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會議結束後,司馬將鄭培林留了下來。「培林,你們的試驗怎麼樣了!」
「總理,……很不順利!使用重型轟炸機對軍艦進行水平轟炸,結果很不樂觀!高度和精度是成正比的,海軍的單引擎水平轟炸機可以降至三千米,但四發的重轟降至三千米或者更底,就會立即變成空中的靶子!」
鄭培林的臉上露出了些許為難之色,空軍在青海湖進行了試驗,利用h-17轟炸機投擲穿甲炸彈的精度非常有限,固定靶位還可以接受,但在靶圈被快艇拖曳進行機動時,根本就沒有準頭可談!攻擊水面艦船最有效的辦法還是使用低空中型轟炸機和俯衝轟炸機。
「不過,根據情報顯示日艦水平裝甲板普遍在60至80毫米左右,而800公斤級航彈在2500米的高度投下時,就足以擊穿150毫裝甲鋼板,考慮到威力等多方面因素,我們仍舊贊同空軍採用800公斤航彈的決定。但技術部門認為如採用800公斤級航彈,可進一步將高度下降至2000米,以進一步增加水平精度,這一結果我們已經通過試驗證明完全可行,可將命中率提高65%,這一點我們已經和海軍方面進行的勾通,他們已經認同了這一方案,同時修改了自己的計劃。當然,這樣做會增加飛機被高射炮火擊中的危險,但海軍方面認為值得一試!」
見總理的臉色有些難看,鄭培林連忙向其彙報一些「好訊息」,儘管這一好訊息無法改變的一個事實,空軍的遠端轟炸機的作用非常有限。
膠州灣海軍基地長官處辦公室,濃濃的煙霧和滿地的菸頭,很難讓人相信這裡會是基地長官處,要知道身為司令官的沈鴻烈一直都是強調一塵不染,而現在……他自己的辦公室卻幾乎成為了一個垃圾堆。
「聯合艦隊!」
沈鴻烈站起身來吐出了四個字,日本海軍的艦隊是壓在沈鴻烈心頭的一根刺,不準確的來說是四根刺,分駐於四鎮守府的日本海軍就是四根心頭之刺。
在辦公室內的程壁光來回的渡著步子,在香菸燃盡時,又點燃了一根,兩人的神色都顯得有些憔悴,雙眼佈滿了血絲,顯然已經是多天都未曾休息。
「問題在於我們如何能夠讓日本海軍再次集結聯合艦隊,如果日本不集結聯合艦隊,那麼我們的冒險,收到的效果並不顯著!這一次咱們可是要賭上海軍的這點家底!」
「難辦啊!無論我們釋放出再多的假情報,日本海軍就是按兵不動,他們根本沒有組建聯合艦隊的意思!他們是看不起咱們的這丁點家底!絕得不需要為咱們的組建聯合艦隊!」
沈鴻烈的聲中帶著些許自諷,即便是換個角度思考一下,自己也不會擔心實力薄弱的中國艦隊,畢竟日本是第三海軍強國,而中國……儘管自己已經盡一切可能,包括南北洋艦隊集結,日軍僅僅不過是隻是將第二艦隊集中於佐世保而已,顯然在他們看來,擁有3艘戰艦以及多艘舊式裝甲艦的第二艦隊無疑就足夠威懾中國艦隊,僅不過是有限的增援而已。
「日本人只動用第二艦隊,意味著他們的主力艦隊第一艦隊就不會進駐佐世保,不進駐佐世保,我們就不能對其發起攻擊!」
在吸完一支香菸後,程壁光的眉間皆是愁色,如果可以擊沉或重創目前佐世保基地的日軍戰艦,無疑將是一次輝煌的勝利,但是這距離海軍的希望仍然很遠,畢竟第一艦隊才是日本海軍的精華所在,即便是全殲第二艦隊,又能怎麼樣?
「按照原定計劃,在我們發動第一波攻擊的同時,潛艇部隊即開始在佐世保灣入口布設水雷,同時空軍也會派出遠端轟炸機協助佈雷,隨後被封鎖於灣內日本聯合艦隊,就會成為空軍的靶子,但是……現在日軍根本沒有組建聯合艦隊的念頭。該死的美國佬!」
狠狠的擰滅菸頭,沈鴻烈大聲的咒罵著美國人,如果沒有美國人的橫插一槓,或許日本海軍也不會像現在這麼謹慎小心,直到現在仍沒有集結聯合艦隊的意思。
儘管美國政府背棄了中國,但是並不意識著美國海軍會無視日本的威脅,美國國會和總統雖未批准美國海軍與中國海軍舉行聯合軍演的要求,但是在美國海軍的運做下,總統還是同意向太西洋艦隊的兩艘戰列艦駛抵夏維夷進行「遠航訓練」。
美國海軍的這種「訓練調動」在日本海軍的眼中無疑是一個危險的訊號,其為了防範美國可能的界入,其選擇保留艦隊主力以備應對來自美國的壓力,有了美國增加太平洋艦隊的舉動,日本政府更不可能會動用被視為帝國致寶的聯合艦隊,美國人的這種施壓,看似幫助了中國,但現在沈鴻烈卻只想罵美國人的娘。
來回度著步子不時打量著牆上的地圖,沈鴻烈猛的吸了一口煙,隨後重重的吐了出來,似乎是在心下做出了決定。
「南北洋艦隊的匯合,並沒有刺激到日本人,咱們的實力太過薄弱,我們最初制定的計劃也……過於樂觀了!對付咱們,根本不需要聯合艦隊,只是佐世保就夠我們喝一壺的了,我們現在應該計劃進行調整!要不然咱們……分兵!」
「分兵!」
程壁光詫的看著眼前面帶憔色的沈鴻烈,海軍的計劃早已經開始實施,現在開始調整會不會……而且海軍的實力根本無法滿足分兵的要求,如果制定的奇襲是冒險的話,那麼分兵無疑就是在自殺。
「用海龍艇!原本的計劃除了空襲之外,還有就是特攻艇趁亂潛入港內以確保攻擊的有效性,現在佐世保沒有那麼多軍艦,自然用不上特攻艇,所以把突擊部隊散出去!兩洋艦隊的突擊隊有四艘運輸船,48艘海龍艇,如果分兵撲向他地,至少還可以取得一些戰果!即便是多重創兩艘,對我們而言,也是好的!咱們過去有幾艘艇就進去過,這次一樣能進去!」
沈鴻烈指著地圖上的橫須賀對身旁的長官說道,既然要冒險的話,那就乾脆大賭一場。
用特攻艇滲透的進軍港是最原始的對日本作戰計劃,儘管歐戰時的德國潛艇部隊滲透斯卡帕灣的嘗試以艇毀人亡宣告結束。但德國人的失敗並不意味著中國同樣會失敗,實際上在過去的幾年中,海龍特攻艇不止一次成功滲透進日海軍各鎮守府軍港進行偵察照相、勘探航道、演練戰時突擊手段。
日本四大鎮守府所屬海灣大都是灣長水深,面積少則數十平方公里多則數百平方公里。整個海灣均為海軍鎮守府所轄與民港毫無關係,寬闊的海域為以潛入敵港攻擊停泊於港內的艦船為設計思想的海龍艇提供了機會。
程壁光吸著煙來回度著步子,眉頭緊鎖著臉上皆是凝重之色,平時的滲透不代表戰時可以成功滲透,一但有一艘特攻艇被擊沉,因為走露訊息那麼……。
「但是防潛艇怎麼辦!過去我們是航道單艇滲透,但這一次,至少要進去12艘,甚至更多,這麼多特攻艇潛進港,至少需要一個小時,這一個小時,任何一艘潛艇發生意外,都會導致整個行動的失敗,你考慮過嗎?」
對佐世保採用特攻艇滲透作戰是趁亂而為,在艦載機轟炸時,突擊隊會趁亂強力破壞防潛,快速駛入內港,隨後立即發起攻擊,而對他港的攻擊則是建立在「滲透」的基礎上,那就意味著是傳統的水下特攻作戰。
日本海軍在海參崴被抵抗軍炸沉了兩艘海防艦,可結果卻是日海軍四處軍港佈設了密集的防潛,過去特攻艇的滲透偵察,都可以用危機重重形容,如果是大編隊滲透,幾乎就等於自殺,如何隱蔽的通過防潛和日軍基地的警戒線這些都是問題。
「其它的我們還有什麼辦法嗎?我們就按備用計劃,對佐世保發動空襲的同時,向其它日海軍基地派出遊獵潛艇,伺機尋找進攻時機,要麼就期待著在我們空襲佐世保後,日艦仍停於泊位靜等著空軍的轟炸,同時等待與日海軍主力決戰!要麼就再賭一次!至於防潛,咱們改造幾艘的海龍艇,把磁性炸彈換下來,換成機械式切割器!總是會有辦法的不是嗎?」
之所以冒出這個念頭實際上也是無奈而為之,儘管空軍發誓會不惜一切轟炸軍港,但事實上呢?沈鴻烈清楚的知道,水平轟炸對機動目標的準頭,就是空軍現在進行的試驗,同樣也不樂觀,只有其停於泊位,空軍才有一展所常的機會。
而日軍的基地分佈在那,想要轟炸橫須賀、吳港,就必須要從日本本土上空飛過,到時還怎麼保密?一些參謀人員提出的海空軍同時行動,根本就是一個笑話,恐怕在空軍的轟炸機還未到達兩處軍港時,日艦即已經開始機動。
「可時間……他們能做到嗎?」
知道已經沒有其它選擇的程壁光提出了自己的擔心,特攻突擊艇部隊隊雖然同樣接受秘訓,但卻是針對的佐世保,現在調整目標還來得急嗎?
沈鴻烈從來沒有考慮過海龍艇可以擊沉剩餘的日本戰艦,這是一次賭博,不到最後關頭,誰也不知道結局,但沈鴻烈卻明白一點,一但那些航程特攻艇由母艦釋放,即便是完成了自己的任務,他們將會面對什麼。
「我們只能賭一次!用幾十名水兵去博取一線勝機!他們會明白的!」
消滅一支艦隊,最佳時機莫過於它泊港時。這時,整支艦隊下錨熄火、官兵休息,因為在港內不需要擔心遭遇外敵,而疏於防範,加上錨位固定無法機動,無論是對於特攻艇或是飛機這時的軍艦都是最好的靶子。但想擊沉這樣的靶子又談何容易,至少遠比人們想象的更為複雜。(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readnovel。,章節更多,支援作者,支援正版閱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