現在一陣黑點。
「天!」
龐大的轟炸機群讓橫田心頭一驚,同時連忙將油門一推到底,發動機咆哮起來,飛機開始滑出停機坪。這時飛機的機身微微上下一晃,地面就開始後退了,越來越快,震動也越來越大,橫田這時才隨手將座艙蓋拉上。
此時的跑道上一架架12式戰鬥機已經接二連三開始滑跑起飛,他低頭一瞥空速表,同時使勁全力氣拉動操縱桿,戰鬥機昂起機頭,一下躍入空中。身後,機場上仍然響徹著刺耳的防空警報聲。
怒火籠罩著東京灣旁荒這座被稱為「日本帝國心臟」的城市。從市郊發電站、工廠高聳的煙囪頂端冒出的白色煙柱晴朗天空下隱約可見。市區內的棟棟日式住宅裡的許多窗戶上伸出的白紙紅日如膏藥的太陽旗,更多的家庭則持起了喪幡。
屈辱!
此時東京,不!甚至於整個日本的正沉浸於一種前所未有的屈辱之中,街頭上隨處可以看到憤怒的日本人,他們揮舞著手中的旗幟,在待頭竭力叫嚷著。
只有兩個字……復仇!
位於市中心的日比谷公園,是日本第一座西洋式公園,這座公園在日本人眼中見證了日本的「開化」,但十八年前,亦在這座公園內爆發了轟動世界的「日比谷燒打事件」。
此時的日比谷公園內四下一片沉寂,春意盎然的公園內站滿了聚集到此東京人,公園並沒有因為聚集了這麼多的市民而顯得混亂,反而異常的沉靜,在那些日本人的臉上此時盡露的屈辱的神情,人們的雙目間掛著淚水,人們在這裡自發的召開了國民大會,沒有人聚集、沒有人呼喊,有的只是對帝國蒙受的屈辱的憤怒。
「……恥辱啊!帝國至寶一日盡摧!責任!面對著無邊的悲憤,國民們能沉默嗎?當然不能沉默,了那麼多錢建立的艦隊就這麼在卑鄙的支那人偷襲下遭受重創,我們死了那麼多人,就這麼算了嗎?卑鄙無恥的支那人選擇了偷襲,他們正在向我們死了那麼多人從俄國人手中奪取的關東州進攻著,他們要佔領關東州、要佔領朝鮮、他們甚至還要侵略日本!能這麼結束嗎?……在這時!我們還能繼續沉默嗎?」
隨著的站在噴泉池上一個日本老者的演講,日比谷公園內的國民的氣氛被激至最高點,一直壓抑在人們心間的怒火瞬間被點燃了。
於是,不肯沉默的國民們頓時喊出了與十八年前神似的口號。
「對支那宣戰!滿洲軍總進擊!斬司馬的頭以慰國民!把京城、西北從地圖上荑平!……」
憤怒的人們是毫無理智的,他們可許是明白這一切還需要等很久,顯然並不適合發洩他們心間的怒火,就在這時,突然有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到支那公使館去!燒掉支那公使館!殺死支那公使!」
憤怒的人群隨著這一聲呼喊,似乎找到了目標,人們紛紛朝著公園外走去,一些浪人打扮的日本人走在最前方,如果有人知道的話,會知道這些人實際上是黑龍會的浪人。
憤怒的人群在街道上走動著、聚集著,他們的呼喊聲響徹在整個東京的街頭。
「燒個支那公使館!」
似乎這是他們唯一洩憤的途徑!
就在這時突然間,刺耳的空襲警報聲劃破如騰爐般的東京的天空。街頭上的人們聽著響起的空襲警報聲,不禁有些迷茫?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現在響起了警報,過了許久,一些人才開始朝著附近的防空洞跑去,但更多的人卻是不知所措地四處張望,他們根本不知道最近的防空洞在什麼地方
早在多年前,東京就構築了不少防空洞和防空掩體,但這些工事的作用主要還是安撫民心以及應用訓練之用,根本不可能容納東京每一個市民,甚至於連十分之一都無法容納。
隨著空襲警報越顯淒厲,街頭上的人們開始前推後擁、驚叫著、咒罵著,而一些人甚至站在街頭大聲疾呼著,不要聽信膽小鬼、賣國賊的指揮,顯然他們中甚至有人認定這是演習,日本的防空演習始自大正四年,對此人們並不陌生,一些人想當然的把這當成了政府想分散注意力的一種方式。
就在此時街頭上開始出現了荷槍實彈的警察和士兵,他們大聲的吹著哨子,以維持秩序,有的則拿著白鐵皮卷制的喇叭,揮舞著手中小旗子,指揮人們撤向最近的防空洞。隨著軍警的指揮和強調,這並不是的演習人群開始緩緩地流向防空洞跑去。
而此時天空中已經開始傳來一支龐大的機群所發出的那沉悶的轟鳴聲,站在街頭上的人們舉目朝著遠空望去,只要碧空上出現在一片黑點構成的「方盒」,便更為清晰卻是方盒後那道道白跡,那絕他們曾看的一切更奇特、更壯觀。
就在這時,不知什麼人突然喊了起來。
「看!我們的飛機跟敵人幹上啦!」
望著遠方天空中不斷對著機群發起攻擊的小飛機,和不時墜落的戰鬥機以及空中密集的黑灰色的爆炸煙團,人群頓時醒悟過來,爭先恐後地向防空洞方向擠去,這並不是演習!空襲真的來了!
「國民們,不要驚慌!不要驚慌!大日本帝國是強大的,你們有足夠的時間撤向防空洞!不要驚慌!……」警察高舉著手裡的鐵皮喇叭繼續叫著,此時他的嗓子早已經啞了。
「我們的電路可能被擊中了!大家注意保暖!」
在覺察到身上越來越冷,電熱飛行服已經不再傳遞熱量,王立鵬通過機內電臺通告自己的機組成員。
當h-17飛到3000米以上,裡面的機組成員就必須戴上不合適的橡皮氧氣面罩,一次要戴數小時。同時穿在身上的電熱飛行服開始工作,但一旦電路短路或者受到損害,電熱飛行服就毫無用處,因此還要穿上幾層厚衣服以保暖,但當電熱飛行服不能工作後,凍傷幾乎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在6500米的高空,刺骨的冷風呼呼地從機身中部視窗刮進來,使得機身中部射手、球形炮塔射手和機尾射手的處境苦不堪言,經歷了幾個小時的飛行後他們身上和武器上都結了一層薄霜,儘管炮手們帶著厚厚的手套,但仍感覺到雙手幾乎有些麻木,以至不得不努力活動自己的雙手,以避免凍傷。
「還有多長時間能到達東京?」
坐在機腹球型炮塔中的閻虎照,望著的地面的不時掠過的田野、青山、河流,活動了一下已經凍僵的雙手,想象著轟炸東京的場面。球形炮塔是整架飛機上最令人不舒服、孤立無依且膽戰心驚的戰鬥位置。作為炮手的閻虎照爬進球形炮塔後,關上艙蓋,然後往下進入位置。就被掛在飛機下面,從兩膝之間向下凝視著大地。
在閻虎照的心中並沒有因騎於天空之上的感覺而產生什麼豪情。儘管所有的球形炮塔射手塊頭都不大,但沒幾個人能在那麼小的空間裡帶著降落傘。如果需要跳傘,他們要依靠機身中部射手。後者用液壓系統升起炮塔,並幫他們爬出炮塔,繫上降落傘。這就是所謂的戰友之間的信任。「兄弟們,還有三十分鐘,我們就將到達東京的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