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志呢?」「帶機務排去增援一連了,他臨走了時交待了一聲,去了就不下來了,前頭比這裡更需要人。」
「哦,去就去了吧!」
梁玉勤點點頭,陳志那小子雖然看似文靦,可是打起仗來絕不是孫子,是個爺們!現在仗打到這份上,死已經成了早晚的事情。
梁玉勤從桌上的菸灰缸裡挑出幾根不到半寸長的菸頭,然後用紙捲成了一根香菸,狠狠的吸了幾口。
「紅毛子就要第三次進攻了,我得到二連那裡去看看,你就留在這裡吧。」
「營長,你剛回來,臉色不好,還是休息一會,我去吧!」
孫崇遠想讓營長留下來休息休息,畢竟這還有十幾個小時可撐下去。
「不,還是我去好。你打電話給迫擊炮排的陳排長,告訴他把閒散的兄弟集中一下,可能再過一會就要派用場了。還有炮彈給我打準點,別他孃的浪費炮彈!」
梁玉勤開口的說道,炮彈現在他孃的比什麼都寶貝,再也不能像過去那樣拿炮彈換人命,能省一發是一發,誰知道的打完了炮彈什麼時候能得到補給。
「是。」
「好了,萬一有什麼情況,你自己處理了。」
說話間梁玉勤鑽出指揮掩體,帶上一個勤務兵,又彎著腰沿著交通壕朝著二連的方向小跑過去。
十二個小時!
無論如何三營都要守十二個小時!
「混蛋!你們這群膽小鬼懦夫!」
一聲有些冷意的怒斥聲在一間廢墟內迴響著。頭戴著布瓊尼式軍帽身著灰色呢制大衣的指揮官怒視著面前的幾名的身上帶傷的指揮官,正是他們的懦弱導致了一次又一次進攻的失敗。
「這是第幾回被中國人打下來?」
「報……報告指揮員同志,這是第三回。」
「你們還知道這是第三回!這是紅軍的恥辱!衛兵!立即把第一批撤退的連隊編成戴罪立功營!讓他們立即發起對園區進攻,卡科斯委員,你帶領機槍組其後負責槍斃任何擅自撤退的膽小鬼!」
眼色森冷的契爾卡夫指揮員指著面前的怒吼著,同時喊來了衛兵,再一次祭出了紅軍的看家法寶「戴罪立功營」。在他看來原以為憑著自己手中的兩個團,拿下對面中國人不過一個營的防守的街區是綽綽有餘的事。可是,從凌晨5點開始,一直到現在已經是中午十二點了,自己的部隊連續發動了3次攻勢,全部失敗。整個園區附近到處都是橫七豎八地躺著上千具紅軍戰士的屍體。
「指揮員同志,我建議我們需要先停止對園區的進攻,讓戰士吃頓熱飯,畢竟我們的戰士從凌晨直到現在都沒能吃到一口飯。先休整幾個小時,然後等到下午再組織幾次進攻!」
一名一直未發言的軍事專家這時站起來提了一個建議,這麼冷的天氣,不吃飯無疑是在送死。
「庫圖涅夫同志,請注意你的立場,膽小鬼不憑得到食物!如果他們不能在今天下午六時前攻克中國人的第一道防線,整個二一四團都將被編為戴罪立功營!」
眼露出寒意的契爾卡夫掃了一眼提出建意的軍事專家,這些軍事專家總是太……不需要在死人的身上浪費寶貴的食物,現在即便是在莫斯科都沒有足夠的食物,更何況是前線,能節省一切是一切。
「南洛卡斯基同志,你立即命令炊事班為前線的戰士送去土豆!每個戰士兩個土豆!告訴他們!不勝利!不得食!」
「是!指揮員同志。」得到命令的指揮員敬禮後立即跑出了廢墟中的掩蔽所。
「我到底要看看,這些中國人還能撐到什麼時候。這些該死的中國」
在所有人離開之後,走出掩所的契爾卡夫爬著梯子依在廢墟的一個解惑裡,舉起手中的望遠鏡,掃視著數百米那個被炮火反覆犁過的柴達契夫園,喃喃地自語著,風雪中的柴達契夫園在望遠鏡中朦朦朧朧,就有如仙境一般,不!就有如地獄一般。
遭遇由中**隊為基幹組成的防禦陣地,是喀山每一名紅軍指揮官都不願意面對悲劇。
「如要你想把那個人送上絞架,那麼就把他派去進攻中**隊的陣地。沒被中國人打死,也會被自己人處死!」
在喀山的紅軍指揮層內流傳著這樣的「笑話」,以至於當契爾卡夫和他的96師接到進攻柴達契夫園的命令時,契爾卡夫都懷疑是不是喀山前線指揮部在陷害自己,難道是因為那個瓦採季斯聽說自己對他的評論,所以他才要借刀殺人?
否則為什麼這麼多部隊,卻單單派出自己來進攻柴達契夫園,這裡可是中**隊的防區,任何一箇中**隊的防區都是堡壘一樣,想攻克他們的防區,要麼是徹底的全部殺死他們,要麼是等待他們主動撤離。
「一定是那群該死的軍事專家!」
契爾卡夫在心下咒罵著瓦採季斯和他的那群軍事專家,作為一個堅定的革命指揮員,契爾卡夫對那些出身舊軍隊的軍事專家非常反感,儘管自己在戰鬥時同樣離不開他們的建議,為了教訓那些舊軍官,契爾卡夫曾以進攻失利的藉口一次槍斃了十餘名96師的軍事專家,現在自己的遭遇顯然是那些軍事專家對自己的報復。
剛剛到達一連防禦陣地的梁玉勤看了一下陣地,一天前,耗費了一連戰士半天功夫,燒著火層剝皮剝出不過兩尺深的戰壕,此時已經被炮彈炸的面目全非,面目全非的戰壕裡士兵們在用舊繃帶、破片包紮著自己傷口,不時的有傷員被抬出陣地。
一連長沈克強把手中的莫辛步槍朝陣地前的胸牆上一紮,朝剛到達陣地的營長走了過來。
「營長!你來了!」
「嗯!怎麼樣!能撐下去嗎?」
梁玉勤看了一眼眼前的沈克強,裹著紗布的左手上結著紅色的冰渣,那是血的冰渣。
「……我這裡還有八十四個能拿得動槍的兄弟!」
沈克強在並沒有回答長官的問話,只是朝周圍看了一眼。
「東邊打了兩發訊號彈!」
得到回答的梁玉勤明白沈克強的意思,朝著東邊的天空望了一眼開口說道。
「哎!***白毛子太燥了!」沈克強在嘴邊罵了一句,東邊的陣地是近衛軍的陣地,足足有一個團,發出這個訊號顯然是陣地被紅軍給突破了。
「所以現在咱們這就成突出部了。就像插進俄國女人騷褲襠裡的大*巴!」
梁玉勤說出了一個連自己都不覺得好笑的笑話來
這時有人在背後喜聲笑說道。
「長官,那咱們今個就望死了操這俄國騷娘們!」
隨著那名戰士的喜吼聲,整個戰場上立即笑成了一團,生死大家早已看開了!
「營長,你看,就這麼簡單,今天爺們就在這裡操死俄國騷娘們!還他孃的是輪的!」
沈克強說笑著,想從臉上擠出一個笑容來,可怎麼也擠不出來。
「咱們一起上吧!這種好事我可不會漏下!」
梁玉勤笑說道,來到一連的陣上,梁玉勤就沒想過再下去,同時隨手從一旁的戰壕起裡出一個鎬頭。
「兄弟們,加把盡,把戰壕修整一下!想幹俄國騷娘們也得先把床鋪好不是!」
所有人都明白,紅毛子的下一次進攻指不定就在下一分鐘,還是趁著現在休整一下戰壕,畢竟一個完好的戰壕可以讓自己多一分活下來的可能。
「幹活吧,弟兄們,別羅唆啦!……快動手吧!」
用工兵鏟修整戰壕時並沒有什麼問題,那些被炸開的凍土塊很輕鬆的被被剷出了戰壕,只是在加深修整戰壕時,十字鎬的鎬尖敲擊著堅硬如鐵的凍土,發出叮噹的聲響,鎬頭刨在地上只是一個小白點。當初挖戰壕時,戰士們都是用火烤,烤化一層,挖一層,現在顯然沒有這個可能,只能儘儘人事對戰壕稍加修整。
只幹了一小會,梁玉勤感覺渾身冒出了汗來,刺骨的寒風似乎也不再如刀子一般,正忙活著的梁玉勤突然感覺到周圍似乎是在發生著什麼變化。
忽然之間,正奮力的揮動著鎬頭修整工事的梁玉勤意識到了是什麼地方發生了變化,於是便直起身子朝周圍望去,臉上的喜色越顯濃重起來,笑容再一次出現在的梁玉勤的臉上。
「嗖……」
就在此時,炮彈拖著尖嘯聲再一次劃破天空衝著柴達契夫園飛了過來,戰鬥仍然在繼續。(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readnovel。,章節更多,支援作者,支援正版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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