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大時代 第173章 給中國澆水(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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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路邊的電車站臺,吳世嘉打量著眼前這個有些陌生的城市,路人的臉上不見在京城和杭州老家所看到的那種麻木的表情,他們的臉上大都帶著一種祥和、滿足的笑容,在這種笑容的背後,卻透著堅強,西北的大多數家庭都有人在軍隊服役,在前線,但是在這裡卻看不到哀聲怨道。

這裡的一切都是景然有序,不時可以看到巡邏的軍警,儘管軍警的身上都配有手槍,但是吳世嘉卻看不到內地的百姓對軍警的厭惡。眼前的這種平和、安詳的生活是吳世嘉所向往的,甚至遠比西北的繁華更讓吳世嘉嚮往,這正是多少年來很多人追求。

滿心歡喜的陳恩澤遠遠的看著那個在站臺上發愣的老同學,連忙走了過去一拍他的肩膀,但一看清吳世嘉的模樣不禁一愣,額頭上包紮的紗布上仍然滲著血跡。

「世嘉!你……這是怎麼了?」

「恩澤……」

見到來電車站接自己的同學,吳世嘉只覺得眼眶一熱,淚水直在眼眶中打著轉。

看著眼前老同學眼淚欲出的模樣陳恩澤心頭一緊,難道京城出事了?幾個小時前,陳恩澤曾從收音機裡聽到京城學界罷課示威的新聞,按照自己這個老同學的性格他絕對會參與其中,這個時候事他帶著傷來到西北,顯然是京城那邊出事了,難道……

「到底出了什麼事?是不是京城那邊!」

聽著的老同學的講述陳恩澤面帶怒色的說道,請願學生代表生死不明,派衛隊用武裝帶抽打請願學生,而眼前老同學肩膀上刺目的血跡更讓陳恩澤感到憤怒。

「世嘉你放心!我們西北大學的一萬六千名同學一定會支援你們!還有西北中學的同學!我們先去學校,聯絡學生會,然後到邊防公署請願讓邊防公署還有主任派人和那群惡吏交涉!」

對於邊防公署陳恩澤有著幾近盲目的信心,孫恩澤相信公署和主任一定會解決這件事,還京城學界一個公道。

在京城的襲滿風波後根據邊防公署和教育署的命令,西北大學解散、查封了護國會、愛國社等激進的學生社團。但隨後不久,一個新的學生社團出現在西北大學的社團名錄中,鐵血會,這個護國會、愛國社等十餘個激進社團整合而成,改頭換面後作為一個準軍事團體,重新出現在了西北大學社團名錄之中。

在風景如畫的西北大學校園內,有一幢三層的紅磚小樓,幾扇狹長小窗終年緊閉,整幢建築籠罩著一種神秘色彩,這個並不起眼的建築就是西北大學的鐵血會的所在地,這裡一直是鐵血會小隊長以上會員聚會的場所,隨著校園廣播的發出的暗號,近百名鐵血會的小隊長以上會員都紛紛趕到這裡。

羅臣伯斷然否定了像京城的學生一樣遞書請願的建議,在羅臣伯看來那遞書請願根本就沒有任何意義。

「不行!僅只是遊行、向議會遞書請願還不夠!那些個議員們都討論十六天了還是沒有任何結果。這一次是我們的機會!我們是要等到兩年之後,然後用十年甚至更長的時間實現在我們的理想,但是在這十年之中還會有多少蘭州慘案發生?」

話一說完羅臣伯便有些激動的看著在坐十六位旗隊長,在鐵血會中並沒有常設會長,只有值月會長,十六位旗隊長分別代表著鐵血會下屬的十六個鐵血旗隊,鐵血會的大多數決案都是由十六位旗隊長投票決定。

和過去相比,鐵血會同樣奉行著民族主義、軍國民主義,同樣要求鐵血會的會員必須是復興黨青年會的成員。他們除了信仰復興黨的黨綱之外,他們的宗旨是「崇拜領袖,建立軍隊,恢復中國的傳統榮耀,剷除國內一切舊政權!」

鐵血會一直向會員們宣揚著「新革命」,即在利用學校軍事訓練所學,在畢業後返回外省,在外省發動武裝革命,推翻那些殘暴的、腐朽的督軍政權,建立新政權後併入聯合議會。

按照計劃,鐵血會將在兩年後,投入至少五個旗隊,到距離西北最近的外省發動新革命,最終實現他們的夢想,全國諸省皆為西北。不過這一切都需要時間,羅臣伯已經不願意再等下去,尤其是在蘭州慘案發生之後!

程松有些詫異看了眼羅臣伯。

「羅旗隊長,你是說,我們現在就行動?去陝西?」

「是!現在就行動!我們不是去陝西!我們去京城!動員我們的一切力量!不僅僅只是鐵血會的十六個旗隊,還有全校的同學,還有西北中學、甚至於還以拉上雛鷹營的同學,到時即便是沒有邊防軍的支援,我們也有足夠的力量!五萬人!三所學校加在一起有五萬人!五萬人進軍京城!我們可以把總統、總理都趕下臺,然後推舉先生做中國的大總統、總理!西北控制了中央,我們的夢想就會實現!」

因為過份激動羅臣伯幾乎是吼出這些話來,如果不是暑假時西北大學、西北中學以及雛鷹營在蒙古高原上進行了長達一個月的集訓和演習,羅臣伯也不會知道三所學校所擁有的力量是如此龐大,當時整整有五萬人,儘管西北中學和雛鷹營都是一些十三歲到十六七歲的少年,但是他們在演習時的表現不比西大的學生軍差,尤其是雛鷹營更是遠超過學生軍。

「……」其它十五位旗隊長被羅臣伯的話給驚呆了,顯然沒有料到羅臣伯竟然這麼……瘋狂!

有時候激進的年青人總是會做出的超乎人們想象的決定,就像現在一般。儘管羅臣伯的提議非常瘋狂,但卻點燃這些年青人心中的冒險精神。

「這……」

西北大學的方雲志看著手中的這份演講稿,然後有些詫異的看著衝進播音室的十幾名同學,這些同學都穿著軍衣、戴著軍帽,朝播音室外看了一眼,走廊裡已經站滿了同學,他們亦是同樣的打扮,看著他們系在右臂的鐵血旗,方雲志知道他們是鐵血會的同學,這是一個由學校的幾十個激進學生團體組成的社團,他們宣稱要做中國的鐵血軍,他們鼓吹家鄉革命,鼓吹回本省革命,推翻家鄉舊政權建立新政權,然後加入聯合議會,以使家鄉父老得到新生。

「麻煩您了!請播出去!為了京城五千名同學的安危,為了蘭州七萬彌難百姓!請您播出去!謝謝!」

站在播音室的十幾名近衛隊的學生衝著面前方雲志深深一躬,在播音室外走廊上的同學也彎下了腰,聲音雖然不大,但卻如雷鳴一般,方雲志感覺自己的手在顫抖。

「……總有一種力量它讓我們淚流滿面,總有一種力量它讓我們抖擻精神,正是這種力量驅使我們不斷尋求「正義、公平與良知」。這種力量來自於你,來自於你們中間的每一個人。同學們,京城十四所大學學生代表至今生死不明,十四所大學被軍警團團圍困,隨時可能重演蘭州之禍!同學們,他們是我們的同學,他們是為了「正義、公平與良知」而被毆打、被逮捕、被禁錮,作為他們的同學,我們不應該做些什麼嗎?有人或許會問,我們只是一群學生,我們能改變什麼。國家是我們的國家,我們不喊誰喊,我們不做誰做!

讓我們到西北廣場向聯合議會請願,如果聯合議會無法在短期內給我們答覆,那麼!

同學們!

請記住!托馬斯&;#8226;傑斐遜曾說過「自由之樹必須時常用愛國者和暴君的鮮血來澆灌」」。現在是時候給我們中國的這棵民主自由之樹澆澆水了!同學們!穿上你們的軍裝!拿起你們的武器,仍是那句激盪人心的話語!不自由!毋寧死!

讓我們為自己的愛國之血和暴君的暴戾之血,使亞洲第一共和國這棵民主自由之樹常青!」

透過遍佈校園的大喇叭,校園裡響徹著方雲志有些顫抖而略顯激動的聲音,聽到廣播的學生愣住了、學校裡的教授們、講師們愣住了,校園內先是一靜,隨後沸騰了起來,學生們像是聽到動員令一般,紛紛丟下手中的課本擁出了教室。

來自各省的青年學生從來不泛熱血,幾個小時前,當京城學界遊行的時候,他們曾試圖響應,但是在校長和教授們的勸阻下,他們選擇了等待聯合議會的討論結果,但現在京城的局勢突變已讓他們失去了耐性,他們不能接受自己的同學被軍警毆打,更不能坐視重兵圍於校園之中,蘭州慘案近在眼前。

「同學們!你們一定要冷靜!要冷靜!公署會處理此事!千萬……」

看著教室內的學生在聽到廣播後,起身向自己鞠了一個躬,便紛紛離開了教室,胡適大聲呼喊著,同時站到了教室的門口,試圖阻止學生們衝出去。

「胡先生!謝謝您的好意!等到……我們一定會重回課堂,聽您的訓導!能夠有您這樣的老師,是我們的榮幸!但請您原諒!國家是我們的國家!」

一個學生走到用身體堵著教室大門的胡適面前,深鞠了一個躬,隨後硬闖了出去,教室內的學生跟在他的身後衝出了教室,教室內只剩下了一些旁聽生們,這些旁聽生彼此互看了一眼之後,緊隨其後走出了教室。

「要出大事了!要出大事了!」

看著走廊內紛紛衝出教室的學生,以及那些和自己一般無奈的教授們,胡適喃喃自語著,先前的廣播裡的內容讓胡適心驚肉跳,這絕不會是一次普通的遊行集會。

「穿上你們的軍裝!拿起你們的武器,……」

聽著廣播裡傳出的聲音蔣夢麟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還未等他反應過來,而這時校園內已經傳出了學生們的叫喊聲,上萬名學生跑動的時腳步聲在校園內響徹著。

「是時候給我們中國的這棵民主自由之樹澆澆水了!」

「校長……出……出大事了!學……學生要上街!」

先後數名教員闖進辦公室,第一個衝進辦公室的教員氣喘吁吁的說道。

「校長,軍械庫打來電話……有上千名同學要闖軍械庫取軍械!」

這時蔣夢麟的秘書驚慌失措的大聲喊道。

「快!快給邊防公署打電話!還有憲兵司令部。告訴他們,我現在就過去!沒有我的許可一支槍都不準出庫!」

聽到這個訊息蔣夢麟連聲驚喊道,學生們要取槍!真的要出大事了。

和中國的大學不同,西北大學是一所半軍事學校,所有學員自入校之日起即接受一定課時的軍事教育,併成為預備軍官,西北一直強調著軍國民教育,儘管作為校長的蔣夢麟並不贊同這種軍事國民教育,但卻無力改變這一切。

「這是一所大學,但同樣也是一所大軍營!」

這是作為校長的蔣夢麟對西北大學的形容。

作為一個大軍營除了擁有兩界一萬六千名在校學生之外,在校園北角有一個大型的軍械倉庫,和西北的高中、初中甚至於小學槍械庫內的用於訓練的體育步槍不同,西北大學的軍械庫中存放的卻是一色制式裝備,從步槍到輕重機槍一應俱全,甚至還有少量的迫擊炮之類的重型武器,這些武器是為滿足軍事訓練所需,假期時,西北大學的學生甚至曾編成數團舉行過軍事演習。

「千萬不能讓他們把槍領走!」

坐在車上的蔣夢麟在心中祈禱著,而這時蔣夢麟聽到了校園上空響起了那尖銳的刺耳的防空警報聲,是學校裡的學生拉響了警報。

「快點!再快點!」

聽著警報聲,蔣夢麟不斷的催促著自己的司機加快速度。再晚恐怕真的來不及了。

「滴、滴……」

因為路上到處都是返回宿舍取軍裝的學生,司機只能不斷的按響汽車的喇叭,以儘快趕到北角,而那些學生看到是校長的座車,並沒有讓路的意思,學生們知道校長是要去什麼地方,校長是要去北角。

與此同時北角軍械庫外,十幾名邊防軍計程車兵站在軍械庫的大門外看著面前將圍堵著大門的上千名身著軍裝、手舉鐵血旗的學生。

「李中士,麻煩您們讓來,我們需要這些武器!」

看著面前阻攔自己取槍的長官,羅臣伯鞠躬說道。過去作為近衛隊的隊長,羅臣伯一直和學校裡的軍事教官和軍械庫的看守班有著非常不錯的關係。

「沈同學,職責所在!如非訓練之需,有軍事教官簽字,軍械庫槍械絕不能出庫!」

站在大門外的李靖毫不猶豫的拒絕了學生的要求!關係是關係,紀律是紀律!今天如果有一槍出庫,自己就是失職。

而此時聚集在北角軍械庫的學生越來越來,穿著預備軍官生軍裝的學生大聲呼喊著要領槍,而軍械庫前看守計程車兵,則是寸不步讓的看著眼前這些越來越激動的學生,看守軍械庫計程車兵們不知道應該如何處理此事,畢竟他們不是敵人,是一群學生,而且還是自己的戰友。

雙方就這麼彼此對峙著,長達數分鐘的時間。既便是學生再激動,也沒有人去衝擊看守軍械庫的戰士,他們是愛國者,不是匪徒,即便是這時學生們也銘記著紀律,眼前的戰士有他們的職責。

「李中士!我們不是拿槍去造反!也不是去威害民眾,我們是為了國家!求您了!李中士!開啟軍械庫!把槍發給我們!」

再一次從人群中走出來的羅臣伯走到李靖的面前,「噗通」跪了下去,直視著眼前的李靖。原本擠在軍械庫外的數千名學生紛紛跪了下去,沒有人說話,只是無聲的看著守在軍械庫外的戰士。

被驚呆的李靖連忙去拉跪在自己面前的羅臣伯。