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大時代 第201章 艦隊與遊子 (為慶祝小市民一歲生日!加更!求月票)

站在艦橋內的指揮著艦隊的凌霄對身邊的張致遙說道。儘管張致遙年長自己二十餘歲,還是北洋水師的老人,但是在訓練艦隊之中仍然居自己之下,不過即便如此,凌霄也在言中從未敢有一絲不恭,畢竟在中**隊之中,輩份是天然而不可逾越的,老北洋是的中國海軍之父輩,即便是見到老北洋的司爐兵,凌霄亦需要用非常恭敬的態度與其交談。

「壯華,今天水兵是否的需要舉行閱兵式?」

面帶皺紋的張致遙問道身旁的訓練艦隊司令官凌霄,海軍進港後舉行閱兵式是各國通例,既然宣慰新加坡華僑,如了兵艦進港展示威力之外,閱兵式自然必不可少。

「問題在於英國佬願意嗎?梁領事不是拍來電報希望我們收斂氣勢嗎?那個基裡瑪領事可不歡迎我們的到來!告訴隨艦陸戰戰,讓他們亮出自己的氣勢出來!讓英國佬瞅瞅,什麼是中國水兵!」

凌霄嘴角一揚把梁碧雲領事發來的電報閃到了一旁,海軍從來不知道什麼是收斂,再則南洋的華僑需要的正是海軍的那種氣勢,現在有了幾乎打敗了俄羅斯的西北,國人幾自許共和中華為強國,這時即便是不能像英國海軍那般配囂張,也要表現的像日本海軍那般張狂!

當艦隊距離港口越來越近的時候,立於舷邊的水兵們看到了港口上到處站滿了人,等到距離越來越近的時候,水兵們驚訝的發現,港口上都是華人,無數面五色國旗在港口上飄揚,至於港口高聳的那面米字藍底的海峽殖民地旗完全被淹沒在海浪一般的五色旗中,這些平日被在白人面前畏畏縮縮、忍氣吞聲的華僑,這時不斷的搖晃著手中的小國旗,向著進港的艦隊發出幾近痴狂的的歡呼。

「敬禮!」

立於舷連的水兵隨著值日長官的一聲令下,數千名官兵肅立行禮,艦隊的汽笛長鳴。

「看領頭的就是警備艦隊的「康濟號」和「威遠號」兩艘戰列艦!」

遠遠的望著龐大的戰列艦駛入港口,老早就從檳城趕來的張弼士對身旁的戴欣然等人說道,臉色中帶著的此許自豪,望著康濟號戰列艦舷邊的那些水兵,眼中滿是慈愛之色。

現在南洋誰人不知道張家三子皆投身報國,人們在經過檳城藍屋時,看著的藍屋門外的那塊一級忠勇勳章和那條象徵烈士的授節,目中總是會帶著些許崇色。

「振勳,秩揚是不是在康濟號?都成器了!可惜我那小孫子還在僑中上初中,要不然也像秩揚、秩明他們一樣參與衛國!」

看著老友眼中的慈色戴欣然開口問道。誰能想到過去檳城的張家那三個惡少現在竟然會發生如此之大的變化,公子的老六張秩勳陣亡於上烏金斯克,老五在西伯利亞、甘肅縷歷戰功,而老七則在警備艦隊做水兵。

「嗯!一年多沒見過老七了!真不知道他現在變成了什麼樣!」

張弼士在回答老友的話時,想到了戰死的老六,心中帶著一絲愧色,眼色也隨之黯然了下來,當初自己強送三個兒子去西北當兵,現在只有老六回來了,卻躺在檳城的華僑幕地中央。

老六在上烏金斯克戰死之後,張弼士在收到陣亡通知後,就把自己一個人關在老六的房內,整整一天一夜一言未發,人似乎一夜之間老了數歲。直到護送隊乘唐山號的郵輪把老六的屍體送回檳城後,坐在輪椅上的張弼士在港口撫著兒子的棺木,自許堅強的張弼士哭了!儘管檳城的父老和邊防軍的護送隊用最盛大的儀式為老六舉行了葬禮,但白髮人送黑髮人的痛苦一直強壓張弼士的心中。

「我絕不會後悔把老六送到西北!」

當初強壓著痛苦的張弼士對來安慰自己的朋友至交如此說道。自戰爭爆發後的一年半以來,有近三萬南洋子弟先後參軍,千餘南洋子弟戰死沙場,可是有誰後悔過?

幾十年來,南洋僑社為了推翻滿清一次又一次的拿出自己的血汗錢、送出自己的兒女,為的是什麼?不正是為了看到祖國強大的那一天,不再像過去一樣,被那些洋鬼子欺負。而現在曾經幾代人追求的夢想,似乎越來越近了!現在每當他們提及自己的祖先之地時,不再是過去的那般配痛心,眼中總會湧出那伴著激動和自豪的淚水。

當艦隊到達新加坡港後,由海峽殖民地總督府舉行的歡迎儀式似乎變得多餘起來,這些高傲的英國佬感覺自己此時似乎成為客人,不僅是新加坡的華人傾巢而出,甚至連檳城、馬來亞等地的華僑也是拖家帶口來的前來歡迎的艦隊的到訪,這群遊子以自己最大的熱情歡迎自己的水兵。

「將軍閣下!歡迎您和您的艦隊的到訪!」

穿著盛裝的基裡瑪總督聽著那些華僑發出的如海浪般的歡呼聲,儘管臉上帶著職業外交官的笑色,但卻顯得極不自然。跟在的基裡瑪總督身後的殖民地總督府的官員們此時也變得極不自然,他們很難適應這種角色的轉變,此時的新加坡似乎不再是海峽殖民地的首府,而是中國人的母港。

他們都在腦中考慮著是不是應該調整對待華人的態度,儘管他們不願意承認,但是時代已經發生了改變。已經不能再用的傳統的方式對待那個東方國家,儘管這些殖民地官員都承有英國式的高傲,但亦有著英國式的現實。

在新加坡、檳城等地華領中,推著輪椅的婦人始終眼巴巴的往著的康濟號的艦舷的舷梯上,列成隊的水兵正扛著槍依次下船。這是下船的準備迎接檢閱的海軍陸戰隊。

「老爺!老爺!看!是秩揚!是秩揚!是小七!」

當看到一個熟悉的面膜時,那裡還顧得此時老爺正在和其它的華領一道同艦隊的指揮官談話,只是驚喜的叫喊著,淚水從婦人保養良好的臉滑落了下來,一年半了,自己連夢裡都會夢到自己的那個可憐的兒子。自己的兩個兒子現在只剩下了這一個。

「是小七!是小七!」

望著正指揮著部佇列隊的小七,張秩勳拍著五姨太的手輕聲說道,望著那個年青的軍官時,眼中滿是慈色,張秩勳很難把那個面色黝黑、身材魁梧的軍官和過去的小七聯絡在一起。

此時列隊完畢的一百餘名海軍陸戰隊員,都是一副傲然之色,海軍陸戰隊的官兵都是從野戰部隊中挑選出來的精英,穿著漂亮的藏青色修身軍裝、身材魁梧的海軍陸戰隊一踏上的港口,便吸引了那些英國殖民地官員的太太們的目光,其中一些小姐甚至流露出了帶著火辣辣的目光。

過去新加坡的民眾看到那些身著英國白色海軍軍官服顯得挺拔精神的身段,不禁萬分羨慕。想起大清海軍軍官那身不中不西的服裝來,儘管華僑們看到之後仍然十分威風榮耀,但顯然沒有人家的那麼挺拔,而現在當看到來自祖國的「大艦隊」的水兵身上穿著帥氣的海軍軍服的時候,不禁的為這些帥氣的水兵喝起了彩來。

在陸戰隊員的列隊完畢後,隨著人們歡呼聲響起的是警備艦隊的非正式軍歌「我們要出征櫻之國」的軍樂聲。

「將軍閣下!陸戰佇列隊完畢!請您檢閱!」

手扶著的軍刀的陸戰隊軍官踢著正步的傲然走到凌霄以及基裡瑪總督的面前喝聲吼道。

「我想我明白為什麼本土會特意發來電報要求我們一定了給他們最高的禮遇!恐怕戰爭部的將軍們所看重的正百他們的陸軍!」

望著的那些陸戰隊員,身著禮服的海軍少校轉身對身旁的格林先生說道,儘管報紙上一再報道西北邊防陸軍在俄羅斯如何如何,但眼見方為實!

「約翰遜少校,您不覺得如果未來……新加坡似乎更應該是他們的城市!」

格林聽著耳邊的歡呼聲、望著那些情緒激動的華僑反問道身邊的少校,過去英國在亞洲唯一可能的威脅只有日本,而現在卻需要再增加一個國家!

「格林先生,我想他們最強大的是陸軍!至於海軍,他們的海軍還不如我們的一個分艦隊!」

約翰遜少校說話時臉上帶著些許得色,世界上可以挑戰皇家海軍的國家永遠不會存在。

按慣例當艦隊的軍艦開放後,早已等待多時的華僑便排著隊登上舷梯,要參觀艦隊軍隊的人實在是太多,但時間卻只有一天半,當晚霞映紅天際時,參觀軍艦的活動即將結束,艦上響起了軍號,這是參加將結束的通知。這時從人群中一群人護著一位走路都需要人攙扶的80多歲的老華僑,老華僑的身上穿著一件新衣,顯然是為了今天特意準備的。

「長官,能不能通融一下!阿爸是咸豐年為避戰亂來得南洋,已經60年未曾回過唐山,阿爸身體不好,受不得輪船顛簸,只想在臨終前再踏上一次唐山的土地,這兵艦也是唐山的不是嗎?」

在張秩揚從舷梯上下來的時候,一個年近六十的老者拉著張秩揚的手臂說道,同時顫顫驚驚的取出厚厚一疊鈔票,說話時就要朝張秩揚的口袋裡塞。

「先生,錢您收好!我去請示一下長官!」

原本準備下艦和母親見面的張秩揚,看著遠處那個連路都走不穩的老人在望著康濟號時滿面淚水的模樣,把錢推了回去,猶豫了一下對身旁的老者說道。

「長官,港上還有很多人想參觀,那邊那個老人家,已經六十年沒回國了,只想在臨終前再看上一眼的祖國的軍艦。能不能再延長一下參觀時間!」

因為訓練艦隊司令官和一行軍官去總督府參加歡迎晚宴,張致遙是現在艦隊的最高指揮官,延長時間的只有他能夠決定。

「遊子心切,再延長三個小時!我去親自迎接那位老人家!」

作為艦隊副司令的張致遙沒做考慮就答應了下來,同時整整身上的軍裝說道,做為一個年過六十的老者,張致遙知道人越老越想家。自俄羅斯戰起,南洋父老為支援前線購買了數以億計的戰爭債券,那些錢是南洋華社數代人的積蓄!他們拿出自己的血汗錢時沒有猶豫,現在他們提出這點要求,張致遙同樣不會猶豫。

「老先生,致遙攜訓練艦隊四千官兵歡迎您的到來!請!」

穿著雪白的海軍禮服的張致遙走到那個滿面老淚的老者面前,不顧眾人的驚色立正敬禮說道。

受寵若驚的老者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麼才好,只是喃喃的用廣東話說著「謝謝」,同時在家人的挽扶下踏上「康濟號」的舷梯。

一踏上康濟艦的甲板,再也控制不住的老人就老淚縱橫地對身邊的兒女哭訴著:「終於看到唐山的兵艦了!」

老華僑一邊抹眼淚一邊走向前甲板,張致遙趕忙上前扶著,老人走到炮塔前,「撲通」跪下了,雙手摸著甲板淚如雨下:「我年紀大了,再也踏不上唐山的土地了。但我有生之年能登上唐山的軍艦,也就心滿意足了!」

年過八十老華僑說著一連磕了三個頭,甲板上正向來仿者介紹著軍艦的水兵和參觀者的眼淚頓時就流下來了。有誰能理解這些遊子對祖國唐山的那份眷戀之情。這些遊子對祖國的熱愛是最單純的、也是最深沉的。(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readnovel。,章節更多,支援作者,支援正版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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