較少的投資使得最普通的市民亦有能力集資以投資新廠,而穩因的定單同樣使其而獲利頗豐,在新區域合資辦廠是西北民眾最樂意的一項投資,甚至像現在甘肅尚未穩定時,西北的各家銀行就已經收入數千份投資甘肅的小額貸款申請。戰爭以及西北領地的擴大,對西北的民眾而言意味著財富,一直以來西北上下對之所以樂鍾於鼓吹所謂的「西北義務」、「西北使命」甚至常把「自由與正義」掛在嘴邊,鼓吹西北應承擔使命,統一全國,解救「水深火熱」中的受難同胞,公開的說是西北民眾對家鄉父老的掛念,但實質上最根本的原因是利益使然。
為推動西北擴張,進而從中分享擴張紅利,西北實業界不斷的製造輿論以及民意基礎。作為西北財政署署長和前任的西北公司經理,對於其中的貓膩可謂再清楚不過,甚至於穆藕初本也是「使命論」的鼓吹者。
西北好戰!
表面上是西北教育的結果,但實質上是利益的促使,實質的利益、戰勝對手快感、優人一等的自覺以及對家鄉的懷念種種複雜的情感混雜在一起,成就了西北民眾好戰的表象。
但是當那些青年們和部分議員以及民眾的喊出統一全國之後,最為恐懼的卻恰恰就是從擴張中獲取超人想象的好處的商人,他們害怕了!怕全國全拖垮西北、如果西北毀了,那麼他們的一切也就煙消雲散,西北和這些商人早就成為了不可分割的一體。
「大少爺,那王萬年就是一望恩負義的癟三!嘴上說著感恩戴德,可臨了那句話實在是氣人不過!」
餘華龍憤憤不平的說道,幾天來那群自私自利、忘恩負義的癟三早讓餘華龍看不下去,沒想到今天又碰到一個敗類,而且口稱感恩的癟三。
「餘董也不用這麼氣惱,他們也是擔心罷了!主任不是說過嘛!慢慢談!總能談出來結果的!咱們回頭一項一項的把主任出任總統和全國統一的利處擺給他們看!」
儘管在嘴上這麼說,但周明泰知道至少在司馬沒拿出一個解決這些問題的方案之前,恐怕商會執委們還會這麼吵下去,除非司馬現在站出來吼一聲「這個總統我當定了!」,要不然議會里的議員同樣會扯皮下去!
就像過去通過的那些僱員工人福利法案一樣,如果沒有司馬在議會的發言和沒有司馬的簽字,就不可能被通過。
忠誠是西北的主流價值觀,但是在西北亦從來都講究利益!過去西北之所以一團和氣,是因為大家的利益是一致的,當利益發生糾葛的時候,一切都顯露了出來。
「他們還在爭?」
放下商會的議事記錄的副本,司馬面無表情的問道石磊。商會現在的爭執超出了司馬的意料,如果說在西北誰最支援對外擴張,恐怕商會排名第一,但是這一次,商會中過半數的執委竟然反對現在統一,甚至影響到了議會的表決。
「還在爭!那些議員還在等著商會這邊的結果!還在那裡扯淡!所謂的君子其實就是這些商人手中的木偶!」
對那些議員石磊從來就不存任何尊重之意。老闆成天叫他們「諸君子」,其實……
「老闆,現在關內都在看我們的笑話,看聯合議會的笑話,這些天他們盡在扯些無關緊張的東西,反正就是拖下去,呂中仁他們惱的都想殺人了!用時事報的評論,像這種議會不要也罷!」
在說話時石磊亦小心翼翼的看著老闆的表情,當自己說最後一句話時,石磊注意到老闆的眉頭一皺,就知道恐怕這個礙手礙腳的議會依然還會存在。
「沒想到到最後還是沒避免這一切!」
司馬搖搖頭長嘆了口氣,自己的理想終歸還是屈服於現實,曾經自己想打造是一個代表民眾的議會,到最後還是淪為利益集團的代表,幸好他們的議員之職不是那些利益集團授予的。但儘管非常失望,司馬還是沒有去動議會的念頭。
「四石,你轉告老高,過些天請那幾位執委到我那裡坐坐!」
猶豫了一會後,司馬對石磊說道,請他們到自己那裡坐坐、好好談談。司馬相信如果那樣的話,可以解決現在的問題。
「等下去!」
面對司馬穆藕初提出了自己的看法,這是自青年近衛軍走出西北後,此時的西北已經完全被籠罩在對即將入主中央的興奮之中。在表面上西北籠罩在狂熱之中,而沒有太多的人認真考慮過西北入主中央後的結果。
但是商會和議會的爭執卻暴露出了西北並不是表面上的一團和氣,利益的糾葛已經在西北顯露無疑。而現在商會里的一些執委之所以委託自己和司馬溝通正是為了解決現在問題。
「為什麼?」
司馬先是一愣,即隨口反問道,穆藕初在過去不亦同樣鼓吹過過擴張嗎?
「如果是擴張數省,我舉雙手贊同,但是對入主中央!對於西北的代價是什麼?國內民眾為什麼支援西北入主中央?西北入主中原日,華夏亦大同!這一句就話說明了原因,是因為西北有他們想要的生活,但是我們可以給四萬萬人同樣的生活嗎?不能!靠五千萬人……不!準確的來說是四千兩百萬人去資助四億人的結果是什麼?西北因而背上沉重的包袱,我們看看山西、黑龍江、新疆,儘管現在三省的實業發展迅速,稅收較之過去增加了數倍,但即便如此,西北依然還要負擔其教育、醫療等等諸多開支,依靠三省的稅收,三省可能實現免費的全面強制義務教育和寄宿制中學義務教育嗎?過去西北的免費醫療為什麼會中止?經濟壓力,現在西北實行的強制醫保只能提供基本醫療保障,只有像西北公司之類的富裕企業為職工購買了名副其實的醫療保險,才能享受醫療、療養和住院服務。即便如此,財政署都需要承擔部分醫療補償。再就是土地,民眾支援西北入主中央,民眾希望西北的土改惠及全國,貧民希望得到土地,而地方士紳亦希望獲得政府收購土地獲得投資實業的資金。土改的開支會有多大?大到足以拖垮西北,完全統一的中國無疑可以使我們得以整合全國的力量,但全國卻又是西北的負擔,西北不是救世主!西北是由一群商人、一群關內移民組成的市民階層!他們沒有多高的覺悟,之所在願意擴張更多的是為利益,而不是使命!我可以負責任的說,統一會拖垮西北!毀滅西北!」
出身西北公司經理,亦為西北財政署長的穆藉初看待問題的方法,一直都是從經濟的角度出發,而正是經濟成就了現在的西北,所有的問題說白了就是經濟的問題,解決不了經濟問題,就解決不了其它問題。
穆藕初的話讓司馬沉默了,西北現在擴張的腳步無疑比過去更快,即便是自己也因為蘭州一事,意圖快速解決中國當前的現狀,實現國家的大一統,進而整合全國的全部力量,以推動國家的快速發展,甚至於司馬還特意準備了一份三年計劃,實際上是複製了蘇聯的一五計劃,試圖用三年的時間,讓中國完成真正意義上的從農業國向工業國的轉變。
但正如穆藕初所述,關內有四億人期待著分享西北入主中央後的「西北紅利」,而在西北蠻有四千兩百萬人期待著分享「擴張紅利」,如果不能取得雙方利益的平衡,那麼自己甚至西北都會讓民眾失望,甚至拋棄。
「這是你的意見,還是他們的意見?」
猶豫數秒後司馬反問道。之所以這麼問,是因為儘管穆藕初現在是財政署長,但是另一方面他還是商會的特別執委,其它的執委必定是希望通過穆藕初向自己傳遞一些意思。
「司馬,來之前我和商會的幾名執委談過,如果你說一定要打、一定要當,所有人都會支援,像過去一樣!即便是大家有不同的看法,但是至今你都未明確表態,你是想等時機成熟再表態。商會發生的爭執正基於此,他們之所以發生爭執的根本就是在於入主中央會,你會不會繼續在全國推動西北模式,推動西北模式,如果在全國推動西北模式,到時會不會拖垮西北!這才是大家擔心的根本,大家想要粒定心丸。」
穆藕初在心裡還壓著一句話,西北不是司馬的西北,而是屬於每個人。當然這句話穆藕初絕對不會說出來,像這種犯禁之話說出來之後,意味著什麼,穆藕初再清楚不過。
「所以你讓我等下去,讓議會還在那裡扯下去嗎?」
定心丸!聽到這個詞司馬反問道,話聲顯得有些冷淡。對於威脅司馬從來未曾妥協過,只不過司馬沒想到現在竟然是……他們,這些直接從西北受益匪淺之人,他們試圖用這種方式迫使自己給他們一粒定心丸。
「湘鑰,告訴我,他們希望的定心丸是什麼模式的?」
稍做猶豫後強壓著心中的怒意司馬開口問道眼前的穆藕初,既然現在穆藕初過來,自然是他們已經有了解決方案。
「司馬,這種軍國大事不是他們可以介入的,他們也從沒有想過干涉西北的政務,我想這一點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中國商人從比任何國家的商人都更知足!他們的分歧在於什麼,你已經瞭解,現在的問題在於你是否願意解決這個問題。」
瞭解司馬的穆藕初多少明白現在面前的司馬在想些什麼,恐怕更多的是憤怒,對於這種憤怒穆藕初多少可以理解。
實業是西北的根基,這個時代中國的商人優點在什麼地方,司馬自然再清楚不過,但是如果這個先例一開,那麼以後呢?如果這些商人償到了干涉政務的好處之後,會不會變本加歷?儘管司馬知道他們這一次的出發點或多或少是為了西北,當然更多的是擔心自身的利益受損,但是未來會是什麼樣,司馬不敢保證開了這個先例之後,將來會發生什麼。(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readnovel。,章節更多,支援作者,支援正版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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