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大時代 第263章 918基地(求月票!)

在新疆的腹地有一片世界第二大沙漠的塔克拉瑪干沙漠,它維吾爾語意思是「進去出不來」,不過更多的時候,人們通常稱其為「死亡之海」。「死亡之海」這個詞的由來是怎樣的呢?瑞典探險家斯文。赫定在1895年進入塔克拉瑪干沙漠曾說了一句代表他心聲的話「從沒有哪個白人的腳觸到大地的這部分,到處我都是頭一份。」

他儼然一副征服者的姿態,自感是沙漠裡的君王。在接下來的探險中,他的探險隊幾乎全軍覆滅,僅剩他一人狼狽地爬到和田河干涸的河道,一泓泉水救了他的命。因此,他給了塔克拉瑪干「死亡之海」的別名。

在綿延的沙海中一條窄軌鐵路上,一列拖曳著幾十節車廂的小火車咣咣作響的緩速行進著,小火車的客貨車廂以及油罐車都被塗成綠色,咋一看去就像是沙漠間的巨大的綠色爬蟲。幾年前中國石油公司在這片死亡之海的的腹地發現了石油,並建成了一個年產幾十萬噸油田,這條運油的窄軌鐵路正是因此應對而生。

而在窄軌鐵路兩側可以看到在武裝人員監管下正在更換著防沙草方格的苦役犯,並在草方格間補種著沙棘之類防沙作物,正是這些苦役犯的日夜不休的勞作以及滴灌這一最新技術的應用,使得這條通過沙漠腹地小鐵路的行車安全得到了保證。

這條窄軌的工礦鐵路和所有的窄軌工礦鐵路一樣,永遠不會被標註在地圖上,這只是屬企業的小鐵路而已。至於這些刑期至少在二十年以上的囚犯,則是企業為降底運營成本僱傭的特殊工人而已。

咣噹作響的小火車的客車車廂內,一群身著空軍軍裝年青軍官都好奇的打量著車外的沿線綠化帶以及遠方的沙丘,他們中的很多人都是第一次目睹如此壯觀的沙漠。

「這就是死亡之海嗎?」

望著車外壯觀的瀚海王立鵬喃喃自語著,眼前這陌生而浩瀚的沙漠對於王立鵬這個廣東人而言無疑是新奇的,作為西航第十一期轟炸機專業最優秀的學員,王立鵬沒想到自己竟然會被分配到這裡,這裡有機場嗎?

不僅僅是王立鵬,車廂內的幾十名飛行員顯然無法適應這種劇變,他們大都是各個轟炸機聯隊抽調來的最優秀的轟炸機飛行員,在接到調令之後,顯然沒想到的自己會被分配到這裡,死亡之海!

「火車好像轉向了!」

一直觀察著車外的王立鵬注意到小火車似乎轉向其它方向,王立鵬隱隱猜出這應該是那條工業鐵路的支線,或許自己將要到達的基地就在支線的盡頭。

同時車外的一切也發生了變化,鐵路兩側沙丘上勞作的囚犯變成了穿著軍裝的軍人,那些穿著沙黃色軍裝的軍人大都揹著槍,看著車外的一切再將這裡的位置相聯絡後,王立鵬猜出或許這裡是一處保密級別非常高的秘密軍事基地。

「你們快看!快看那裡!」

又過了兩個多小時後,車廂內突然響起了一聲驚喜的叫喊聲,順著那人的手指的方向,人們看到遠外數公里外,在一片金黃色的沙海之中,赫然出現一片鬱鬱蔥蔥的植被區,綿延數公里的綠色地帶不同於鐵路兩側的那些底矮的沙漠灌木,他更像是一片小叢林,儘管似乎仍顯得有些底矮。

他們並不知道自己所看到這片沙漠森林,是數十名技術人員經過精心的研究篩選後,選擇的70多種適宜在沙漠生存的草樹木,並在這處位於死亡之海腹地的基地周圍建起了這處面積多達萬畝的‘生物圈‘。紅柳、梭梭、刺槐和沙拐棗等沙漠植被,枝繁葉茂,鬱鬱蔥蔥。

在基地周圍的綠化帶內,鳥兒飛來了,沙鼠、狐狸和野兔等動物也不時出沒於叢林中,如果不看周圍的環境,人們很難發現自己是身處沙漠之中。

在火車駛入這片「沙漠綠洲」之後不大會,火車停了下來,透過車窗,這些好奇的飛行員們只看到一座簡單的車站,車站上有一些簡單的裝卸裝置,更多的則是荷槍實彈軍人。

飛行員們一下車,就看到一輛吉普車駛進了車站,隨後從吉普車上跳下一名的中校軍官。

「歡迎大家來到918基地!我是第52轟炸機聯隊的指揮官李定一中校,是你們的直屬指揮官,從今天開始,在未來幾年中這裡將是你們的家!在這裡你們所有的對外往來通訊,都將接受嚴格的拆檢,不要和我談什麼私隱!在這裡保密是第一位!明白嗎?」

918基地,這個基地名是司馬親自為空軍的幾處保密基地定下的代號,無論是「918」或是「77」亦或是「813」、「128」這一切均是源自於歷史,這些秘密基地的設立所針對的目標正是日本,所以才會定下這些代號,復仇的怒火將從這些秘密基地聚集。

王立鵬從中校的話中隱隱感覺到一絲不妙,拆檢信件!無論是在航校或是先前在青島的十七聯隊時,都未曾聽說過這樣的事。

「明白!長官!」雖然在回答的時候所有人眼中都透著些許疑惑。

「其它還有什麼問題嗎?」

李定一掃視了眼前的這二百餘名飛行員和機械師,盼星星盼月亮,終於在今天把自己的兵盼來了。

這些年青的飛行員來自空軍現有的公開的五十二個轟炸機聯隊,他們大都是各個聯隊之中的最精英,他們加入空軍的理由同樣是各種各樣,儘管他們的愛國之心是毫無疑問的,但是他們加入空軍的動機同樣是各種各樣的,空軍飛行員是受人尊敬的職業、津貼高、受到女孩子的追棒等等。

「長官,我有問題!」

在寂靜無聲的佇列中傳出一個帶著東北漢子的粗獷報告聲。

李定一的面色一沉。「說!」

「長官,我是空軍轟炸機部隊第五十二聯隊少尉飛行員王方亞,請問五十二聯隊什麼時候從廣東調防至這裡!」

「在這裡……所有的番號都與空軍其它轟炸機聯隊重複!如果你們見到自己曾經服役的聯隊番號,不需要驚訝,因為那絕不是你們曾經服役的部隊!」

「是!長……官!」

就在這些飛行員和機械師剛要回答時,頭頂上傳來的轟鳴聲壓住他們的回答的同時,同樣引起他們的驚訝,以至於他們在仰望著天空時,久久不能言語。

「這……這是飛機嗎?天……」

頭頂上掠過的數十架巨大的四發轟炸機,把王立鵬驚的久久不能言語,空中的飛機顯然要自己曾經駕駛的h-2型全金屬結構雙遠轟炸機要龐大出數倍之多,以至於當它們從空中掠過時,王立鵬甚至可以有種烏雲掠過的錯覺。

h-2型轟炸機是中華航空企業在於氏航空yc-1型雙發運輸機的基礎上改選的轟炸機,是現在空軍主力轟炸機,受限於有限的採購經費,每個聯隊不過僅只裝備十二架,整個聯隊的所有的飛行員都需要用這十二架轟炸機的進行訓練。

「長……長官,這……這是什麼型號的轟炸機!」

站在第一排的王立鵬目光呆滯的順道面前的長官。

「這就是你們的未來的將要駕駛的h-17「蹂躪者」轟炸機!你們曾經駕駛的h-1或h-2在他的面前不過是小孩子的玩具而已!」

這些年青人呆滯的模樣讓李定一覺得好笑,他們之所以如此恐怕是因為從未見過如此龐大飛機的緣幫,即便是自己第一次見到它時也好不到那去。

h-17「蹂躪者」轟炸機是空軍的一張王牌,在其完成試飛後,為了製造這種大型轟炸機,中華航空企業甚至利用政府投資將生產工廠遷移至遠離西北數百公里保密工廠,參與飛機組裝的工人都簽定了嚴格的保密協議。即便是在飛機組裝完成後,也是在夜間飛行位於蒙古、新疆、青海、甘肅的數處秘密空軍基地,918基地不過只是其一而已。

「「蹂躪者」轟炸機!」

僅僅只聽它的名字,所有人都能從中感受到他的威力,「蹂躪者」僅僅只是在離中想象一下,這些的年青人就禁不住興奮的嚎叫起來,他們之前顯然沒想到自己將會駕駛這種大型轟炸機。

隨即李定一的一句話把這些年青人興奮的叫喊聲一棒全打了下去。

「先別興奮那麼早,你們要注意到一點,在未來的幾年中,你們沒有休假外出的權力!你們的假期只能在基地內度過,你們和家人的聯絡只有寫信一途。你們要記住一點,只有荒涼的沙漠,沒有荒涼的人生,未來總有一天,你們會為曾經在這裡服役而感到自豪和慶幸!明白嗎?」

沒有休假、不能外出!

幾分鐘後,這些年青人跳上接他們的卡車,卡車駛出簡陋的火車站後,他們才真正看到這個基地,整個基地就像是一個縮小的城鎮,整齊的柏油街道兩側可以看到一些商店,更多的是住宅,有時還可以看到一些平民,有婦女有兒童,似乎和其它的基地村並沒有什麼區別,這應該是眷村,當然還看到了一些俱樂部的招牌。

「這裡的生活或許並沒有想象的那麼乏味!」

看著有些熟悉的眷村,王立鵬在心中想到,但心中所想到的更多的問題卻是家鄉的父母,兒行千里母擔憂,正如長官說的那樣,如果沒有休假那是不是意味著在未來幾年中再也見不到家中的父母,想到這王立鵬的心情不禁沉了下來。

在王立鵬等人跳上卡車朝機場宿舍駛去的時候,幾十輛滿載著貨物的卡車在出火車站後,便沿著狹窄的柏油路朝著另一個方向駛去,918基地並非只是一座機場一個基地,而是一個綜合性的聯合基地。

在距離火車站60公里外在一片被推土機推平的開闊沙地上,有一個類似於村鎮的小鎮,在小鎮的道路兩側,在技術人員的指揮下數千名的工兵正不斷的建造著各式各樣的建築,如果有陌生人來到這裡,會心生一種借覺這個小鎮似乎像是一個日本城鎮。

這裡是918基地的試驗靶場,這座擁有數百座日式建築的小鎮不過是隻一個測試平臺而已,空軍需要在對日轟炸前,就作好一切準備。建造這樣的完全模擬的日式城市建築,進行模擬空襲可以提供足夠的資料,以保障未來轟炸的有效性,同時選擇最有效的武器。

凡事就怕認真,建造完全模仿日本的建築是建造這個測試平臺的前提條件,但隨之麻煩事也就來了。除了建築物本身,房屋內所佈置傢俱的木料、大小、厚度、油漆等等一切,都被空軍的參謀人員要求和日本的完全一樣,為此,空軍幾乎除了動員一些熟悉日本建築的建築師、藝術家,甚至還通過渠道聯絡傢俱進出口商,儘管一切可能收集日本建築和傢俱的資料。

幸好自甲午戰爭之後,在師法日本的口號下,國內從不缺乏對日本瞭解至骨子裡的國人,更何況只是建築。在共和前即畢業於東京帝大建築系,並在日本工作數年之久,年前尚在上海一家建築事務所工作的侯澤森就是在這種情況下,非常意外的接到空軍發出的徵召令。

在經過激烈的心理鬥爭後,侯澤森便卷著鋪蓋接受了空軍的徵召,隨後茫然無知的帶著老婆孩子來到基地,以完成徵召時長官對他說的「事關國家國防安全的國防工程」,構建一處日本式的城鎮。

二十多年以後,侯澤森在自己的回憶錄中提到自己的這次經歷,描述著當時進新疆他眼中新疆的另一番情景。「火車過了穿越蒙古時,越走越荒涼,但到了新疆之後,看到這裡綠化很好,沿線有啤酒、葡萄等綠色植物,挺好的!到了庫爾勒後,感覺比想象的要好的多,想象的庫爾勒是沒有人煙,沒有植被,什麼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