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大時代 第221章 苦戰(祝祖國六十週年華誕!求月票!)

儘管閻二柱從沒受到過軍官教育培訓,但是很快就證實了他的預判。紅俄軍的指揮官選擇了用猛烈的炮火轟擊來覆蓋前方的敵軍第一道防線的打法,閻二柱和卡塔拉姆等人不得不退入防炮洞躲避猛烈的炮火,因為暴風雪的關係,現在的擁有大量火炮的紅俄軍前所未見佔據著火力上的優勢。接下來的十幾分鍾之內,躺在防炮洞內的閻二柱只能通過有線電話斷斷續續地瞭解自己的指揮這支混雜著大量的平民的「守備營」的情況。所有的防禦陣地都正遭受最猛烈的炮擊,士兵傷亡慘重!而此時又有一個團以上的紅匪和炮火的掩護下發起了新一輪衝鋒!

炮擊結束之後,望著遠處數百米外蜂擁而來的上千名紅匪,閻二柱平息了一下有些緊張的情緒,然後朝周圍的那些俄國人看去,此時他們的臉上的大都帶著恐懼之色,其中很多平民的臉上大都帶著幾臨崩潰時才會出現表情。

「鑑於友鄰陣地已被突破,卡塔拉姆上尉,你立即調到西達克夫園防線佈防,防止俄國人從背後迂迴,以增援西剋剋夫園的防禦兵力!尤其注意監視下水道和建築物(紅匪已經學會了邊防軍善用的打洞穿牆的辦法進攻)的動靜,謹防紅匪工兵從這些地方滲透過來……」

撤退!

儘管不願意,在紅匪叢集部隊距仍有超過500米的距離時,閻二柱這個臨時指揮官下達了撤退命令,得到命令的那些俄國人臉上原本的惶恐隨之一逝。

在喀山城郊東部的森林地帶是安全區,紅軍的設定於伏爾加河對岸的遠端重炮,無法威脅到森林地區,距離這裡最近的紅軍部隊仍然近二十多公里之外,至少就暫時而言,這裡是安全的。覆蓋著皚皚白雪的森林內連綿起伏著各種防禦工事,這裡是喀山邊防軍遠征軍的指揮部所在。

在位於地下十餘米深的指揮所,並不寬敞的會議室此時處在一片近乎死寂的肅殺的氣氛下,雖然作戰會議開始了才開始幾分鐘,但位於寬大的長方形粗木製成的會議桌一隅的馬洛雨上校就已經耗盡了他全部的耐心和毅力,開始悄悄地轉動黑色的眼眸,向四周伸出試探性的觸角。

而且,馬洛雨還清晰地感受到了從各個方位直射而來的,有如針芒般的視線的灼烤。這位黑頭髮、黑眼睛、中等身材的二十九歲青年,給人的印象不像是個軍人,反而像是一位靦腆的學者。這樣年輕就以參謀之身步入上校階級,任誰都難免會感到詫異,年青是邊防軍的特點。

「……根據情報處的情報,蘇俄紅軍再次從莫斯科、彼得格勒集建了共四十個新建師級部隊,約50萬兵力。昨天夜裡,他們的第一批的部隊已經登上了火車,準備對我軍發起了瘋狂的反撲……」

背靠著喀山地圖,身為作戰參謀長的馬洛雨已經沒有了侃侃而談雅興。然而,此時那怕紅軍多投入一個師,喀山的危險就多上一分,更何況是幾十個師!

此時的馬洛雨神情顯得有些疲憊不堪,幾天來的身為參謀長的馬洛雨和這裡的每一名軍官一樣承受著外人難以想象的壓力,稍有不慎喀山遠征軍很有可能會成為邊防軍中第一支被成建制消滅的部隊。

不是一個營、不是一個團、而是整整三個炮兵師和一個步兵旅,再加上其它直屬部隊總兵力幾乎接近六萬人!近六萬部隊被俄軍全殲,如果成為現實,這恐怕會成為邊防軍自建軍以來的第一次敗仗,而且是大敗仗,如果讓敵人如願,那麼這裡的每一個人都將會成為民族、國家的罪人!

「……韃靼人!我們已經在超過三十個防區發現了由韃靼人組成的紅軍滲透部隊!他們中的半數已經完成了戰術目的,佔領了滲透區域!」

馬洛雨在作彙報疲憊不堪臉色上帶著些許擔憂,該死的韃靼人!俄國人分不清什麼是韃靼人什麼是中國人,同樣也分不清什麼是漢語、什麼是韃靼語!無論是近衛軍或是護**都不敢向邊防軍部隊開槍,這給了紅軍中的韃靼突擊部隊提供了有利的掩護,他們利用近似的外貌特徵和那些粗劣的軍裝,成功的滲透佔領了一個又一個近衛軍和護**的防禦區。

在東歐伏爾加河中游地區的分佈著上百萬韃靼人,韃靼人混合了蒙古人和跟隨蒙古人西征的其他種類的突厥人的血統,這些韃靼人大都居住在克里米亞,僅克里米亞就分佈近百萬韃靼人,這些人相貌和中國人近似,穿著同樣的軍裝出現在喀山戰場上起到混淆視聽的作用。

「今天下午三時,在卡帕爾達街區,邊防軍的一名中士成功的識破了紅軍的滲透部隊,並指揮守備營全殲了這支滲透部隊,因而我建議立即向各防區派出聯絡軍士,用於識別紅軍滲透部隊!」

「知道了!孫少校!我想知道暴風雪什麼時候能停止!」

對馬洛雨的建議查明山幾乎是未加思索就同意了,然後轉身朝著的身旁的另一名軍官看去,此時對查明山而言,最重要就是暴風雪什麼時候會停,只有暴風雪停下來,邊防空軍才有可能出動攻擊俄軍部隊,已經集結的浮空部隊才能把物資運抵喀山。

物資!

對於查明山而言,此時最重要的就是物資,為了籌集用於防禦作戰的物資,查明山已經傾盡了全力,甚至於把繳獲的武器配發給炮兵,以將炮兵手中的衝鋒槍、步機槍以及彈藥集中到前線戰鬥部隊,而炮兵部隊現在的炮彈同樣非常有限,打一發少一發。

「長官,根據技術人員估計,預計暴風雪將在三天後停止!」

被問起的孫少校連忙有些不太確定的回答道,儘管邊防軍中有氣象觀測部門,但是受限於技術能力,所作出的預測更多的是根據經驗,而不是科學,更何況根本沒有太多的氣象觀測裝置,可供軍隊氣象觀測部門的預測提供幫助。

從孫少校並沒有底氣的回答中,查明山知道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每拖一天,失敗的可能就會曾加一天!現在唯一的希望就在於堅持,堅持到暴風雪停止的那一天!暴風雪不停,邊防空軍只能利用暴風雪的偶爾停下的間隔,不計代價的空運物資,儘管那引起物資甚至都不夠士兵們填牙縫。

推開地下掩體的木門,飛舞著的雪立刻就凝結在老兵的鬍鬚上,室內外巨大的溫差令他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哆嗦,老兵摸索著從衣袋裡取出半截菸頭,摸出制式的火機,打了幾下,只有火石的火,老兵搖了搖頭,部隊沒有多餘的油料供士兵用作火機油。

黎明前的雪原被黑暗緊緊地包裹著,河流彷彿就是整個世界的分界線,白色的大地被分成了兩個平等的部分。斷橋的這邊,是孤零零的房子;另一邊,是臨時堆砌而成的工事,電線杆連線著銀色的世界兩端。

老兵其實並不老,但是,他與部隊中的許多士兵相比,這個前清時就當兵吃糧的老兵已經很老了。再加上他蓄著滿臉的鬍子,所以部隊裡的很多士兵都管他叫老兵,甚至於連同連長都知道他叫老兵,甚至忘記了他的名字。

一直以來,老兵都很高興,部隊裡發的軍餉足夠自己養家餬口。而且家人的來信中也提出老家的族長都知道自家出了一個英雄,一個為國而戰的好漢子。在俄羅斯的冰天雪地裡打的洋鬼子找不著北。這一切,都令老兵感到非常舒坦,前所未有的舒坦。

可現在老兵的心情卻顯得沉重,尤其是看著身邊的年青人不斷的戰死時,有時老兵都恨不得死去的是自己。

「或許快了吧!」

想到被團團包圍的部隊,老兵在心中自語著,看著的漫天的雪,老兵的眼中滿是恨意,都是這該死的暴風雪,如果沒有暴風雪那些土匪就不能可成功的迂迴到喀山以東,對喀山施以合圍。

猛然間,尖銳的呼嘯聲刺痛了老兵的耳膜,急速出現又急速消失在黑暗的彼端,只餘下顫抖著的氣流回蕩在寂靜的夜空中。是那些土匪的重炮,十天來,他們的重炮奪去了太多戰友的性命。

「老兵!」

閻二柱提著手中的莫辛步槍,神情疲憊的和掩體外的老兵打了個招呼,兩人儘管過去不在一個部隊,但現在隨著部隊的散編,兩人已經成為了一個防禦區的戰友。

「二柱,吸口煙!」

老兵笑呵呵把手中的菸頭遞了過去,現在部隊已經停止了過去的菸草配發,連飯都成問題,更何況是香菸。

「謝了!」

閻二柱狠狠的吸了兩口煙,那神情顯得有些貪婪,隨後有些迷戀的吐出最後一口煙霧。

「趕緊去找你家媳婦去吧!你這出去一夜,可把她給擔心壞了!」

老兵拍拍閻二柱的肩膀戲謔的說著,調笑這小兩口是枯燥泛味的戰場上,眾人僅存的娛樂。儘管老兵在說話時,眼中帶著些許憐惜之色,這小兩口可真是同命的鴛鴦,如果……哎!在戰友離開之後老兵嘆了口氣!

地下室抽菸的人太多,弄得滿屋子煙霧瀰漫。碟子裡的燈芯也冒黑煙。整個地下室擠滿了傷員,流血過多的傷員需要要喝水,但是地下室裡沒有水,只有成盆成盆的冰雪,不時會有士兵走到盆邊把雪裝到水壺內,然後塞到傷員的被窩裡。

和戰友們一起剛走入地下室的閻二柱嗅著空氣中的惡臭和菸草味,已不像最初那般反感,身上的曾經合身帥氣的六式防寒服甚至翻露出了芯,有些疲備的閻二柱躺坐在麥草堆上的破毛毯上,從懷中取出水壺,水壺內的冰雪已經在體溫的作用下化成了水,儘管水依然冰涼,但遠好過直接吃冰雪解渴,在這種天氣最寶貴的是身上的這點熱量,冰雪會帶到身上最後的一點溫度。

「親愛的!」

正在照顧著傷員的達莎在看到閻二柱後,面帶喜色的走了過來,然後小心翼翼的從衣袋裡取出了半塊麵包,這是達莎從自己的口糧中節約也出來的,隨著紅俄出現在伊熱夫斯克,喀山的物資供應便宣告中斷,為了以防萬一,喀山前線司令部幾乎是在第一時間開始執行嚴格的食物配給。

而此時的閻二柱卻一點食慾也沒有,只是靜靜的躺靠在草堆上,十天了!該死的紅俄的反攻已經持續了十天,這一次反攻明顯不同於以往的任何一次反攻,持續不斷的炮擊,不惜一切代價的衝鋒,讓閻二柱多少明白,這一切意味著什麼。

「達莎,如果可能的話,你一定要離開這裡!明白嗎?」

閻二柱緊緊的抱著自己的未婚妻,輕聲在她的邊用生硬的俄語說道。接下來閻二柱並沒有聽見達莎的答話。已經疲憊不堪的閻二柱便鑽進柔軟、暖和、散發著家畜汗味的稻草中的睡袋內,幾乎是一合上眼就立即睡著了,同時緊緊的抱著懷中的達莎。(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readnovel。,章節更多,支援作者,支援正版閱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