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道夫船長!好久不見了!」
「……天!朱!你……」
待看清走過來的軍官模樣後,魯道夫握著菸斗驚喜的看著眼前的這名軍官,自己曾和他一起在海上度過數月,朱文!對!就是他,自從在阿比讓為那幾艇「德國潛艇」提供補給返回國內後,在廣州船一靠岸自己就再也沒有見過自己的這個朋友。
「……你是海軍軍官?」
魯道夫顯然有些無法適應老朋友身份的轉變,過去自己只不過是把他當成——一名中國間諜而已!
「嗯哼!海軍情報處少校朱狄文!很抱歉,當時因為任務的關係,我告訴你我叫朱文!還有!魯道夫,不準再叫我朱!」
想起兩人過去在這艘啟明星號上的時光,朱狄文笑了笑,再一次提醒道眼前的朋友,自己很不喜歡他的叫法。
「朱!我的朋友!」抱著老朋友拍了拍他的後背,魯道夫依如過去沒有改變他的稱呼方式,無論他是什麼身份,他永遠是自己的朋友,那個啟明星號的「貨東」——豬,很有福態的動物。
老朋友的堅持讓朱狄文無奈的笑了笑。
「我上船時,聽到老陳說,你們要去海參崴!」
魯道夫點了點頭。
「是啊!下完貨之後,我們還在要海參崴補貨!順便讓他們好好的放鬆一下!」
「那你們恐怕要失望了,在沒得到許可前,啟明星號都不能離開這裡,不過你們願意的話,島上為你們準備了一處住所,希望你們能夠諒解。」
朱狄文之所以來這,就是為了這件事,在空軍的飛機起飛前啟明星號絕不能離開這裡,今夜這裡不能有任何人離開。
在距離港口三公里左右的大型機場上,三百餘架排列整齊h-17型轟炸機的機身上此時佈滿了夜霜,數千名地勤人員此時正在挑燈檢查著龐大的飛機,在機場邊擺放著堆積如山的銀色柱型炸彈,這些炸彈是空軍最新的寵兒「e型燃燒彈」。
「祝!旗開得勝!」
「勝利!」
在「世昌號」航母的飛行隊作戰室內,上百名飛行員此時高舉著手中的酒杯,隨著方成博的祝詞齊聲回了一句之後,然後猛的喝了下去,今夜對他們而言,有著太多的意味,為了這一天,他們已經訓練了多年。
明天,日本的第二艦隊,將會檢驗他們過去的訓練成果。
喝完祝師酒後,這些舉行的戰前壯行會的飛行員像過去一樣,放縱的喝著飲料、吸著煙,朋友與朋友間隨意的聊著,他們知道或許這將是他們中很多人的最後一次聚首,明天的任務可能將有很多人再也無法回到親人的身邊。
奇襲佐世保港行動,讓這些飛行員在感到非常突然,他們的訓練就是為了這一天,先前的作戰準備,已經讓他們已經感覺到開戰的日子為期不遠了。儘管現在的任務和他們之前的推測有些差距,但只要一想到和日本之間的新仇舊恨,明天將得到最終的解決,飛行員們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激動的心情。
明天將是海軍的雪恥日!
「呵呵!寧臣,你明天可不要弄錯了軍艦,把比睿號、榛名號、霧島號中的任何一艘當成了金剛號!」
吸著長官贈送的「勝利雪茄」的王義時笑嘲著身邊的戰友寧臣,這種笑嘲顯然是朋友之間的玩笑話,此時朋友間的玩笑無疑會讓人們儘可能的放鬆。
王義臣之所以這麼說是因其中有這麼一段插曲,海軍的「世昌號」和「岳飛號」航空母艦因是同級航母,兩者外形完全一樣,除艦艏的編號外根本無法區分兩者的不同。有一次演習時,寧臣就誤把「世昌號」當成了「岳飛號」,直到降落後才知道弄錯了。
「你放心吧!要是日本的戰艦,我準不會弄錯!」
朋友的笑嘲讓寧臣不由一窘便開口爭辯道,但話音方落立即惹得大夥鬨堂大笑。
因海軍一直以日本為假想敵,所以海軍的飛行員們,在最初訓練時就對日本艦船識別進行了不厭其煩的訓練。海軍的每一支航空隊都備有日本各種軍艦模型,飛行員利用訓練間隙,從縱橫面、自上而下以及斜角進行觀察,以練習識別這些日本軍艦。
日本的任何一艘軍艦有幾個煙囪,艦橋在左舷還是右舷,是三角桅還是塔式桅等,海航空飛行員甚至連作夢也在琢磨。他們對本國艦船的識別能力很差,但無論是戰艦或是巡洋艦都不會出現任何差錯,日本軍艦的模樣、特徵早已經滲透到了他們的骨子裡。
當飛行員們在作戰室內舉行壯行會時,方成博和烏爾明此時卻在方成博的房間做著最後的計劃,儘管計劃已經準備的再充分不過,但兩人此時仍然無法完全放下心來。
「要幹掉第二艦隊這四艘主力艦,使他們一年左右,至少是半年左右無法行動,絕不是件容易的事。如果是海上作戰,可以一舉把敵艦擊沉,使它埋葬於海底。現在的問題是,敵人的艦隊停在修理裝置完備的軍港裡。那裡水深只有十米左右。如果敵艦吃水七米,只要下沉三米就接觸海底了。敵艦「沉沒」後,如果傾斜不厲害的話,艙面甲板也許還沾不到海水,用不著費很長時間就可以打撈上來。這樣的話,就沒有多大意思了。所以,必須把敵艦徹底炸燬才行。怎麼樣!有把握嗎?」
吸著煙的方成博趴在桌上對身邊的烏爾明說道,此時兩人並沒有因為先前作戰方案的更改而發生的任何不快,儘管烏爾明想起那份「保守」方案,仍然滿腹怨言,海軍部的那些「古董們」已經落伍了,他們不知道時代已經改變了。
「首先看魚雷攻擊。魚雷機隊一共是六十架飛機,咱們使用的魚雷重八百公斤,裝藥量約二百公斤。要使金剛級這樣的大型軍艦受到致命打擊,至少需要命中三條魚雷,以便破壞它的水下部分,使它傾覆。六十架魚雷機對在泊敵艦實施超淺海魚雷攻擊,究竟能有多大命中率?有的魚雷機可能被敵人高射炮火擊落,充其量最多能達到百分之六十的命中率,即命中36條魚雷。以一艘艦需要命中三條魚雷計算,只要目標分配得當,完全可以擊沉至少十二艘。魚雷機隊的六十架飛機共分為十二個中隊,現在計劃縮小了,過去我們計劃是每個中隊選定一個攻擊目標就。現在我們用兩個中隊去打一艘戰艦!完全摧毀他沒有任何問題!」
在說話時烏爾明無奈的嘆了口氣,原本按照自己制定的計劃,如果佐世保港內集結了日軍聯合艦隊的話,六十架魚雷攻擊機,至少能重創10艘以上的日軍戰艦,而現在……
「光這些還不夠,200公斤裝藥的魚雷至多能撕開3*3的口子,即便是命中六枚,也只不過是重創,他們是在港口而不是在海上!魚雷攻擊機還按過去的計劃,一艘戰艦一箇中隊!把你的六十架水平轟炸機至少要集中過去40架,那怕就是60%的命中率,每一艘金剛也能落到6枚!。水平轟炸是使用八百公斤穿甲航彈,只要一旦命中,效果就是毀滅性的。它裝有延遲時間延期引信,能夠穿透戰列艦的裝甲,使炸彈在艦內爆炸。因此,即使炸藥量不太大,但一旦在彈藥艙附近爆炸,就會引起大爆炸,那就真的把敵艦轟沉了。」
方成博拍了拍桌上的照片,即然上頭限制了攻擊的次數,那就對那四艘金剛級實施徹底性的毀滅。要使一艘戰列艦受到致命打擊,大體需要命中兩顆八百公斤炸彈。六枚足夠讓其徹底失去戰鬥力。
如果一切順利,有四十架飛機的魚雷機隊和五十架飛機的水平轟炸機隊,基本上可以將日軍第二艦隊的主力,四艘金剛級戰艦徹底擊毀。不過,在實際戰鬥中,目標的分配和轉移往往不會都能象事前安排的那樣實現的。
「憶遠!你第一次出海訓練是在「海防號」訓練艦上吧!當時我是艦長,對嗎?那是海校第一次出海訓練!」
凌霄示意陳昔憶坐下來,語氣顯得非常親切。
「是的!長官!」
半坐在椅上的陳昔憶心中有些緊張,長官為什麼在會後單獨絕見自己。
「話說起來,憶遠,你是海軍家庭出身,令尊陳念宗先生,老北洋嘛!對不對!就是咱們的程部長,見到您父親,也得尊稱一聲前輩!總理對老北洋可是推崇有加啊!三年前,國內報界為老北洋平反!大快人心啊!小民不知,我們海軍乞能不知,當年海戰,老北洋上至提督下至伙伕,無不奮死當先!可惜!可嘆……」
提到老北洋時,凌霄的嘴間滿是可惜之色,老北洋之敗不在於水兵貪生、技不如人,而在艦備老舊、械不及人。
「長官,家父至今仍悔當日未戰死黃海!蒙總理錯愛,授予勳章,實是有愧!」
陳昔憶有些拿不準長官為何會談起這些,連忙謹慎的回應著面前的長官。
「愧與不愧!不由你說,而由……」
凌霄指了一下自己的心臟。
「總之,清負北洋,共和自不負任何為國盡忠之士!知道為什麼單獨讓你過來嗎?」
長官終於提到了正題讓陳昔憶心頭一鬆。
「職愚頓!請長官明示!」
「呵呵!連總理都知道南洋艦隊有一位能用鎮海級和定遠級在海上抓了三天的迷藏,順便又擊沉一艘驅逐艦的青年艦長,會是愚頓之人嗎?現在有一個任務交給你,我思來想去,這個任務只有你最合適!不過,我先告訴你一點,此次任務,可用九死一生形容!怎麼樣,敢幹嗎?」
凌霄的言中並未點明任務,只是告訴他任務的危險性。隨後笑看著眼前陳昔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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