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開啟桌上的兩個提箱,箱內赫然放著二十幾支手槍、五六支衝鋒槍,都是商源號東家方才帶來的武器。佔領警察局是命令的一部分,到二警局就是指揮所,巡警負責給空降兵的帶路。黎明時分,空降引導組和滑翔機群就在其下方發現了一道自北向向帶狀水流,渦河映現於眼簾,渦河是這次任務的引導河,夜航的機群將以渦河為指引飛向目標——淮河南岸的蚌埠,半小時後,飛機上的飛行員看到渦河匯入一條自東向西的河道,是淮河,機群隨即調整航向朝著西飛去。
凌晨四時零五十五分,六架載有空降引導組的飛機飛臨淮河南岸一側的目標。第一個傘兵跳入了空中,隨後接連有數十名傘兵接連路出機艙,引導組需要提前到達目標點,為機群指引目標,三四分鐘後,在一片漆黑的蚌埠城內外不時閃爍著數道白光。
載有空降二團、三團的滑翔機在到達淮河上空時時碰到了陣陣狂風,在拖拽纜的末端,他們開始上下顛簸、左右擺動。滑翔機穿行於狂風之中,有時飛行員只能看到牽引飛機的尾燈,偶爾雲縫間現出一輪迅速移動的滿月。
在搖晃不定的滑翔機機艙內,全副武裝的空降兵們目光凝重的或是吸著煙或是在靜思著,站在艙內的軍士開始作著最後的動員。
「……這次任務是你們執行的第一次作戰任務,國家是否爆發大規模內戰決定權,都將繫於本次行動……兄弟們,作為你們的班長,我希望你們在這次戰鬥中盡到你們的責任!這是我們的使命!……祝大家好運!戰鬥結束後,我請兄弟們喝酒!」
此時灰濛濛的夜空已經泛白,透過舷窗照進機艙的光線使得戰士們可以看到戰友們的表情,所有人的表情都異常的凝重,儘管第一空降團大部分傘兵都參加過蘭州戰役,也算是身經一戰的老兵了,但是此時卻沒有任何人顯得輕鬆。
跳傘從來都是勇敢者的事業!從數百米的高空躍身一跳是對人們的勇氣的考驗,平時在訓練時傘兵們專揀地上鋪的標示板落,那都是需要天氣,風向,航速和運氣的。而且那是平原地形,訓練時都是盡挑平坦的草原地形,而這一次,他們和上一次一樣,是在城區空降。
只要一想到是在城區空降,空降一團的官兵沒有任何人能松下口氣,上一次空降蘭州時,傘兵們靠的是那種無知者無畏的勇敢,那一次空降步兵團傷亡超過30%,其中13%都是在空降時摔傷腿,也正是因為如此,才使得在空降兵的教材中新增了一句「儘可能避免於城區空降!」。
蘭州是老城,房頂過半為草頂,而作為一個新城的蚌埠,大多數建築都是磚塊建築其中不乏三、四層高的西式建築,這些一但傘兵被掛在建築物上,結果可想而知。
「5分鐘準備!」
隨著機長的吼聲傳來,機艙內不停的閃爍著紅色的燈光,內揹負著沉重的降落傘和武器裝備的傘兵在艙板上踩滅指間的菸頭,同時大口的呼息著,以舒緩有些緊張的情緒。
「三分鐘準備!掛傘鉤!」
李繼遠站起身來,把傘鉤掛在機艙的橫繩上大聲喊道。
「兄弟們!祝大家好運!」
此時飛機的速度變慢,並開始慢慢的下降,李繼遠知道這飛機已經到達了目標地區的上空,並開始減速盤旋,站在艙門的李繼遠推開艙門,急速的風猛的灌進了機艙,呼呼帶著些冷意的風讓艙內的傘兵神智為之一清。
「嘟!」
艙內的綠燈亮了起來,抓住艙門旁扶手的李繼遠大聲喊了起來「跳!跳!跳!」
作好準備的傘兵們像過去的訓練一般,儘管有些猶豫不決,但仍然一個接一個的跳出機艙。
已在發亮的空中此時佈滿了降落傘白點,從地面望去不斷的有黑點從空中的飛機中跳出來,使得空中的白點變得更加密集。
最後一個縱身躍出飛機的李繼遠,聽著耳邊傳來的風聲,朝地面望去,只見蚌埠城區正在自己的下方,隱約可以看到城區中央的那處龐大的院落,那是此次任命目標——安徽省督軍府,根據情報任務的a號目標安徽督軍倪嗣沖就住督軍府內。
與此同時,在1800米的高空,引航滑翔機飛行員解開了拖拽纜並提起滑翔機的前端進行減速。機身周圍風的怒吼漸漸消沉,在奇異的靜寂中,飛機穿過黑暗的夜空向著目標平穩地滑翔。副駕駛員開啟前艙門,冰冷的氣流湧了進來。引航滑翔機在俯衝之後進入水平狀態,然後向右做了一個九十度的轉彎。
凝望著機艙外的暗夜,指揮六架滑翔機進攻津浦鐵路大橋的姚天,瞥了眼隱約閃現的帶狀的淮河。為了儘可能的接近津浦鐵路大橋,他的滑翔機向上拉起了機身。在1000米高空,飛行員駕機急速俯衝,大地驟然隆起,下方的原野和樹木以每小時110公里左右的速度迅速向後移動。
「握緊!」姚天緊張的屏住呼息大聲喊喊道。滑翔機機艙內的坐著的兩排傘兵挽著臂膀、腳掌離地、互相糾結地坐在一起,等待著對他們從未踏入的國土的衝擊。與其同時,空降的傘兵部隊已經紛紛跳出了機艙,空中不斷可以看飄散的傘。
當第一批空降兵向其目標降落時,地面上仍然沉睡在夢中的蚌埠督軍府內衛兵和城外軍營裡安武軍官兵,從未想到會一支軍隊從天而降。
和往日一樣,孫安豐早早的就推著推車到了南馬路口,早點生意利薄不說,還要起早貪黑,不過對於從鳳陽鄉下到此討生活的孫安豐而言,到也無所謂,窮家人勞碌命。
「呼!呼!」
在街邊正給自己的爐灶吹著火的孫安豐聽著空中傳來的聲音,忍不住抬頭朝空中望去,只看到已發白的天空中,無數片白濛濛的東西正在緩緩飄落,那是什麼?孫安豐驚詫的幾乎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從一個警察走了過來,他的腰帶著插著一支洋槍,左臂上捆著條白毛巾。
「什麼都不要說!」
孫安豐看著身邊的警察,又抬眼望了下空中白濛濛的傘樣的東西,不禁有些迷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當漫天飄落的一朵朵盛開的傘的時候,地面上那些被空中的飛機傳來的轟鳴聲驚醒的人們,真的被嚇住了,畢竟在這個時代見過傘兵的估計還真沒幾個,即便是督軍府內的那些執勤的哨兵,朝著天上望去的時候,他們表情最初是目瞪口呆,隨後流露出了些許驚恐之色,從未見過這種場面的他們,似乎忘記了自己的職責,忘記了鳴槍示警,只是呆呆的看著空中那些越來越清楚的白傘,甚至他們還可以看到一些白傘落到了督軍府院內。
在空中緩落的傘兵們的在感覺到地面的建築把自己拱起來的時候,過去的訓練使得他們知道這是種錯覺,連忙併緊雙腿,做著最後著陸的準備,相比於上一次李繼遠落到房頂上,這一次李繼遠顯得在幸運許多,當雙腿著陸時傳來一陣輕微的痛感和猛烈的撞擊後,摔倒在地的李繼遠發現自己成功的降落在一個院子裡,幾乎在著地的瞬間,李繼遠便用力拍開降落傘胸鎖,隨即脫去降落傘。
剛一脫去降落傘的李繼遠還未來得急從地上站起來,就看到院內站著一個提著菜刀中年男人,中年人驚恐的看著自己,但他的手中卻提著菜刀,似乎正在猶豫著是不是衝上來砍死這個從天而降的「怪物」!
「你……」
匆忙從腿側抽出手槍的李繼遠瞄準著這個作勢就在撲上來的百姓大聲的吼叫道。
「放下你的刀!」
同時亮出左臂展示給對方,在他的左臂繫有一面五色國旗的肩袖。
「軍爺!軍爺!別……別開槍!」
被槍指著的中年人慌忙扔下手中的菜刀,驚恐的舉著手跪在地上哀求著。
「外面怎麼了,再吵爺斃了……」
被屋外的「嗡嗡」的轟鳴震醒的倪嗣沖推開鑽在懷中的小妾,有些迷糊的自言著,此時的倪嗣沖並未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噠……噠……轟!」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槍聲和爆炸聲,從屋外傳了進來,聽聲音似乎是府內傳來的,儘管已經年過五旬,但多年的軍旅生涯讓倪嗣沖仍保持最基本的警惕,槍聲一響,倪嗣沖幾乎是本能般的從枕頭下抽出西北造的五式手槍。
睡房的門猛的被撞開了,隨後衝進來一個衣冠不整的軍官在的身後跟著幾個同樣衣冠不整計程車兵,正準備開槍的倪嗣沖一看清來人是自己的衛隊長時,才放下槍,還沒想問發生了什麼事,就聽到一句幾乎讓倪嗣沖暈厥的話來。
「督軍……督軍……中……中央打過來了……」(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readnovel。,章節更多,支援作者,支援正版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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