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大時代 第220章 (祝祖國六十週年華誕!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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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象牙衚衕45號,過去這裡並沒有現在這般熱鬧,但是在最近的兩三個月以來,象牙衚衕顯得比過去熱鬧許多,有時衚衕內可以用車水馬龍來形容,往來此間的車大都停在象牙衚衕45號附近,最初時人們還以為是某位高官官邸位於此處,但後來人們看到象牙衚衕45號門前懸掛的兩面青天白日旗,方才明白這裡是中華革命黨京城黨部所在地。

此時儘管已經深夜暮色已經籠罩著京城,但偶爾在象牙衚衕巡邏的警察卻注意到45號的門外卻停著十餘輛的轎車,大都是在國內權貴、富紳較為流行的中華335型轎車,巡警在走過45號的那扇紅漆鑲釘的大門前時,注意到大門緊閉,門外還站著幾名精壯的年青人,顯然是裡面的大人物的保鏢。

「看來他們是在商量著什麼大事!」

一名巡警留意到自己經過時,那幾個年青人特意朝自己看了一眼,他們目中帶著此許警惕。看到這一幕,巡警在心中打定主意,一會給復興黨黨務處打個電話,受之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身上的暖和的短大衣,新疆綿羊毛的長桶皮靴無不是西北給的好處,在巡警看來自己能夠回報西北的方式,就是給他們通個風報個信。

「哥,你說以後要是先生當了總理,這四九城裡的那些個漏刀的,先生能放過他們嗎?」

另一名巡警顯然沒留意到身邊的同僚心中的小算盤,反倒想著現在京城上下流傳的,西北的那個「屠夫」進京,必定會血洗衣京城的謠言來,謠言不知道從什麼人的嘴裡傳出來,反正弄的這四九城內外幾十萬旗人成天心神不安,惶惶不可終日,甚至已經有人賣了房產拖家帶口的逃到了關外,奉天省的張督軍對旗人到是不錯。

「別聽那些謠言,現在是五族共和知道不!下回要是咱們巡邏時聽到有人造謠,就往死了抽那丫的嘴,然後關到牢房裡頭,知道這是什麼不,造謠生事!其人定是受了洋人的好處,汙衊先生,好禍亂咱們中國!」

巡警一邊說著一邊扭頭藉著路燈的燈光打量著車牌號,默默的在心下記下這些車牌號,一會兒好告訴那復興黨黨務處的人,畢竟空口無憑不是,這些車牌號或許就是證據。

象牙衚衕45號東廂房,中華革命黨京城黨務處會議室,此時會議室內集中著中華革命黨的高層人員,他們大都是接到黨務總理秘書的緊急通知,來此開會。

「……我們已經得到可靠訊息,邊防軍在喀山的三個精銳師被俄國人包圍了,隨時都有可能被紅俄消滅,訊息最先是從巴米耶夫先生那裡傳來的,他宣稱蘇俄已經在喀山投入了超過一百萬紅軍,喀山的白俄軍、邊防軍陷入百萬紅軍的圍圍包圍之中,只要他們願意,隨時可以殲滅的喀山的邊防軍,巴米耶夫先生希望通過我們表達和平的善意,莫斯科方面願意同我們展開和平談判,只要我國放棄對伊爾庫茨克援助,他們可以讓出一條路,讓邊防軍近六萬精銳撤回國!」

胡漢民的聲音在東廂房會議室內想起,參會的眾人聽到胡漢民的講話無不是倒吸一口冷氣,投入百萬軍隊!這是什麼概念,所有人不禁開始擔心起來,一但百萬紅軍消滅了的喀山的白俄主力,會不會……

幾個月來,隨著喀山戰場的僵持,西北的那些輿論媒體的宣傳重點已經從過去的戰場轉移到了實業,無論是西北地方政府或是親西北的媒體,都不願意過份宣傳僵持不下的戰場,所以那場發生在喀山的戰爭淡出了人們的視野,儘管報紙上偶爾還可以看到關於戰場上的訊息,但更多都侷限在喀山之外的小戰場,比如邊防軍的盟軍近衛軍、護**又佔領了那幾座不知名的小城。

猛然間得到喀山的近衛軍、邊防軍陷入重重合圍的訊息,所有人都驚呆了,但是大多數人的在驚駭之後,臉上卻帶著玩味的表情,每個人的心頭都冒出了一個小九九。

自從俄國革命暴發以來,儘管西北宣傳著紅俄以及社工黨是中國的第一大敵,不滅紅俄、不滅復興黨,中國必亡!甚至於亡國滅種、種族淪喪!尤其是報紙上的不斷的報道著紅俄的暴行,對舊軍官、政府官員的集體處決、沒收富人財產、農村的武裝餘糧徵集,更是讓國人感驚恐不已,最初如果只有西北堅定不移的要消滅紅俄,而現在大多數國人卻像西北一樣,對紅俄因恐懼而產生敵視,消滅紅俄是確保中國安全的最好方式。俄國和中國只是咫尺之距,一但紅俄控制俄國,對中國會有什麼樣的影響,誰都不敢去想,反正只是認準了一個道理,紅俄不滅,中國不安。

雖然在中國紅俄以及社工黨已經到了人人喊打的地步,但是中華革命黨卻一直和社工黨保持著些許聯絡,像巴米耶夫儘管表面上是一名俄國商人,但實際上卻是蘇俄在華秘使,負責社工黨和中華革命黨之間的聯絡。

「先生,這是打擊復興黨的最好機會,我們完全可以利用這個機會,利用國會打擊司馬和復興黨甚至西北在國民心目中的威望,這場戰爭早已經不再是最初保衛國家的國戰,我們在談判桌上拿回了屬於自己東西,完全沒有必要再打這場戰爭,國雖大,好戰必亡。表面上看戰爭對西北影響不大,但實際上西北政府的負債遠超過我們的想象,甚至可以說西北政府的負債遠超過中央政府!接受蘇俄的建議,停戰或許是最好的選擇。」

許崇智第一個站起來發表了自己的意見,和過去的態度一樣,對俄停戰、談判,以將國家的財富、精力投入自身建設,當然更重要一點是,這場失敗可以成為攻擊復興黨的機器。

過去作為中華革命黨的軍務部長,許崇智的任務建立屬於革命黨的自己的軍隊,以伺機推翻北方政權,建立真正的共和政權,但是現在隨著北方政府再次開放大選,國內政局大為改觀。總理要求革命黨從轉變鬥爭形式,重新展開議會鬥爭,這種轉變對許崇智的影響甚深。

儘管此時許崇智已經當選二屆國會議員,但許崇智仍然用過去看待北方政府的眼光,看待復興黨,以敵人而非政敵的方式,這或許是革命黨和他黨最大的不同。

「再則復興黨在競選時承諾軍隊國家化,這場戰爭最初是西北和俄國之間的戰爭,隨著軍隊國家化,戰爭必定轉變為國與國之間的戰爭,如果勝了一切都好說,但是如果將來敗了呢?還有過去對俄戰費均由西北聯合議會支付,未來這些軍費由誰來支付,是西北聯合議會,還是國會,如果是聯議會,那麼軍隊國家化還有什麼意義,那時的西北軍仍然不過只是穿著一層國防軍的外衣而已!對俄作戰表面上為我們爭取了國際地位,但是實際上,只要我們還在和俄國打仗,西北軍的精銳部隊效忠的永遠都不可能是國會,仍然像過去一樣是司馬個人,或許不久之後因為黨爭,同樣會上演的袁逆慘禍!」

隨著許崇智的話聲響起,會議室內陷入了靜默之中。

對於西北和復興黨,革命黨內態度非常矛盾,一方面他們倚重西北的實力,正是西北的實力保證了憲政得以在中國再次推行,但另一方面他們又懷疑司馬個人對共和的誠意,畢竟沒有任何人瞭解這個年青人,對於這個自幼在歐美各國遊學的富家子弟,他對共和、對憲政的誠意是多少,根本就是個迷團。

就像其本人的大多數政策同樣充滿著矛盾,他一邊高呼中國最大威脅是帝國主義列強,但是在另一方面他卻是帝國列強在中國最親密的夥伴,今天西北的繁榮一定程度是建立在各列強的戰爭定單。一方面高喊著憲政、民主、自由,另一方面卻在西北保持個國內罕見的軍法制政,就像那個被國內稱為「共和典範」的西北聯合議會一樣,與其說他是共和典範,倒不如說是復興黨一黨獨大,就像現在的國會一樣。除非四黨合作,否則任何一黨都不可能對抗復興黨控制國會的局面。

「實利!司馬和復興黨就像商人一樣,更看重實利!只有利益才是他們唯一的盟友和施政方針,靠戰爭和民族主義去爭奪榮譽,發展實業與其說是其為國,到不如說是為已!」

蓀中山的想起曾在日本報紙上看到的日本政治評論員對復興黨和司馬的一段描述,作為國人蓀中山同樣佩服司馬所取得的成績,無論是其在實業上或是西北軍在軍事上為國爭取的榮譽,但是在另一方,蓀中山仍然不能將司馬和復興黨視為合作伙伴。

一直以來蓀中山對自己的「三民主義」和「五權憲法」非常痴迷,就如對自己設計的青天白日旗一樣,聽不進任何異議。對於不贊成其五權憲法的人,他一概認為是他們不能窺其堂奧之妙。

蓀中山把自己的領袖地位當成正確的化身,「二次革命」失敗後,他更加堅信自己才是惟一正確的方向的代表。新組織的中華革命黨只能絕對服從黨魁的主義,他的理由是,「服從我的革命,自然應該服從我」。通過建立一個受他絕對控制的黨以實現憲政理想,便是一直以來蓀中山矢志不渝的事業。

復興黨的黨魁模式讓蓀中山看到學習的樣本,但是在另一方面,復興黨提出的綱領儘管和三民主義有異曲同功之處,但蓀中山本人卻不能接受復興黨的理論,復興黨和革命黨有著本質上的不同,儘管兩者在目標是一致的。

「如果我黨冒然在國會中以喀山邊防軍被圍,發起對司馬以及復興黨的攻勢,只恐界時如稍有不慎,會影響到我們和復興黨之間的關係,進而影響我們在國會之中的大計,要知道在國會之中,我們的對手不僅僅只有復興黨,復興黨為國會第一大黨,共和黨為國會第二大黨,進步第三,我黨與國民黨僅居第四、五,如與復興黨全面決裂,我黨將很難在國會取得根本發言權,而且我們在國會中亦離不開對復興黨的支援。一直以來西北與復興黨最為善用輿論,因而我個人以為,我們應該把此事從國會轉向民間,藉以輿論攻擊之!」

胡漢民緩聲說出了自己的看法,復興黨是革命黨在國會中的第一對手,但同樣也是合作物件,至少暫時革命黨還不能離開與復興黨之間的合作,尤其是此時參議院副議長一職的競爭上,復興黨的態度是問題的關鍵。

隨著復興黨公開表態退出參眾兩院正副議長三職的競爭,在國會開會時的政黨聯盟已經不復存在,為了爭取的參眾兩院正副議長三職,革命、國民、共和、進步三黨在國會之中展開了前所未見的爭論,而至今最為關鍵的復興黨仍然沒有表態,復興黨不表態,意味著參眾兩院正副議長三職不可能在短期內解決,而參眾兩院正副議長一職懸而未決,同樣導致國會其他議程甚至於總理、總統選舉都不能如期進行。

為爭取參眾兩院正副議長三職,四黨除在國會之中展開鬥爭之外,同時還不遺餘力的爭取得到復興黨的支援,甚至於不惜作出種種承諾,在這種情況下,任何明顯的挑恤都有可能導致復興黨的敵視。但是利益就是利益,復興黨是第一大黨,自然也是眾人的攻擊目標。

「展堂,此事由你操作,一定要注意保密!」

隨著蓀中山的定調,中華革命黨作出了自己的選擇,政黨之間利益是永恆的,或許政黨之間會存在合作。但是這種合作同樣建立利益之上,黨爭是憲政無法避免的之禍!這同樣是政黨政治的必然!而往往黨爭的些許代價,就是政黨之間為競爭而不惜的一切。

甚至於為黨利而犧牲國利!這是政黨政治的必然產物。

共和八年1月7日,第一縷陽光剛照進古老的四九城,霧氣尚籠罩著四九城時,城市上空的鴿群拖著鴿哨聲劃破了清晨的死寂。

「小順子,報紙100份!」

「吳裡,報紙100份」

在《京城快報》的收發間外,提著筆頭戴著瓜皮帽的一中年人不時的吆喝著,那些穿著破舊的報童隨著他的喝聲從一旁領取著報紙,報童們注意到今天和往常的不同,《京城快報》今天至少比往日多印了十倍以上的報紙,收間內外到處擺滿了扎捆好成打的報紙,一些識字的報童在看到報紙的頭版時,臉色瞬間一變,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馬……馬先生,這……這是真的嗎?」

一個報童拿著報紙看著頭版喃喃不可思議的問著正喝分著報紙的先生。

「那還能有假,百分之百的真新聞!這回咱們《京城快報》可要在全中國出盡風頭了!你們今個至少得比往常多掙幾毛錢!」

頭戴瓜皮帽的中年人面帶喜色的說著,《京城快報》是新開張不過三月的新報,今天的這個大新聞必定能讓《京城快報》一鳴驚人,要知道很多報紙都是靠著一條驚天大新聞名揚於世,進而躍進大報之列。

至於西北軍的慘敗!呵呵!報紙更重要!

「號外!號外!蘇俄百萬紅匪重圍喀山遠征軍!」

「號外!號外!遠征軍遭逢慘敗!」

……

隨著報童們的呼喊著聲,四九城清晨的死寂瞬間被撕破,甚至於一個尚在睡夢中的百姓,在聽到報童的喊聲時都紛紛裹著衣衝出了院門,不假思索的從報童那兩銅板買份報紙,同時不可思議的看著報紙上的頭版新聞。「邊防軍慘敗!可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