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大時代 第197章 堅持和絕望(求月票!)

即便是在上海取得兩具染病屍體進行了解剖研究後,仍然沒能取得什麼結果。現在方子南只能按照衛生署防疫中心的要求隔離整座陸軍醫院,同時按照授權要求防疫中心釋出防疫令。為了嚴格執行緊急防疫令,藉助軍警採取最為極端措施,以做到防止流感在整個城市中擴散。禁止一切公眾集會、關閉商店、商場和學校、對軍方以及平民病例進行徹底隔離,所有人出門必須要配戴口罩,所有這些行動都是明智的。

甚至於連復興競選總部原本計劃的進行的一場全國同時進行的助選遊行,同樣被緊急委員會要求取消。這次遊行已經籌備了很長時間,它將是中國歷史上規模最大的一次遊行,全國每一個城市參於、參於人數超過數百萬人,而旁觀人數將達到幾千萬。

在西北各地競選委員會選擇了服從緊急委員會的命令,他們早已習慣服從命令,而在的全國各地對待聯合議會緊急防疫委員會的要求,卻執著別人看法,他們尚不習慣接受聯合議會的命令,而且在他們看來,儘管這場遊行事關本選區的未來的選票,他們中的大多數人毫不猶豫的選擇了按原計劃準備那場規模空前的遊行,七年首義紀念日時,復興黨在各大城市舉的十萬人的遊行助選已經收到良好好效果,現在當然需要再接再勵。但是來自復興黨總部的命令卻打斷他們原本的一切準備。

「……即輸掉選舉,亦不得再舉行大規模群眾集會、或助選遊行!」

命令不是來自復興黨部的楊秘書長,而是來自遠在俄羅斯正準備歸國的司馬本人。全世界恐怕沒有任何地方比西北更善長組織大規模的群眾集會,而民眾同樣熱衷於宏大的群眾集會,盛裝大遊行。只有通過經心營造的群眾遊行俯氛圍,才能顯示人民萬眾一心的意志,顯示群眾的創造力與力量,證實渺小的個人只有與偉大的集體目標相一致,才能獲得個人在歷史中的價值,從而讓人們更輕易接受西北的口號「人民才是一切,集體才是一切。」,而大規模的群眾集會會始得參加者長時間處於難以抑制的亢奮狀態,最終使得他們接受在集會中所聽到的價值觀念,集會是一種武器,思想上的武器,但現在為了安全,只能選擇放棄!

與此同時,無論是段祺瑞的共和黨以及梁啟超的進步黨或是蓀文的中華革命黨為了與復興黨爭奪選票,幾乎都計劃舉行助選遊行,復興黨在七年首義紀念日的助選遊行效果讓他們眼紅不已,即便是重感冒亦不能讓阻止他們的決定。只不過他們仍然特意抽調資金購買口罩,以提供給參加遊行的民眾

災難往往始於麻痺大意!

10月15日,剛剛經歷過首義七年慶典之後的第五天,重感冒再次出現在中國大地一週之後,京城、天津、奉天、濟南、廣州、上海、武漢等中國數十座大城市,各參選黨派發起了自己的助遊行,儘管一些醫生力勸說那些組織遊行的黨派取消這場遊行。甚至於告訴報紙記者,集會將傳播流感並使人致命。

沒有報紙報道那些醫生們的警告,報界更願意報道規模宏大的集會,而不是這場「小感冒」。畢竟此時感冒的重災區不是在中國,而是在歐洲,至於西北現在的又是隔離、又是停止助選遊行,不過是小題大做罷了,出於保密的原因,沒有人知道在遠征軍軍營之中,已有數千人感染重流感,人們只看到西北的千餘例感染病例。

共和七年10月15日,全國有超過百萬人參加這次由各黨派發起的大規模的助選遊行,參加遊行人們昂首挺胸地行進著,大聲呼喊著各黨派的競選口號,為那些永遠不可能實現的競選口號呼喊著。

在上海由數萬名親中華革命黨的群眾組成的遊行隊伍延伸了一公里多,數萬萬人簇擁在遊行線路上,儘管他們都戴著口罩,但是或許是因為這樣喊出的口號並不清楚的原因,很多人把口罩摘了下來,以便更清晰的喊出口號,但是他們沒有任何人注意到,在他們喊話的同時,數萬人的飛沫瀰漫在遊行隊伍之中。

共和二年(3月20日,宋教仁在滬遇刺,22日不治身亡。3月23日移柩至湖南會館,6月26日葬於閘北象儀巷。國民黨在此闢地百餘畝,其中用於墓園43畝,並自湖州會館起北至墓地闢一條長約2。5公里的道路,命名宋園路。宋公園是遊行的終點站,之所以選擇宋公園作為的遊行的終點以及蓀文發表演講之地,中華革命黨自然有著自己的打算。

「……共和的觀念是平等、自由、博愛——「共和國是平等之國,人們在法律面前一律平等。可共和七年來我們看到的是什麼?是各級行政官員都視法律為。土,人民仍被奴役著,被壓迫著;共和國是自由之國,自由是人民的天賦人權。可共和七年來我們看到的是什麼?是隻有當權者的自由,權力大的有大的自由,權力小的有小的自由,人民沒有權力、沒有自由;共和國是博愛之國,人人為我,我為人人。可共和七年來我們看到的是什麼?是隻有人民對當權者恐懼的‘愛’,當權者對人民口頭上的虛偽的‘愛’,那種真誠的真摯的博愛我們看不到。……」

在宋園路的盡頭的演講臺上,穿著中山裝的蓀文面對著臺下民眾暢談「三民主義」,三民主義仍是中華革命黨吸引選票的根本,暴力的革命此時並沒有任何市場,無論是對於復興黨或是共和黨、進步黨而言,都是在用民族、民權、民生吸引著人們的視線,只不過相比於之下,復興黨提到了更為清晰的競選口號而已。

當他們的暢談著外爭國權的口號時,復興黨提出的是「定新約、廢租界、除惡債」,他們提出民生時,復興黨提出的是「免捐稅、贖土地、興實業」。相比之下,復興黨可以用大量的例項去說服民眾,西北擁有著實際操作的例項。

口號是動人的,但是行動往往更能吸引國民,大多數國民會作出對自己有力的選擇。而共和黨、進步黨和中華革命黨現在只是竭盡所能的爭取更多的選票,畢竟即便就是無法單獨組閣,也要在爭取儘可能多的議會議席,參與到政府的決策之中。

七年首義紀念日時,遠在喀山的司馬在發出的「祭首義英靈」的通電之中,已經向全國承諾,「無論復興黨是否贏得此次選舉,都將堅定不移推動建立真正之中央政府,推動軍隊之國家化。」還在講話中在要求邊防軍作好在大選後準備改組國防軍的準備。

「軍隊效忠國家、效忠議會!軍隊在政治上嚴守中立,嚴格遵守法律,不得介入黨派之爭,私糾之爭!」

司馬的承諾無疑讓各黨派看到希望,尤其是軍隊國家化,無論它是個美麗的泡沫也好、願望也罷,至少對於各黨而言這是一個機會。是機會人們就珍惜。

「……共和國是法制之國——「立法是國會。可民國六年來,我們看到的卻是行政權力一次又一次肆無忌憚地干涉立法,你不聽話,我就收買你,逮捕你,甚至暗殺你。立法者成了行政官員可任意蹂躪的妓女!……」

「咳……咳……」

在宋園路穿著青衫的中年人一邊聽著演講臺上的蓀先生的講話,一邊不斷的發出咳嗽聲,中年人只覺得自己渾身無力,頭重腳輕,腦袋像被錘子狠狠敲打一般痛苦,額頭上不斷的冒出虛汗。終於再也堅持不住的中年人癱軟的倒了下去。

當天下午,先後有上百人染病住院,每個病人都戴上了紗口罩捂住口鼻。各個醫院嚴格地執行隔離命令。然而,被流感感染的人在自己感覺不到任何症狀以前就可以感染其他人,所以這些措施都為時已晚。

重感冒如海嘯一般席捲了全國。

作為國際都市的上海是重感冒爆發的重災區,各自各國的船員早在幾個月前就把重感冒帶到這座城市,當時僅有數百人感染,而此時的上海卻宛如戰場,重感冒在上海幾乎呈現出火箭式的上升。

為了應對上海縣的重流感大暴發,經過江蘇省督軍署的批准上海縣知事沈寶昌組建了由醫學專家為主的防控總部的指揮下,西北式的「現代化」預防和控制措施被嚴格地執行了起來。流感傳播範圍較廣的地區全面隔離,多達十四個隔離小區相互分開,成千上萬的居民被隔離在隔離區內。

各個醫院派出的醫護人員一戶不漏地天天檢查,不放過一個可疑情況。警察相當嚴格地控制了整個地區的人員出入,基本上做到滴水不漏。西北式的「現在代」預防隔離的根本原則就是「畫地為牢」,為了保護自己和家人的安全,上海的紳亨們並不介意在短期內向隔離區的居民進行捐助,用於購買他們的日常生活所需食品、燃料。

上海流感防控總部每天都召集有關人員參加的聯席會議,由各單位彙報情況,清查漏洞。全體工作人員不辭辛苦地沒日沒夜地工作著,也焦急地期待情況的好轉。在上海租界的防疫工作也抓得很緊,甚至為了防控病情的傳播,除了學習由西北衛生署疫病防控中心制定的預防隔離制度外,租界公部局甚至派出萬國商團、巡捕在租界與華界出入口拉起鐵絲,以防止華界的病情滲透進租界。

在上海的仁和醫院的屍體解剖室內,解剖臺上躺著一個差不多還是孩子的年輕人的屍體。哪怕最輕微的移動,液體也會從他的鼻孔裡湧出來。在幾名醫生的努力下他的胸腔被開啟,肺臟被取了出來,死者並不是死於普通的肺炎,其他幾例解剖也得到了類似的異常結果。

「我們已經確定,從病症和解剖結果上看,應該六個月前的「巴拿馬號」船員帶來重感冒已經再次爆發!」

走出解剖室經過全面消毒後的醫生在脫去口罩、防護服後開口對西北衛生署疫病防控中心派來的工作人員介紹到,仁和醫院是西北衛生署的合作醫院,一直都得到衛生署的捐助,同樣是西北衛生署疫病防控中心分佈在全國的疫情通報單位之一。

和過去不同,半年前上海租界內的宏仁醫院發現第一例「西班牙流感」之後,西北衛生署幾乎是第一時間派出醫務專家,而這一次西北衛生署僅不過是派來了一名工作人員指導上海建立全面的「預防隔離制度」,相比於上海,西北的重感冒同樣非常嚴重,西北的醫務人員甚至只能疲於應對發生在本地的病情。

與此同時,在西北儘管實行著恐怕是中國歷史上最為嚴格的「預防隔離制度」,但是病情仍然不斷漫延著,感染的病例越來越多,報紙上的通報數字從最初的三位,上升至五位,甚至死亡病例在短短幾天都增加到三百餘人。人們從最初的相信和盼望,到漸漸的失望甚至到了絕望。

人們對伍連德和衛生署疫病防控中心的信任和崇拜也開始動搖了,開始出現風言風雨,稱這種感冒是不治這症,甚至於在內地有些居心叵測之人,開始揣測著司馬是不是為了俄國的風騷娘們而流連忘返。

對此,作為衛生署疫病防控中心主任的伍連德看在眼中,聽到耳中,除了一方面發電報要求司馬返回西北主持大局之外。另一方面他依舊嚴格地按照既定的辦法一絲不苟地督促落實,不容許有任何一點放鬆和疏忽。試著像1910年的東北肺鼠疫防治時那般,用自己的鎮定和信心去感染其他人,就這樣,在西北整個衛生體系在失望中頑強堅持著,而對著每天不斷從各地彙報的感染、死亡數字的增加飽受著失望情緒的煎熬。

「決戰時刻,最重要的就是堅持。哪怕是在絕境中,堅持就是勝利。」

這句西北的信條,在這個時候發揮著重要的作用,所有人都在堅持和絕望之間徘徊著。就在人們處絕望時,邊防公署釋出了一則新聞通告,讓在堅持和絕望之間徘徊著的民眾再一次燃起了希望。(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readnovel。,章節更多,支援作者,支援正版閱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